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輾轉沉浮影若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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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邊的女人走去,摸了摸那男孩的頭,定定道:“跟我走。

    ” 女人驚疑着,不知如何是好。

     京冥笑笑,從懷裡摸出塊幹糧,遞到她手中,女人立即明白了過來,把孩子推到面前去。

     “走吧,都跟我走。

    ”京冥一指一指點着,還有五個女人,至少他不允許她們變成明天的糧食。

     女人們瑟瑟發抖,不明所以,但是求生的渴望是種本能,立即站了起來,圍攏到京冥身邊。

     “你,我知道你會說漢話。

    ”他回頭看着那個還倒在地上揉着手腕的漢子:“告訴他們,誰敢攔我,我就把誰扔進去!” 那漢子大叫幾句,但是周圍的人還是不肯散開,既不敢上前拼命,也不甘心看着京冥帶走那五個女人和一個男孩。

     “找死麼?”京冥一回身,托起塊二三百斤的大石,平平向正中香爐擲去,隻聽“哐啷”一聲巨響,石制的香爐被砸了個粉碎,煮的半熟的屍體落在地上。

    男人們一聲驚歎,轟的散開了。

     京冥一眼都不想再看下去,大步流星地走出,回頭,大吼:“都是男人,有吃人的膽子沒有活命的膽子麼?” 身後,一陣騷動和議論聲。

     京冥聽不懂,也不想聽懂。

    吃人的事情每日都在發生,幾千年來,最後的屠刀永遠都會指向身邊的親人鄉鄰。

    人,都是一樣的人,這群架起鍋鼎的漢子,和那些騎馬跨刀掠奪他們土地的強人,又有什麼不同? 這是一個吃人的世道,他京冥不過是凡夫俗子,能從張開的大口裡搶下幾條命來? 他真的動搖了,或許火鷹做的真的是對的。

    人命如此卑微,人性如此險惡,誰又說得清用強權改變這個世界,是大善,還是大惡? 草草安頓了那幾個女人,京冥又“弄”來一匹快馬,第二次折回頭去。

     他不是火鷹,他行不了大善也行不了大惡,他要守護的是自己的心上人。

    那群一樣會殺人和搶掠的“百姓”,憑什麼,就比瀾滄的生命貴重了? 京冥一聲冷笑,第二次回頭。

     台州城慘烈的戰鬥,恐怕已經打響了吧? 這一次,不管發生什麼,看見什麼,都不會再過問了。

    京冥暗暗發誓,隻是……誓言總是不那麼堅定。

     兩場血戰,無辜者和無辜者的拼殺,無辜者和無辜者的死亡。

     女人和孩子,永遠的弱者。

     等一等……不知是不是長途跋涉引起的眩暈,多年前的往事忽然湧上心頭。

     那是……十年前?還是十一年前?京冥記不清了,隻記得那時的瀾滄莫名愛上苗女的衣飾,經常穿着藍布裙四處亂竄,銀飾撞擊的叮淩聲和笑聲一樣清脆。

     “冥哥哥!”小瀾滄一頭撞進他懷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瀾滄,又……怎麼了?”京冥吓了一跳,摸出帕子擤去她的鼻涕。

     “爹爹不肯教我流星錘,爹爹不肯教我!”瀾滄用力跺着腳,大聲委屈的哭着。

     “為什麼?”京冥也愣了一下。

     瀾滄擡起頭,鼻頭通紅,兩眼還含着淚:“今天我說霍家流星錘大名鼎鼎,爹爹就歎口氣,說沒兒子,會失傳的。

    ” 京冥低了一下頭,不自然的神情一閃而過:“瀾滄你還小啊,流星錘是硬功夫,女孩子練起來……是有點那麼……” “你也這樣說!”瀾滄憤憤地擡頭:“女孩子怎麼啦?女孩子怎麼啦?”她說話又急有快,京冥說一句話的功夫她足可以重複兩遍。

     “瀾滄你怕什麼,還有我啊。

    ”京冥笑嘻嘻,揉了揉她的頭發:“冥哥哥永遠都在你身邊,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 “我才不要。

    ”瀾滄嘟哝着,臉蛋上卻是迫不及待挂起來的微笑:“為什麼要你保護我,我也要做大俠,練一等一的功夫。

    就是爹爹,瞧不起女兒。

    ” “哼,是麼?”背後重重的聲音響起,霍天河故意扳着臉道:“女兒,哼,女兒一委屈就跑到師兄那裡哭訴,真讓你上了戰場,你找誰哭去?” 霍天河一向極是寵愛瀾滄,一邊說着,一邊笑吟吟地看着她,隻以為小丫頭當即就要撒嬌。

    沒想到霍瀾滄真的低了頭,咬了咬手指,若有所思。

     “京冥,這鬼丫頭,長大了恐怕有你受的。

    ”霍天河指着瀾滄,笑道。

    一個寶貝女兒,加一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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