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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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是誰在月黑風高的夜晚、不計後果,當下決定以身相許——” “停!”風波情急之下,出手捂住他的嘴。

    “黎千寒,你夠了吧!” 吵不赢人家就用挖苦的,真是卑鄙! 他拉下她的手之前,順帶在她掌心印上一個吻。

    揶揄的道:“你也會害羞?剛剛不是很兇悍、很大聲嗎?怎麼現在臉紅得像顆柿子?” 風波更加惱羞成怒了。

    無故挑起事端的人是他,冷嘲熱諷的人又是他,她沒道理一直屈居下風吧! “你想恥笑我就大大方方的笑啊!你以為我在乎?女人上男人的床就一定吃虧嗎?你要搞清楚,是我在享用你,而不是隻有你快活的份,真正占便宜的是誰還不知道呢!你用不着洋洋得意。

    ” 風波這次真的有些口不擇言了,言詞大膽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千寒約有三秒鐘腦筋不得運轉——頭一回聽見女人當着他的面說‘我在享用你’,他突然有種自己像極了男妓的感覺。

     “你還是不是女人?這樣的話也好意思說得出口?”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為什麼不好意思?女人就不能有性欲上的需求?或者有也不被允許表現出來?難道隻有男人才可以四處獵豔?你這個迂腐、自私自利的變态沙豬!” 媽的!竟說他是變态沙豬?再任她嚣張下去,隻怕祖宗八代都不夠她罵了。

     “既然你這麼懂得享受,為什麼這幾天都不讓我碰你?還說什麼男女一旦有過肌膚之親,每次見面就隻會急着上床,你不要這樣空泛的關系。

    全是屁話!你要真像你自己所說的那麼豪放,就拿出幾分本領讓我見識見識——” 他的怒吼未盡,隻覺整顆腦袋突然一沉,直撲上兩片柔軟的唇瓣。

    他猛一大震——他怎麼也想不到風波竟會壓下他的頭強吻他。

     他真的被強吻蹂躏了。

    風波又咬又啃的,他幾乎要懷疑嘴唇是不是快破皮了。

    她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接吻呀!誰會像她用這麼爛的技術吻人? 不過,技術雖爛,也有點痛,但——嗯,感覺不壞,被女人‘餓虎撲羊’的滋味還挺新鮮的,他不介意就這麼讓她強暴得逞。

     風波可能一時找不到以最殘暴的方式‘欺淩’他,不斷忙碌的調整自己角度,兩具軀體就這麼産生多次的磨擦,千寒都快被她搞得欲火焚身了,隻有她還在那兒不得其門而入——叩叩叩——什麼聲音?好像有人在敲車窗的樣子。

    車窗?他們兩人随即默契十足的彈開來。

     對哦,他們現在是在車上,大馬路邊呀! 車窗上貼着一張皺巴巴的臉孔,瞪大的眼仿佛裡頭的人是怪物那般。

     顧不得早已羞得無地自容的風波,千寒趕緊開門下車。

     “喂,少年耶!這是收費車位,你要付錢的啦!”歐巴桑操着台灣國語的口音說。

     “是,是,我馬上付。

    ”千寒像個聽話的乖學生連聲答應。

     “阿你素要停多久啦?”歐巴桑一邊說話,一邊探頭探腦的窺視車内的女人。

     “我已經要走了。

    ”千寒随便拿出一張鈔票塞給歐巴桑。

    “歹勢,歹勢,我這就把車開走。

    ” 歐巴桑握着鈔票還不忘露出一絲詭谲的笑容。

    “免歹勢啦!前面就有一家汽車旅館,那裡卡後啦!地大路邊卡拍看,麥安内啦!” 千寒除了傻笑還是傻笑,狼狽的跳上車急駛而去。

     風波仍縮在後座不發一語。

    天啊!這輩子還沒丢臉丢得如此徹底,她到底在幹嘛! 偏偏正當她羞愧得想死時,居然又聽見千寒說:“你要去旅館嗎?現在針孔攝影機這麼猖獗,太不保險了。

    我看還是回我家比較好一點。

    ” 風波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想殺人——這隻大色狼!誰要跟他上旅館! “黎千寒,你慢慢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是要回家沒錯,回我家。

    ”她咬牙切齒的說。

     “你!你又反悔了!你把我當猴子耍嗎?”千寒差點沒激動得拆了整座方向盤。

     “我怎麼會當色狼是猴子呢?”她冷笑。

     “我是色狼?你說我是色狼?”他哇哇大叫,她簡直是含血噴人。

    “是你先侵犯我的,起頭的人就要負責收尾,你不可以一走了之!” “我管你那麼多,我說要回家就是要回家。

    ” “你想得美!我今天就負責教會你什麼叫‘有始有終’。

    ” “黎千寒,難不成你想霸王硬上弓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

    ” “你——我要告你強暴!” “彼此彼此,你剛才咬破我的嘴唇,我還有驗傷證明。

    現在不是隻有女人才能提出控告,我很榮幸成為台灣第一個男性受害人。

    ”他居然還笑得出口。

     結果,風波就這麼被‘綁架’了。

     昏暗簡陋的屋子,吆喝聲、洗牌聲此起彼落。

     幾張麻将桌一立起,發财夢正式運轉。

    躍躍欲試的賭客,就等着大展身手,極度的興奮腥紅了他們一個個的眼。

     愈陷愈深的年輕人天天前來報到,喜煞了一幫人——“大哥,魚兒已經上勾,差不多可以準備收線了。

    ” “嘿嘿,當初放多少水,我今晚連本帶利一塊兒讨回來。

    天下豈有白吃的午餐?這小子還是太嫩了,給他一點好處,他得意的連自己姓啥名什都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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