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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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會對她所熟識的世伯們放話,說育幼院有個敗壞門風的家夥,好讓他們失望,不再接濟育幼院。

     顔嬌嬌是上流社會的千金,她父親和長期資助育幼院的人多有交情。

    為了警告她,十二金钗助纣為虐,不隻擰傷她的手臂,還故意絆倒她,害她腳踝受傷! 而她隻能默默承受,為了弟妹們能有栖身之所,她可以忍氣吞聲。

    反正也沒有人知道她喜歡谷若狂,包括谷若狂本人,隻要她把這份喜歡隐藏得很好,壞事就不會發生了。

     隻是……隐藏感覺原來是這麼困難且煎熬的,壓抑自己更需要用盡力氣。

    她多希望擁有和谷若狂的友誼,卻什麼都不能做。

    心好酸楚,她費力地起身,弓着受傷的腿,慢慢地跳到門邊,想看看他是否往前廳走去了? 一探頭,他竟倚在門外的樹下,俯着頭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隻小提琴木雕?因為他身材高大,獨自倚在幽暗處的身影顯得特别孤寂……她忽然哽咽,一股熱流在眼底轉,不知哪來的沖動,她很想抱住他痛哭一場。

     谷若狂遠遠地看着她紅着眼的模樣,挺直了身子,沒有表情地低聲說:「我這就走。

    」 别……走!她在心底喊,看着他走到路的盡頭,她的心好痛好痛,任眼淚狂飙,卻沒有喊出口。

     夜裡,紫雯心情不佳地一個人在院子裡拉小提琴,她心很亂,曲調也很亂,手裡的弓和弦老是合不來,走音得厲害。

    但她一曲一曲地拉,隻能「借琴」澆愁,卻是如何也宣洩不了心底的苦楚。

     喜歡一個人卻無法接近他,原來可以讓人那麼痛苦!她永遠記得初次見到他的那一刻,内心被猛然撞擊的感受,也忘不了他對她的幫助。

    那一夜,他倚在溜滑梯旁看着她拉琴,深邃的眼神令她心跳狂野,懵懂間她隻想用樂聲吸引他,将他纏繞……透過琴聲默默和他交心,悄悄地,她有了戀愛的感覺;從他眼中絲微的電波,她相信他也有感覺,他說過他們是同一種人。

     可是過了那一晚,情況變了,她被警告,而他也沒再出現。

    她以為他們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他竟來了,然而他眼中的熾烈情感,她隻能忽視。

     心好痛,痛入骨髓,原來愛是苦,愛不得更是苦! 「姊姊是怎麼了,怎麼連夜殺豬?」 「是殺雞吧!」 「好吵,我快抓狂了!」床上一群翻來滾去的調皮男孩嬉鬧着,了無睡意。

     「姊姊心情不好,你們不知道嗎?」小敏雖小,心思卻細膩,她倚在床邊的窗台上等紫雯,她不回來,她是睡不着的。

     但是等啊等,這晚紫雯并沒有回到房裡,她拉小提琴拉累了,躲在溜滑梯下哭了一整個晚上。

     天色微亮,谷家大宅二樓始終亮着燈,那是谷若狂的房間,他一夜難眠,正收拾行李準備回紐約。

     經過昨晚,谷若狂一刻也沒辦法在台灣再待下去。

    被拒絕不隻令人感到挫敗,還讓他嚴重受傷;多虧了他的熱忱,發現原來隻是他一頭熱後,對她的好感成了幻覺。

     早起誦經禮佛的谷奶奶才走出自己的房門,就發現愛孫提着行李要回美國去了,雖然她習慣了孫子們來來去去,但他們總會在離開的前三天就向她報備,好讓大家都有道别的心理準備,這已成了多年來的習慣,但狂兒這回竟走得這麼突然?! 「要走啦!」奶奶感到意外,也覺得孫子這麼匆促的要回美國,顯然是「有問題」。

    聽傭人說他昨晚深夜才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老人家将疑問放在心上沒有問出口。

     「是啊,奶奶。

    」谷若狂放下行李,擁住奶奶。

     奶奶依依不舍,慈愛地拍拍他的背。

    「什麼時候給我帶個孫媳婦回來?」 「沒有時間表。

    」這是句搪塞的好詞。

     「可得在我兩眼閉上之前啊!」奶奶仍是笑盈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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