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焰身魔窟夫妻齊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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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一娘一推雙手,也表示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大廳之中,一時間沈默到了極點,那種沈默,使人感到極是難堪,同時也感到即将有什麽不尋常的事,将要發生! 不多久,那少女便已回到大廳之中,『拍』地一聲,将一條軟鞭,放到了幾上。

     兩人向那條軟鞭一看,隻見那條軟鞭,粗得出奇,徑約五寸,長可八尺,一放到桌子,尚是蠕蠕而動,可以看得出這條鞭實是柔軟之極。

     而那條鞭的顔色,卻極是好看,通體似透明,非透明,作淡黃色,在淡黃色中,又是一條指頭粗細的金線,自鞭尾直透鞭悄,若隐若現,一望便知是一件武林中的異寶。

     韓遜手一探,便鞭抓在手中,緩緩站了起來,卸下了披在肩頭的長袍,放在椅背上,手腕一抖,那鞭發出『胡』地一聲,圈成了一個圈兒,左手迸指如戟,向兩人一指道:「久仰呂總镖頭刀法如神,呂夫人劍術超群,在下不才頗願領教!」 兩人見他突然取了他仗以成名的兵刃在手,心中已然暗自奇怪。

     而今聽得一開口,竟然出言挑戰,心中更是大奇,因為他剛才還以『九轉小還丹』靈藥見贈,如今卻要動手相鬥,那情形又不像是砌磋武功,就算是天下最反覆無常的人,隻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因此呂騰空連忙道:「韓大俠,我們初次見面,為何要動手?」 金鞭韓遜突然仰天一陣狂笑,笑聲之中,充滿了悲憤怨毒,哼聲說道:「兩位竟不肯指教麽?」 西門一娘道:「我們與你,無怨無仇,為什麽要動手?」 金鞭韓遜,仍然是『嘿嘿』冷笑不已,也身旁那少女突然道:「爹,和他們廢話作甚! 還不快替弟弟報仇?」韓遜一聲怒吼,道:「阿霞,你說得是!」 一個『是』字才出口,踏步進身,軟鞭蕩起,發出『胡』地一聲怪嘯,已然向呂騰空當頭砸下,那一鞭的來勢,說不出的奇幻,剛中有柔,柔中有剛,而那條軟鞭,竟然也像是活物一樣,閃動不已,金光大盛,迸射耀目,神妙之極! 呂騰空聽韓遜的女兒,忽然叫她爹為兒子報仇,心中更是莫名所以,但一見鞭到,卻已然容不得自己再行解釋,連忙身形一閃向外閃了開去,他剛一避開,韓遜那一鞭,便抽在他所坐的椅子上去。

     奇的是那一鞭抽了上去,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但是那張椅子,卻齊中被剖成了兩半,像是韓遜手中所持,不是一條軟鞭,而是一柄削金斷玉的寶劍一樣!呂騰空一避開之後,立即道:「韓大俠,且聽我說!」韓遜卻一聲冷笑,道:「還有什麽好說的?」 手臂打橫一揮,那條金鞭,又是『胡』地一聲怪嘯,攔腰掃到! 這時候,在一旁的西門一娘,已然忍無可忍,『』地一聲,長劍出鞘,斜刺裡一招『流星趕月』,反向金鞭削到。

     她那一劍,來勢何等之快,劍鋒正削中了軟鞭的中央,但是她隻覺得這一劍,猶如削中了一團棉花,軟綿綿地,毫不着力。

     而那條金鞭的中間,經她劍鋒一壓,鞭反而揚了起來,向她下颔撞到! 西門一娘連忙後退一步,厲聲道:「韓大俠,有話好說,何必動手?」 韓遜滿面悲憤,『哼』地一聲,正待講話,那少女突然語帶哭音叫道:「爹,你忍得,我可忍不得了!」一個箭步,來到西門一媳面前,手揚處,叁點金星,電射而出! 同時,手腕抖處,突生紅影,呼呼風生,手中已然多了一件奇怪兵刃,急切間也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已然向西門一娘,當胸送到! 西門一娘急切間防不到非但金鞭韓遜,要尋自己下手,連那個少女,也會來找自己的晦氣,迎面那叁枚暗器,電射而到,百忙中便了一式『鐵闆橋』,上身下仰,避了過去。

     但是少女那一件奇形兵刃,勢子一變,由平平推出,改為當胸壓下。

     看來,西門一娘,萬難避過,但是西門一娘在劍術上的造諧,何等驚人,在她一式『鐵闆橋』使出之際,長劍一擺,一劍已然向前刺出,正是向那少女手中的奇形兵刃刺去。

     隻見劍光閃處,『铮』地一聲,那少女踉跄向後,退出四五步去。

     但是西門一娘也覺得手上一輕,同時見一溜晶光,向外射了出去,『蔔』地一聲,正射在一條柱子之上,自顫抖不休,乃是半尺來長,一截劍尖,彎起身來一看,手中長劍,已然斷了半尺? 西門一娘心中一凜,連忙向那少女看去,隻見她手中所持奇形兵刃,除了一條兩尺來長的柄外,乃是徑可尺許的一個圓盤,那圓盤血也似紅,宛若一輪紅日,兩邊緣上則生着十二枚四五寸長的利齒。

    那少女手勢雖不動,但是那圓輪卻也在緩緩旋轉,光芒隐射。

    這一件兵刃,對武林中事,稍有閱曆的人,一眼便可認出來。

    乃是前輩女俠,火鳳仙姑的成名兵刃,烈火鎖心輪? 這一柄烈火鎖心輪,擅鎖各種兵刃暗器,攻守鹹宜,而且輪上尖刺,皆是玄鐵打成,難怪剛才一劍刺出,劍尖竟會被斷去了一截! 而這柄烈火鎖心輪,既然在這少女手中出現的話,可想而知,那少女和火鳳仙姑,一定有着極是親切的關系。

    而西門一娘的心中,更是又怒又驚。

     原來西門一娘本身,武功極高,本來已然是武林女俠之中,數一數二的人吻。

    但是那火鳳仙姑,卻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本來,火鳳仙姑的足迹,隻在長江以北一帶出現,而西門一娘,則世居雲南,兩人本來見不到面,但是多年之前,西門一娘卻應人之請,前去管一樁閑事,恰好對方也請了不少高手,其中一個,便是火鳳仙姑,那火鳳仙姑性烈如火,西門一娘也不是寬宏大度之人,兩人一見面就動起手來,勝負未分,但是西門一娘卻在『烈火鎖心翩j下連斷了叁柄長劍又被火鳳仙姑出言譏诮,大怒而别。

    兩人在别時,本來也約期再為比試,但是事情被武林中人知悉,便竭力為兩人勸和,兩人見面之後,未曾再動手,勉強言和,但是雖然曆時極久,西門一娘心中的芥蒂,卻始終未能消除!是以此際,她陡見火鳳仙姑的』烈火鎖心輪』,在此出現,心中更增了幾分怒意,冷笑道:「小女娃,你手中兵刃雖利,但是想要仗此行兇,卻還嫌功力稍淺了些!」 那少女狠狠地『呸』了一聲,道:「你一照面,就被我斷了劍去,還誇什麽口?」 西門一娘勃然大怒,一挺手中斷劍,便要追了上去,但是卻被呂騰空橫刀攔住,道: 「夫人且慢!」轉過頭去,道:「韓大俠,你們父女兩人,何以如此對付我們,願聞其詳!」 那少女道:「爹,千萬别信他們的狡辯!」 金鞭韓遜『哼』地一聲,道:「小犬固然不才,但總是一個孩子,你們兩人,何以對之下這樣的毒手?」 呂騰空愕然道:「韓大俠何出此言?我們何嘗見過令郎來?」 韓遜道:「兩位不必抵賴了,不如在武功上決一勝負,也自痛快!」 呂騰空将手中鬼頭刀,『拍』地一聲,平平放在桌上道:「韓大俠,你此言差矣,我們以前雖然未曾見過,但是卻也久聞大名,剛才一見,便蒙尊駕以『九轉小還丹』相贈,心中正自感激,同以會加害令郎?其中諒有誤會,我絕不願與你動手?」 金鞭韓遜定定地望了呂騰空半晌,見呂騰空空手而立,那柄鬼頭刀,卻放在桌上,分明是真的不想和自己動手過招。

     呆了半晌,長歎一聲,那少女立即道:「爹,你可是被他們說動了?」 韓遜側頭道:「阿霞,你别多嘴?」 那少女柳眉倒豎,滿面怒容,道:「爹,你不與弟弟報仇,我一定要和他報仇!」 韓遜道:「你怎知我不為虎兒報仇?」那少女一幌手中『烈火鎖心輪』,那隻圓輪立時旋轉起來,飙急之極,道:「那你就不該聽信仇人之言!」 呂騰空聽那少女的口氣,強橫之極竟然一口咬定自己是殺害她弟弟的人,心中也自有氣,但以他的身分武功,總不能和一個小女孩子去鬥口?因此強捺着怒火,道:「韓姑娘何以如此心急,等我們同令尊,将事講完再說可好?」那少女一頓足,道:「爹,要是師傅在這裡,隻怕大仇立時可報!」 西門一娘冷笑道:「你何不快去将你師傅請來?」那少女滿面漲得通紅,氣道:「是好的,你們别走!」身形一擰,便自向外激射而出韓遜連忙叫道:「阿霞!阿霞!」 但是那少女身形如飛,早已一閃不見,韓遜頓足揮手道:「兩位去吧!剛才是我一時情急,竟誤兩人為敵,如今略一思索,又覺得絕無道理,阿霞心急,她師博火鳳仙姑,更是性烈如火,若是趕到,事情更加夾纏不清,又平添麻煩了!」 西門一娘心中一動,道:「難道火鳳仙姑,就在此間?」 韓遜道:「她為指點阿霞的武功,就在虎丘塔頂上居住。

    」 西門一娘道:「就算她來到,難道便能強誣找們殺人不成?」 呂騰空也應聲道:「不錯,事情未弄清之前,我們斷不會離去,敢問令郎何時喪生,又何以會疑心到我們兩人的身上來?」 金鞭韓遜長歎一聲,重又回複到初見面時,那種萎頓不堪之狀,坐了下來,伸手将那隻木盒一推,隔幾推了過來,道:「你們自己看!」 兩人互望一眼,心中無限狐疑,西門一娘一伸手,将木盒取起,揭開蓋來。

     兩人一齊向木盒中望去,齊皆一震! 原來木盒之中,竟然是一顆人頭! 那人頭面目加生,眉目之間,和韓遜極為相似,市年紀則不過十叁四歲。

    襯着那顆人頭的,乃是一面镖旗,正是呂騰空的标幟,『天虎镖旗』! 西門一娘連忙将蓋蓋好,兩人俱覺得無話可說,隻聽得韓遜道:「兩位已然明白,何以我剛才要與兩位動手了?」 西門一娘道:「确是難怪閣下,但我們卻是從未見過令郎!」 她這時的心中,實在是亂到了極點! 空木盒中,忽然會多了一顆人頭,而且還是韓遜的兒子。

     可見那齊福将木盒交給自己之際,已然是有計劃的行動。

    但是,一顆死人頭,卻又為什麽能引起那麽多高手的争奪? 西門一娘的心中,宛若被團團亂麻繞住,絲毫頭緒都整理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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