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強弱懸殊雛鳳犯虎威

關燈
人知,如今衆人見他,竟和素以獨來獨往,以乖僻成名的黑神君是相識,而且神态之間,居然還極是熟絡,不禁深以為奇。

     還有一個,則是武當派的第二高手,生風劍客歐陽沛。

    生風劍客歐陽沛到了山上之後,隻向徐留本、竹林七仙等人,略打了一個招呼,便自揀了一塊大石,坐了下來,昂首天。

     又過了一會,隻見兩個女子,「刷刷刷」地竄上山來。

    那兩人,才一在山頂現身,飛燕門中的人物,便全都站了起來。

     青燕丘君素身形一擰,輕煙也似已然向前迎去,沈聲叫道:「鳳姑,何以此際才到?」 那第一個女子,正是火鳳仙姑,大聲道:「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兩人手拉着手,走到了那圈子之中。

    在火鳳仙姑後面的,則是端木紅。

     端木紅跟在兩人後面,向竹林七仙,作了一個怪臉,又向胖仙徐留本,伸了一伸舌頭,看得譚月華,禁不住「郇」地一笑。

     端木紅立即循聲來,見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少女,心中先自好感,也向譚月華笑了一笑,可是轉眼之間,又看到譚月華身邊,站着一個豐神俊朗,神态懦雅的年輕人,又不禁臉上一紅,連忙回過頭去,走進了那圈子之中。

     她們人上山之後,并沒有多久,上山之處,人影一閃,又上來了一個少女。

    那少女一手執着一件,形如日輪的異樣兵刃,腰際纏着一條中有一絲金光閃閃,色作通紅的軟鞭,在上山處站了一站,便哭吟道:「師傅!」 火鳳仙姑連忙站了起來,道:「咦,阿霞,你沒有到秦嶺去麽?」那少女,正是金鞭韓遜之女,韓玉霞,撲向火鳳仙姑懷中,道:「師傅,爹已經死了,你知道麽?誰是害他的人?」 火鳳仙姑歎了一囗氣,道:「韓大俠已死了麽?唉!我也是死裡逃生,是誰所害,如今也是難說,總要報仇的,何必急在一時?」 火鳳仙姑一語甫畢,衆人心中,正在駭然,是誰能夠連害無敵金鞭韓遜和火鳳仙姑兩人的,忽然聽得一個聲音,冷冷地自樹上,傳了下來,道:「是誰害死金鞭韓遜的,可别裝沒事人!」 衆人一起循聲看去,隻見講話的,竟是坐在泰山萬初谷黑神君身旁的金骷髅!照理,聽金骷髅的囗氣,像是知道害死金鞭韓遜的是誰一樣,火鳳仙姑也就應該立即向金骷髅追問原由才對。

     但是,火鳳仙姑在擡頭一看之後,卻突然滿面皆現怒容,厲聲叱道:「你是什麽人?」 金骷髅「格」地一笑,道:「你管我是什麽人。

    反正害韓遜的不是我!」火鳳仙姑,面上的怒容,越來越熾,滿頭長發,也像是為狂風所拂那樣,起伏不已,可是瞬息之間,她面色卻漸漸地由紅變白,不但怒容全消,到了後來,竟變成了死灰色! 她那突然的變化,均令得人人心中,感到驚訝不已。

    金骷髅卻又是「哈哈」一聲長大笑,道:「小姑娘,你認命了吧,令尊生前,确是一條漢子,可是他卻交遊不廣,既已死了,憑你一人,能報什麽仇,何不乖乖地下山去算了?」 金骷髅的話,雖然引起了韓玉霞的滿腹疑雲,可是因為事實的經過,她萬想不到,所以她仍然是不明所以,厲聲喝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講話裝神弄鬼,半吞半吐?」 金骷髅又是一笑,忽然道:「小姑娘,青城派中有人來了,令尊生前,與青城派淵源甚深,何不令他們為你報仇?」 韓玉霞自然也知道父親和青城掌門人,銀冠道人上父情深厚,但是她此際所要知道的,乃是害自己父親的,究竟是什麽人。

     因此,她仍然問道:「你說,我父親的仇人,究竟是誰?」她一言甫畢,突然聽上山途中,傅來了一聲長嘯之聲。

     那一下長嘯之聲,清越無比,聽在耳中,令人感到極是舒服。

    緊接着,銀光一閃,一個頭戴銀冠,面色紅潤的老道士,手中執着一柄,銀光閃閃,長達三尺,映日生光的大拂塵。

     在他身後,跟着四個中年道士,雙手空空,但各人腰際,卻都系着一個徑可尺半,圓鼓鼓的東西,因為有套子套着,也看不出是什麽來。

     那老道士才一現身,便面帶笑容,道:「哪一位朋友,在提起敝派之名?」金骷髅立即答道:「不敢,因為金鞭韓遜為人所害,是以我在指點姑娘,向道長求教,方可報此殺父深仇!」 那道人正是青城掌門,銀冠道人,閑言面色一變,轉過頭來,道:「韓姑娘,令尊是幾時謝世的,怎麽我不知道?」 銀冠道人一提起金鞭韓遜橫死一事,韓玉霞心中,怒憤填膺,悄臉重又漲得向也似紅,眼中怒光閃擢,道:「道長,家父橫死,就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将他葬了,便上此間來尋仇人,未曾來得及通知家父生前各友好。

    」 銀冠道人一張紅潤的面上,神色嚴肅到了極點,道:「如此說來,你已然知道殺害令尊的仇人,是在這山峰之上了?」 韓玉霞本來不知道害死自己的父親的,究竟是什麽厲害人物。

    因為,當時,她已然離開了自己的家。

    但是,她心中卻隐約地有個數,認定仇人一定是呂騰空!此際,呂騰空尚未來到,因此韓玉霞見問,便咬牙切齒地道:「道長,我看害死我爹的人,一定是呂騰空老賊!」 講至此處,偶一擡頭,猛地看到了譚月華兄妹兩人,站在不遠處!一時之間,韓玉霞的心境,難過到了極點。

    她對譚月華的哥哥,早已在心中有了極深的印象,而且,自從那天,她在蘇川虎邱,躲在那塊大石之後,聽到他們兄妹的交談之後,更是芳心默許,情苗茁生。

     但是,緊接下來的,卻是一連串悲慘的事情,令得韓玉霞無法細想。

    此際,譚月華兄妹,站在一起,韓玉霞心頭,自然不兒小鹿亂撞。

    但是,想起了父親的慘死,她又不能不恨譚月華!當日,她曾和譚月華動過手,父親和師傅兩人,是在看到自己失敗之後,忽然間大驚失色,呂騰空也是給譚月華救走的。

     在她的心目之中,也早已将譚月華認作是殺父的仇人。

    當下銀冠道人,卻絕不知道韓玉霞的心境,如此複雜,緊盯着問道:「天虎呂騰空功力雖然不弱,但是與令尊也不過在伯仲之間,仇人當不止他一個,還有誰?」 韓玉霞的性格,本是焦躁,沖動已極,和火鳳仙姑,一模一樣。

    一聽得銀冠道人如此問她,毫不思索,向譚月華一指,道:「隻怕還有這個賊丫頭!」 銀冠道人連忙回頭看來,隻見一雙年輕男女,男的如玉樹臨風,女的也是容顔出衆,筋骨之隹,竟是前所未見! 而且這兩人臉上,并無一絲邪氣,看來實不像是無故害人之輩。

    銀冠道人心中,雖然如此想法,但是金鞭韓遜,乃是他生平,唯一老友。

    在銀冠道人未出家之前,他便也愛戴銀冠,和韓遜兩人,武林之中,晉合稱「金鞭銀冠」,同來同往。

     後來,銀冠道人皈依三清,兩人之間,來往才疏了起來。

    但是,他們之間的交情,卻始終未曾斷過。

    所以,這時候,銀冠道人一聽得金鞭韓遜的死訊,一面心中難過已極,另一方面,已然抱定了決心,要盡自己之力,傾青城派之力,為韓遜報仇。

     所以他雖然看出,譚月華兄妹兩人,非同凡響,仍然厲聲問道:「小女娃,你師兄是什麽人?何以害死金鞭韓遜?」 譚月華在一旁,本來是和衆人一樣,想聽金骷髅道出,誰是殺害金鞭韓遜的兇手。

     因為,金鞭韓遜,為人雖然是落落寡合,但是,因為他的為人,豪氣幹雲,仁俠可風,因之隻要是正派中人,無論識與不識,對他均是十分敬佩。

    當日,天虎呂騰空夫婦,一到韓宅,雙方從來也未曾見過,但是韓遜一看到呂騰空夫婦,已中了鬼聖的「陰屍掌」,便立即肯以武林中人,視為至寶的兩顆「九轉小還丹」相贈,其為人即可見一斑。

     所以金骷髅的話,實是人人動容,譚月華自也不例外。

    可是譚月華卻未料到在片刻之前,韓玉霞竟然向銀冠道人,指證自己和呂騰空,乃是殺害金鞭韓遜的兇手! 譚月華的心中,對於韓玉霞,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感,早已想出言譏諷,剛好銀冠道人,向她厲聲責詢,譚月華立即「嘿」地一聲冷笑,道:「道長問得未免可笑,我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去害死韓大俠哩!若是韓姑娘指道長是兇手,道長莫非也自問自己,為何要殺害韓大俠不成?」 銀冠道人聞言,不禁一怔,一時之間,竟然說不上話來!韓玉霞狠狠了譚月華一眼,怒道:「道長,這賊丫頭鬼計多端,别上她當!」 譚月華本來,還看在哥哥的面上,不想和韓玉霞再料纏下去。

    如今,聽得韓玉霞左一聲「賊丫頭」,右一聲賊丫頭,也實在是忍無可忍,倏地向前踏出了幾步,面色一沈,道: 「韓姑娘,令尊乃是當代大快,你總算是他唯一傅人,出言尚要尊重些才好!」 韓玉霞一見她走了出來,早已紅了眼,哪裡還聽到她說的是什麽?「哼」地一聲,一擺手中烈火鎖心輪,一招「火鴉飛舞」,已然自下而上,直向譚月華胸際砸到! 譚月華冷笑連聲,道:「手下敗将,又要來自取其辱了?」身子一側,已然避開了韓玉霞的這一招,正待還手時,突然聽得哥哥吟道:「妹子,韓姑娘怕隻是一時誤會,你不可還手!」 譚月華變招,也真是快疾,本來,她五指如鈎,已然要抓向韓玉霞的手腕,但是一聽得哥哥叫喚,手臂一縮,人已流星也似,向後退出了丈許。

     韓玉霞滿心氣憤,還待趕了過去時,卻被銀冠道人攔住。

    韓玉霞氣呼呼地道:「道長,你!」銀冠道人已然看出譚月華的武功,在韓玉霞之上,但是,韓玉霞卻又因她哥哥一言,便退而不進,可知她實是心地甚好的人,未必見得,便會是害金鞭韓遜的兇手。

     所以,他知道其中情形,可能另有曲折,便不讓韓玉霞向前撲去。

    當下勸道:「韓姑娘,
0.07679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