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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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了客戶,風波又馬不停蹄的趕回公司。

     一個不留神延誤了所有行程,眼看兩點的會議就快開始了,她卻連簡報都還沒準備。

    看來,她也甭吃午餐了,把這時間用來打簡報吧! 有點不舒服——她撫了撫胸口。

    雖然食欲不佳,但連着兩餐沒吃,空蕩蕩的胃似乎不滿主人的虐待,開始抗議了,整個胃部都揪了起來,風波也隻好忍耐。

     或許抗議的不止是胃,還有肚子裡的小BABY——下班後該去一趟婦産科了,光用驗孕劑是不夠的,還是得找醫生檢查一下。

     帶着急促的小跑步,風波仍沒什麼‘安胎’概念,可說是百無禁忌。

     除了偶爾的反胃,風波害喜的症狀尚稱輕微,比起有些孕婦成天吐得死去活來,她算是幸運了。

     穿過騎樓,就是公司大樓的人口處——忽然,風波煞車般停下腳步。

     黎千寒?這麼巧!他和一個女人就站在入口處的台階上,兩人各捉着一隻牛皮紙袋的兩端,你推我、我推你的,好像那紙袋是個燙手山芋。

     女人的模樣白淨秀麗,長發整齊的束在腦後,有一種像是哀怨的氣質,感覺上她這個人是弱不禁風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在她攏起的腹部。

    她竟是一位孕婦! 黎千寒未婚,當然不會是他老婆,那她是誰? 他‘又’搞大人家肚子?風波使勁搖搖頭。

    不,不可能,他不像那種會處處留情的風流鬼;那麼,她到底是——算了,與其瞎猜不如前去探探端倪。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假裝翻找着皮包内的東西,然後不聲不響的經過他們兩人附近,耳朵可是豎得比驢子還尖。

     “千寒,我不能再拿你的錢了。

    ” “再不付房租房東就要收回屋子了,到時候你怎麼辦?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比較重要。

    ” “可是——我怎能一直拿你的錢?你沒義務這麼做,我會心不安的!” “别說傻話,我不幫你誰幫你呢?日常生活開銷樣樣都得用錢,你手頭這麼緊,撐不了幾時的;還有,你也快生了,我就沒看過有哪個即将臨盆的孕婦像你瘦成這樣的。

    多吃點營養的食物,你可别節省過度刻薄了自己——” 沒了,就這些。

    以若無其事、快慢适中的路人甲方式走過去,隻夠她聽見這四句話,而且還沒聽完全就越來越小聲了,因為不敢任意停頓的步伐,已将她帶離他們周圍了。

     不過,這幾句話就夠了,夠她想破頭了。

     金錢是萬惡之源、不祥的開始、禍端的根本。

    總之,這個人見人愛的玩意兒,骨子裡可掃把的很,不都說人為财死?這隻是其一,它還能制造出比死更複雜的難題。

     就像一男一女,有了金錢瓜葛之後,使人連想起來就暧昧了。

     她真的快想破頭了。

    那女人和黎千寒有什麼關系?為什麼她會大肚子?為什麼黎千寒要給她錢?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為什麼語氣異常溫柔?為什麼呀?一連串的問号,她從剛才的追趕時間到現在的有如戰敗公雞,心情的起伏差不多就像自由落體般刺激。

     一陣與她截然不同的利落腳步聲,由後頭逐漸接近當中——呃?怎麼是黎千寒?那女人走了? 大驚,心髒‘怦’的震了一下。

    “嘔!”她趕忙捂着嘴。

     有沒有搞錯啊!這時候想吐?剛剛的一震像把五髒六腑全震翻動了,現在已經又從自由落體變成雲霄飛車,真想吐——站在黎千寒身邊,第一個感覺居然是快吐了。

    讨厭!自己到底在幹嘛! 咦!四下無人?意思不就是隻有她和黎千寒在等候電梯? 風波開始求神保佑了。

    最好有兩部以上的電梯同時抵達,這樣她就可以逃過一劫了——“嘔!”又來了!壓力過大外加緊張過度,越來越想吐了。

     “小姐,你不進來嗎?”低沉中帶有一絲沙啞的男聲。

     什麼!電梯門已經開了?很不幸的隻有一部,而且黎千寒人都在裡面了。

     怎麼辦?怎麼辦? “小姐,這電梯是要上樓的,你搭不搭?”黎千寒由裡頭按住OPEN鍵問。

     她頭低的就快埋進胸口了。

    黎千寒望着這個神經慢半拍的女人,舉步維難的踏入電梯,她為難的程度,好像有人從背後抵着刀逼迫她走進來似的。

     還低着頭!她臉上畫花不敢示人嗎?“小姐,你上幾樓?”他隻好問。

     “十——十樓。

    ”她說的吞吞吐吐。

     他按下十樓。

    看她這麼低頭,他都替她脖子發酸了。

     二樓,三樓,四樓——電梯以烏龜的超慢速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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