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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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願意面對……”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戲裡的她一次次排演,一次次醒悟自己在戲裡的人生中如何慢慢地枯萎死去,戲外的她卻不斷地蒙騙自己,無視于真實人生中的自己也正在一點一點的幹枯凋零。

     這些日子的她一點也不快樂,原以為催眠自己快樂就能真的感覺快樂,原以為忍耐一些時間就會雨過天晴,可惜……事與願違。

     如今,劉家豪已不是她所認識、欣賞的那個男人,而她也變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情人間,如果到了其中一方必須強顔歡笑、勉強退讓才能得到和平,那已經不是愛情,而是折磨了。

     這些其實倪安琪心裡都清楚,隻是不願在他最低潮、最需要人支持的時候離開,如今他用如此不成熟的方式分手,對她來說,也許反而是解脫。

     他保全了他的男人面子,而她重新呼吸到了沒有壓力的自由空氣。

     “你打算怎麼辦?”她說的模糊,他也不想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帶過吧…… “能不能收留我幾天?”倪安琪疲倦地問羅秉夫。

    “等我這部戲告一段落,我再去找房子。

    ” 她不曉得自己哪來的那麼大力氣,一股腦地将所有東西全扛在身上。

     一個人漫無目的行走在大街上,邊走邊哭,恍神中,來到“傳閣”門前,仰望着門外那盞路燈,看看那個不醒目的木質招牌,沖動地,她撥了店裡的電話,聽見羅秉夫沉穩的嗓音,驟然感到安心。

     想停下腳步,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她從沒注意到,羅秉夫竟能帶給她如此強大的安定力量。

     “樓上隻有一個我用來堆雜物的小房間。

    ”他不忍拒絕她,雖然,他也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非親非故,她還是個女人,于禮不合。

     “沒關系,隻要能洗澡,有個能躺下的空間就夠了,我很随遇而安的。

    ”她想過回家,卻不願讓父母姐姐們擔心,劇團的同事各有各的家庭,舞蹈教室的同事大多也都和男友同住,三更半夜的,一時之間真不知能找誰。

     而且……她真的累了,不想說明她的感情問題,不想面對太多的關心。

     “那你先去洗個澡吧,我整理一下房間。

    ”很晚了,也隻能先讓她安頓下來。

     “認識我,很倒黴吧?”她苦笑地問。

    “害你扭傷手,現在還得收留我……” “你知道就好。

    ”他睇她一眼。

    “我困了,别再啰哩啰嗦什麼謝謝之類的。

    ” “遵命。

    ”她望着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他對她總闆着張嚴肅表情,絕不能算親切和善,但,在她最無助時是他讓她安了心,生性冷漠的他毫無理由伸出手扶她一把。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誰與誰親、誰與誰算陌生,她真的分辨不清了…… 倪安琪暫時在“傳閣”住下了。

    由于劇團公演的緣故,她天天早出晚歸,生活上并為帶給羅秉夫任何不便,所以,他也就沒有積極要她快點找房子。

     除了她特殊的“睡覺怪癖”。

     “你睡覺的時候,門輕輕掩着,不要鎖上好不好……”第三天晚上,倪安琪赤着腳,敲門叫醒羅秉夫。

     “你想幹什麼?”他一手壓着門闆,像要預防她沖進房裡非禮他似的如臨大敵。

     “這樣我睡得比較安心,感覺你就在附近……隻要開口叫你,你馬上能聽見。

    ”她可憐兮兮地懇求。

     “我就睡在隔壁,就算關門也聽得見你叫我。

    ” “其實……”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其實是我不敢一個人睡啦……”她怕黑,從小到大一直跟大姐睡同一張床。

     “你隻要開一點點縫,我也開一點點縫,那就好像是睡在同一個房間。

    ”頭兩天不好意思這麼要求他,睡得很不安穩,白天要排練還要上課,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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