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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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園,房客随時可以出來。

    飯店DM裡有提到,那種VILLA一晚要價二十萬日币,裡頭還有專屬湯區和私人小花園。

     二十萬日币耶,快逼近她十坪書店一個月的房租了。

     「該死!」 一道中文暴怒聲從VILLA門後傳來。

     是昨天把她當鬼的男人,原來他也是華人啊。

    舒以柔認出男聲,好奇地朝那排VILLA瞥去一眼。

     「該死!」男人又咒罵了一聲,這次還伴随着一聲唉唉慘叫。

     一定是身體不舒服吧。

    她一看他走路,就知道他肩頸僵硬到一個不行。

     她很懷疑那種肩頸怎麼有法子睡得好,而人一沒睡好,什麼病都出來了。

    這種人應該是用意志力在過生活吧,還是她一天睡足八小時最幸福了。

     舒以柔擁着克什米爾大披風,把臉頰貼在手掌間,粉唇吐出一聲滿足呵欠。

    今年東京是暖春呢,暖春最好睡了…… 「我脖子落枕,去給我買止痛劑來。

    還有,預約晚上看診!」門内再傳來兇惡命令,像春雷轟然一聲炸過後,又歸于平靜。

     飯店喇叭仍然播放空靈的音樂,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我會治落枕喔。

    」舒以柔軟軟地用中文說道。

     「誰在那裡!」 離她最近的一間VILLA後門突然打開。

     葉剛穿着浴袍、濕着一頭粗發,雷達雙眸直射向發呆亭。

     早上八點,來飯店度假還這麼早起的人,目前隻有一個—— 是那個不像人的女人! 「剛才說話的是你?你為什麼會說中文?」葉剛大跨步地走到她身邊,頭頸在快步移動間,完全保持着不動姿态。

     「對。

    我會說中文是因為我爸媽都是台灣人。

    不過,我出生後沒多久,就和媽媽搬到日本了。

    」她乖乖地依照他的問句,逐一回答問題。

     「你說你會治落枕?你是醫生嗎?要花多久時間?」看着她像團棉花似地窩在抱枕裡,他恨不得能把兩人的肩頸對調。

     「對。

    我不是醫生。

    給我十分鐘。

    」她起身打了個哈欠。

     「你說這些話已經用了三分鐘。

    」葉剛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

     「才沒有。

    」她嘟着唇,鼻尖微皺了下。

     那小女孩似的單純神态,讓葉剛的唇角一勾。

    如果他沒落枕,他會邀她一起吃早餐。

     這女人有點意思,讓他想多看幾眼。

     「你要在哪裡治我的落枕?」他問。

     「在你的後院方便嗎?」她還可以順便參觀一下一晚二十萬日币的房間。

     「我一個人住,沒什麼不方便。

    倒是你一個人,跑到陌生男人房間,不怕被人占便宜?」他粗聲說道。

     「你現在落枕,占不了便宜的。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葉剛看着她蝸牛般的移動速度,他濃眉一皺,用頭頸不動的殭屍移動方式,快速來到她身邊。

     「失禮了。

    」 葉剛大掌扶住她的肩,狂風掃落葉一樣地拖着她向前,隻花了三秒鐘,就回到VILLA裡。

     舒以柔還來不及贊歎那一池乳白色露天溫泉池,就被迫坐進一張白色藤椅裡。

     「可以開始治療了。

    」他命令道。

     「幹麼那麼趕?你就是凡事太緊張,才會夜裡睡眠不好,肩頸才會落枕的。

    」她慢條斯理地說道,轉頭欣賞地看着一旁的雞蛋花植栽。

     「你怎麼知道我夜裡睡不好?」葉剛濃眉倏地擰起,居高臨下地瞪着她。

     「我就是知道。

    」舒以柔水靈眸子裡閃過一絲俏皮。

     「總之,你别浪費時間,快點開始治療,我的時間不多。

    」 「說得也是,無常大浪一個打來,誰也擋不住。

    每個人的時間都不多。

    」她點頭稱許他。

     葉剛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冷嗤道:「既然知道時間不多,你幹麼還言行舉止牛步化?」 「因為我認真地活在當下,瞬間就是永恒。

    」她眼觀鼻、鼻觀心,一派平靜自得。

     「這位仙姑,在你羽化升天之前,可以先治療好我的落枕嗎?」 葉剛失去耐心地大吼一聲,舒以柔卻笑了出來。

     從來沒人叫過她仙姑!她擋不住笑聲,索性對着他開心地大笑起來。

     她笑聲真美——像春風、像花朵綻放、像銀鈴。

     葉剛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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