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覆腕成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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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了一句:“這一招也沒名字……你先練着。

    ” 他馬鞭一遞,下盤紋絲不動,全憑腰力,鞭鞘斜挑,左三右七将前路封得滿滿,大喝一聲,回力猛收,中路大開,又是極其犀利地一鞭劈了出去。

    這内力一含、一吐,更是勢大,似乎将前面空氣劈成兩半,夾着風雷之威。

     京冥知道這套刀法對内力心法講究都是極高,隻盼杜镕鈞能學會運力和招術,至于心法,日後再慢慢調教他。

    其實,杜镕鈞那一套麒麟雲手刀倒當真妙用無窮,含了無數變化,可惜杜镕鈞隻會架勢,不懂内裡真谛,活脫脫浪費了這路刀招,以後若有時日,倒是不妨研究研究。

     “你試試……不要急。

    ”京冥耐着性子,好生調教。

     杜镕鈞又依樣學了一遍,但是手腕浮而無力,眼神散漫,顯然若有所思。

     “你究竟在想什麼?”京冥終于不耐煩了,他何曾這樣私塾先生一樣教過人,不過是看在火鷹的面子和杜家忠義的名聲上罷了。

     “我……”杜镕鈞嗫嚅一句。

     “想什麼就直說!”京冥語氣中夾了三分寒氣。

     杜镕鈞索性道:“我适才在想,那天火冥刀的名字,起的十分不好——” “我真想一掌劈了你!”京冥終于忍無可忍,一張臉也拉了下來:“杜镕鈞,你家出事也出了兩個月了,怎麼一點都改不了書呆子的脾氣?我隻問你,朝廷派人抓你父母時,可想到什麼好名義?那些官兵擄你女人的時候,有沒有給你什麼好名義?你爹娘的人頭挂在城牆上的時候,又有什麼了不起的名字了?” “你說什麼!”杜镕鈞臉色一沉,手裡當作刀使的馬鞭向京冥當頭劈下,京冥左手一揮,馬鞭架住杜镕鈞的鞭子,冷笑:“這一招倒是一點花架子沒有,使得極好——杜镕鈞,你要報仇,就拿出報仇的樣子來。

    你想趕考想讀書,京某恕不奉陪!”說罷,猛一踢馬,就像前走,再不理杜镕鈞。

     杜镕鈞的手還高高揚在半空,一張臉卻是由青轉白,由白轉紅,紅漲的臉上,竟滾下了兩行淚來——父母的慘死,諾顔的離去,一幕幕竟又在眼前血淋淋鋪開。

     京冥雖然負氣前行,心裡也多少有些不安,這樣捅他的痛處,多少也有些不忍。

     他……該不會一時沖動,返回金陵報仇吧。

    京冥眉頭一皺,剛想回頭說話,杜镕鈞忽然沖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缰繩,哽咽着道:“堂主……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放心,從今天起,我杜镕鈞就是條漢子,不是什麼讀書人!” 京冥心頭一軟,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卻依舊冷冰冰地道:“既然如此,你還不趕快将那招刀法再練一遍給我看?” “是!”杜镕鈞忽的一鞭揮出,鞭風裹走了淚水,兩頰的肌肉也突了出來,一眼就能看出是死命咬着牙的。

    那一鞭——确切的說,是那一刀,使得神完氣足,幾乎無懈可擊。

     京冥歎了口氣,磚頭看向霍瀾滄,隻見她也微微的苦笑,眼神中帶了幾分悲哀——兩人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又多了一個江湖人了。

     與其說是小鎮,不如說是揚州城外驿道上的小站,遠近都以那一間客棧為中心,原先是叫做“瘦西湖”客棧的,年久失修,額匾上墨迹脫落,成了“叟西湖”,倒是更加令人過目不忘。

     “就是這裡吧!”沈小楠第一個跳下馬,她大腿已經磨破,坐在馬鞍上痛得不清:“嘿嘿,一看就知道是咱們的地盤!” “好了好了,幫主我們可到了……這四匹爛馬總算可以扔了。

    ”沈小楠依舊唧唧喳喳,霍瀾滄忍不住皺了皺眉。

     “啊……”沈小楠自己覺察到過于放肆了點,但又忍不住嘻嘻一笑:“嗯,霍姐姐,這裡遠近無人的,我喊兩嗓子也沒什麼嘛!” 四個人裡就她一個叫個不停,為沉默的一衆也添了不少生氣。

     “這裡也是我們的地盤麼?”杜镕鈞一驚:“難道天下各州各府都有鐵肩幫的分舵?” 京冥笑了:“你以為鐵肩幫是昔年的風雲盟麼?當真有那樣的勢力,一個嚴嵩還不是伸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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