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辣手頻施小俠遭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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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金鞭韓遜,和火鳳仙姑兩人,同在這宅子之中應敵,絕對沒有強敵來到,火鳳仙姑卻跑了開去之理,而且,韓遜又不是死在宅中,而是死在虎邱塔頂層之内,死前還留下了字迹。

     韓玉霞呆了半晌,心想父親死前,留下了一個『譚』字,一個『呂』字。

     『呂』字當然是指呂騰空而言,那『譚』字,不問可知,是指譚月華兄妹的父親。

     韓玉霞的腦中,重又浮起那瘦削而英俊的年輕人的芽形來。

     她嘴角也現出了一個悲切的苦笑。

     因為那年人分明是愛着她的,而她也對那年輕人印象極深。

     本來,這事情發展下去,可能非常之美滿,但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她想了一想,決定夜來,再到虎邱去『即使探聽不到敵人的來曆,至少也可以将父親的體,運下塔來,妥為安葬好了之後,再作報仇的打算心她頹然地倒在床上,睜着眼睛,身遭此钜變,她既不思茶飯,也不想睡覺。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黑了下來,和昨晚上一樣,天色濃陰,竟又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韓玉霞整好了兵刃,向城西北馳去,不到一個時辰,又到了虎邱山的附近。

    那時,雨勢越來越大,韓玉霞全身皆濕,但是她卻根本不覺得。

    她隻希望能夠再碰到譚月華兄兩人,探聽出他們的父親,究竟是何等樣人,才能作報仇的打算。

    韓玉霞來到了昨晚她和呂麟兩人的隐身之所,在一塊大石後面,坐了下來,任由急驟的雨點,打在她的身上,直到半夜,才見兩個身披蓑的人,從遠處走了過來,身法快絕。

    一轉眼間,那兩人已然到了眼前,停了下來。

    雖然那兩人,頭上都戴着鬥笠,身上也披着衣,但是韓玉霞從他們來時的身法上,已然可以認出,來的正是譚月華兄妹。

    她立即屏氣靜息,一動也不動,隻聽得譚月華道:「奇怪,爹去了哪裡啊,怎麽今晚上還不來?」她哥哥應道:「妹子,你還怕爹會被人家害了不成?」 譚月華笑道:「他當然不會被人害的,方今世上,能接得他虎爪鈎十招以上的人,隻怕已然不多,我隻是奇怪,他為什麽不來!」 韓玉霞未曾等譚月華這句話講完,全身已然猛地一震。

     虎爪鈎! 這叁個字像利箭一樣地射進了她的胸膛。

     她立即想起,父親身上的那一張紙條上所留的話來:「韓兄傷口,乃是『虎爪鈎所傷……』她本來已可以肯定,那一個『譚』字所指的是什麽人,如今更加進一步地确定了。

     她心中熱血翻騰,恨不能一躍而起,将仇人的子女?鞭上幾百鞭。

    但是她又知道,自己一個人,卻不是他們兩人的敵手而且,要自己向那個瘦削英俊的年輕人下手,……能不能下得了手呢?她心中也不禁猶豫着。

    隻聽得那年輕人已然接口道:「他不來,當然是因為有事。

    ,你别以為方今世上,武功高的人,全是成名之輩,昨天晚上,我們所遇到的怪事,難道你竟然忘記了麽?」 譚月華道:「你不說倒也罷了,說起來,到今天我遠有氣哩!」 那年輕人笑了一聲,道:「妹子,氣又有什麽用?那琴音令得我們,神智昏迷,若是在我們不知所以,大兜圈子之際,操琴的人想要加害我們,簡直是易如反掌!唉,可知武學一途,實無止境?」 譚月華笑道:「哥哥,今晚再等不到爹,我看我們,也不能守在虎邱了,快到武夷山上去,等呂騰空搬請兩派高手,去尋六指先生晦氣,到那個時,隻要一句話,便可以令他們罷鬥!」 那年輕人道:「你倒說得容易!昨天,我們一想去追呂騰空,那琴音便自天降,令得我們足足耽誤了一個時辰,以緻追他不上,可知事情之怪,而且,呂麟尚在世上,隻不過是爹的一句話,也講完之後,又匆匆離去,我也沒有見到呂麟,到時雙方劍拔弩張,我們講上一句,呂騰空和兩派高手,便肯相信了麽?」 譚月華嗔道:「照你說來,我們竟是無事可做了?」那年輕人道:「也不盡然,武夷山之行,還是要去,如果到時他們不信,隻要道出父親昔日的名頭來,隻怕他們暫時也不敢動手!」 譚月華拍手道:「好主意!我們這就走罷,也不必再等了!」 那年輕人笑道:「你就是心急!」譚月華笑道:「哥哥,你别說我了,沒見到你昨天晚上,聽到我傷了那姓韓的丫頭時,那種着急法,怎麽着?我們要不要到韓宅去辭行哇?」 那年輕人反手一掌,向譚月華打去,譚月華一閃避開,兩人又笑了一會。

    韓玉霞聽箸他們的笑聲,胸中的怒火,越來越灼,勉力忍住,隻聽那年輕人道:「我們也得在此地留下幾個字來,好讓爹知道,我們去了什麽地方,若是他能将呂麟帶到,豈不更好!」 譚月華道:「對,你說得有理!」 兩人四面張望,一看便看到了韓玉霞隐身的那塊大石,竟是一樣心意,身形幌動,便來到了那塊大石的面前。

     韓玉霞一見兩人向自己藏身處逸來,連忙屏住了氣熄,縮緊了身子? 那塊大石,不過四五尺見力,譚月華兄妹一到石前,韓玉霞已然可以聽到他們的呼吸之聲。

     隻聽得傳來了一陣『铮铮』之聲不絕,顯然是有人以什麽兵刃,在石上留字,過不了一會,聽得譚月華道:「哥哥,讓我自己來刻名字!」文是『铮淨铮』地數聲,便聽得譚月華叫道:「好了,爹一到,一定看得到的!」 兩人人影幌動,便漸漸地遠馳了開去。

     韓玉霞直到他們兩人,隐沒有黑暗之中不見,才現身出來。

     到了那塊大石之前一看,隻見石上,已然多了兩行字,深約叁分,道:「父親大人,兒等已去武夷,大人可速來。

    兒翼飛月華拜上。

    」 那『月華』兩字,要比全行字,淺上一分,顯見她哥哥譚翼飛的内力,要深湛許多。

     韓玉霞在大石面,前呆了半晌,已然下定決心:也到武夷山去! 呂騰空要到武夷山去生事,譚翼飛和譚月華的父親,也要到武夷山去。

     也就是說,自己的兩個殺父仇人,皆會在武夷山上現身! 而武夷山上,六指先生、鐵铎上人等一幹人,也絕不是易惹的人物,雖然他們和自己絕無淵源,但自己趕上山去,助他們卻敵,他們也一定歡迎,或許便可以在武夷山上,報卻父仇,也說不定。

     韓玉霞想到報仇有望,精神便為之一振,冒雨馳向虎邱塔,将她父親的體搬了下來,負到家中,第二天,備了棺木,便葬在後花園中,又哭了一場,便自向武夷山而去? 如今暫且擱下韓玉霞的行蹤不表,卻說那一天晚上,呂麟身負重創,僥幸冒險從頂層竄到了下一層,躲在一尊神像之後,忽然之間,被那尊『神像』,以衣袖包沒,呂麟起先是驚駭莫名,但是他生性聰明,立即便想到,那幾尊神像,根本是人。

     那些人既然如此好心,肯救自己,當然不會再害自己,因此心中一松。

     他連受創傷,隻是因為要逃生,所以才硬撐了下來,如今一感到自己已然安全,便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他一昏過去之際,正好是韓玉霞向下竄去的時侯,那七尊『神像』,突然一齊全站了起來,身形如飛,向上竄去,其中一『尊』,還抱着呂麟。

     他們在塔的頂層,隻不過停留了極短的時間,又各展輕功,從塔外以『壁虎遊牆』的功夫,落到了地上,向前疾馳而去。

     這一切經過,呂麟當然都不知道,等到呂麟醒過來時,隻覺得身子搖幌不定,睜開眼來一看,自己正在一個寬大的船艙之中。

     一醒了轉來,他便覺得身上到處,奇痛難忍,不自由主,呻吟起來。

     他才一出聲,便見一個人探頭進艙來道:「小娃子,你醒過來了麽?肚子可餓,要吃點東西不?」那人生得肥頭胖耳,樣子極令人感到可親,呂麟撐了撐身子,想要欠身坐起。

     可是他不動還好,略一移動,全身更是痛不可當,又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

    那胖子搖了搖頭,道:「小娃子,痛就病一點,腦袋還在脖子上,叫什麽?」 呂麟倒在艙中,咬緊了牙關,果然不再出聲,那胖子一豎大拇指,道:「小娃子果然有志氣,好!」那胖子一伸手間,呂麟隻見他手腕間,挂着一隻徑可兩尺,手指粗細的鐵圈。

     呂麟忍了一會,胖子又道:「你别心慌,我那些夥伴,全都幫你找藥去了,不一會就會回來的,你傷勢雖重,所幸你功力甚深,不礙事的。

    」 呂麟掙紮着道:「多謝各位救命之恩!」 那胖子向呂麟扮了一個鬼臉,突然一伸手,取了一隻青銅面具在手,向臉上一戴,又除了下來,道:「沒有吓着你?」 那青銅面具,掙獰異常,正是呂麟在塔中所見的七尊『神像』之一。

     呂麟此際,雖然身心俱皆痛苦無此,但是卻也給那胖子的行動,逗得笑了起來,道: 「沒有吓着,不知各位前輩,為什麽要在塔上扮成神像?」 那胖子突然歎了一曰氣,道:「說來話長,等你傷好了之後,再慢慢和你說不遲!你如今緊記得不可發怒,否則隻會令得傷勢加劇!」 呂麟點了點頭,向艙外看去,隻見一面是煙波浩渺,乃是一個大湖,另一面,則是湖岸的綠楊垂枝,風景極好。

     看了一看,向胖子問道:「不知各位前輩,如何稱呼。

    」 那笑子哈哈一笑道:「我們一共是七個人,要記名字,隻怕你一時還記不了哩!」 呂麟一聽得對方說有七個人,心中便猛地一動,脫口道:「你們可是武林中所傳說的竹林七仙?」呂麟雖然未曾在江湖上走動過,但是他父母卻全是武林中的大行家,對於武林中的知名之土,當然全都曾和他約略地提到過姓名來曆。

     他記起父親曾說,在各門派之外,另外有七個高手,因為氣味相投,所以行止與共,他們自比罟時阮伶稽康等七人,那七人,史稱『竹林七賦』,也們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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