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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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加班,可是我七點下樓去,你們公司一片烏漆麻黑,全都下班了啊!” “加班又不一定在公司,我去見客戶。

    ” “真的?” “嗯。

    ” 風波要死不活的口氣,可真讓千寒惱火。

    三天過去了,風波似乎還不打算消氣,找盡各種理由,就是不肯和他碰面。

     “你到底在忙什麼?”他在電話彼端耐着性子問。

     “公事。

    ”她偏像作對似的磨他耐性。

     “這幾天如何?你身體還好吧!”他盡量維持着風度。

     “怎麼不好?我這個人身強體健,就算突然跌一大筋鬥都沒事。

    ” 他聽見電話傳來陣陣冷笑。

    他暗暗歎息。

    “風波,我道歉,好不好?我承認那天一時心急,說話欠考慮,我并不是在責備你。

    ” “哪天?發生過什麼事嗎?我忘了。

    ”風波還在裝瘋賣傻。

     “風波——”他為難的。

    “你說好了,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你曾經做錯事嗎?幹嘛要我原諒?”她說完就想收線,千寒憑着最近常被她摔電話的經驗,及時阻止。

     “不準挂!你挂我電話挂上瘾了,是不是?你再一次我真的要翻臉了。

    ”他忍無可忍的大喝。

     “哎喲!我好怕哦!怕死了。

    ”風波嗲着嗓音低叫。

     然後,千寒隻聽見單調的嘟嘟聲在耳邊重複回響。

    她——真——的——挂——了! 千寒氣死了! 他旋即再打過去。

    電話一接起他就吼,風波房裡有專線,會接電話的人隻有她。

    “你給我出來!我今天非跟你把話說清楚不可。

    ” “黎先生,你自己看看時間好不好?淩晨一點鐘,你不睡别人還想睡呢!”風波故意打着哈欠。

     “淩晨三點也一樣。

    出來!我車就停在你家對面。

    ” “喲,拿大哥大吵架好舍得哦!我看我還是别浪費你的——” “風波!你夠了沒?”他怒吼。

    “快點出來,立刻!馬上!” “我立刻、馬上給你答案。

    不出去!”她像個刁鑽難纏的叛逆少女。

     好,你難纏,我也不是省油的燈!千寒卯上她了。

     “那隻好我去找你了。

    就像你說的,淩晨一點鐘真不是登門拜訪的時候,希望令尊、令堂别介意才好。

    ”這下換他冷笑了。

     “你敢!”原本懶洋洋滾在床上的風波,猛的跳起。

     “試試不就知道了?”他聽出她的緊張,不忘趁勝追擊。

    “我記得你的卧室陽台好像能看見前院的大門,你不妨等着看我敢不敢吧!” 風波直奔陽台。

    她看見了什麼?千寒正下車走到大門口處,一面揚高手朝她揮了揮,一面展露着可惡狡猾的微笑。

     “嗨!我的小親親。

    ”他透過大哥大肉麻兮兮的叫她,順帶附送一記隔空飛吻,那隻原本朝她揮舞的手已落在門鈴位置。

     “黎千寒!你敢按下去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她抓着無線電話壓低聲警告。

     他擡頭望着遠處的陽台,有個暴躁的人影在那兒跳上跳下的。

     “你别再跳了,小心把我孩子給跳暈了。

    ”瞧她滑稽的,千寒笑的幾乎岔了氣。

     “這樣吧!我們來猜猜第一個被門鈴聲吵醒的人會是誰?是伯父呢?還是伯母?又或者是——” “黎千寒,你這次真的完了!”風波氣炸了。

    一轉身進卧室,随手把電話往床上一丢,奪門而出。

     不過,她的奪門而出和一般印象中粗手粗腳、噪音大作有别。

    氣歸氣,還是得保持一屋子的甯靜,能不吵醒家人是最好的。

     爸媽都是明理人,當然不會對黎千寒這個沒時間觀念的午夜怪客怎樣。

    問題是,一切發生的太莽撞了嘛!就算爸媽嘴裡不說,心裡也一定會想他們倆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打着赤腳就沖出院子,火冒三丈的低嚷:“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大半夜的擾人清夢!你無聊,變态,莫名其妙!” 風波因愠色而小臉兒漲紅,未經梳理的長發有些零亂,米白色的睡衣長及腳踝,上頭印有一隻‘凱蒂貓’,完全不見透明薄紗、性感撩人的睡衣那一幕。

     莫非情人眼裡出西施?為什麼千寒還是覺得一臉素淨的她好迷人?原來清純也能是誘惑的條件,他真想一口吃了這個兇巴巴的惡女。

     “還賴着不走?你是不是想——” 話沒說完,千寒一出手便将她拉進懷裡,風波的驚呼就這麼硬生生斷送在他熱情的吻中。

     他瘋啦!居然在這裡吻她,萬一被人看見怎麼辦?風波拼命的掙紮,心慌意亂。

     他将她抵靠着牆,兩手反握住她的手,無視她像條毛毛蟲蠕動不停,愈加深深的、重重的吻着她。

     他不信馴服不了這隻小野貓,再多的伶牙利齒終将為他幻化成嬌喘低吟。

     他渴望的舌撥啟她的唇,侵入她口中撷取一絲甜蜜,以赤裸裸的情欲呼喚她、挑逗她。

    風波因他狂野大膽的深吻幾乎喘不過氣,差不多已經是四肢無力的挂在他身上了。

     幾秒鐘前還兇的很,現在已經是頭溫柔的小綿羊。

    連風波都替自己感到慚愧,真不懂愛一個人怎麼會愛得如此盲目,當她在千寒的懷裡就隻有迷失一途了。

     “風波,下次不可以這樣,知道嗎?”他吻她耳垂。

    “你不理我,我好難受,你忍心嗎?我一想起你還在生我的氣,連覺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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