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秦淮水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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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說它價值連城也不過分……象我的流雲畫舫,至少可以買個七八艘。

    ” “盧姑娘成全,京冥無以為報,隻好借花獻佛。

    ”京冥微微一笑,此钗正式當年楊太真的遺物,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盛唐寶物的精緻和大氣。

     盧碧岫冷笑一聲,手一揚,碧玉钗已落入秦淮河裡,她剛才的淺笑已經不見,直視着京冥:“京公子,你我相識三年,一向自诩塵外相識,陌路知音。

    難道你真的以為我盧碧岫是認錢不認人的花娘不成?” 這舉動讓三人一起呆住,諾顔和杜镕鈞更是極其吃驚,望着這位花魁娘子。

     盧碧岫接着道:“方杜兩家被嚴賊所害,天下皆知。

    那嚴嵩、禍國殃民,勾結倭寇,隻要是人就恨不得生食其肉。

    方小姐才高八鬥,我金陵女子無不折服——京冥,你!你!你把我當作什麼人?” 她面上已經有了怒色,方杜二人卻是心中暗自驚服。

     京冥忽然一揖到地,沉聲道:“碧岫姑娘,京冥知錯了!”擡起臉,面上卻又是滿滿的汗珠。

     諾顔忽然驚叫:“京冥——你,你前天,每一根骨頭幾乎都被火鷹折斷了,你怎麼能作揖?” 京冥的舊創幾乎一起爆發,他壓底聲音:“碧岫,你教訓的極是,我知錯了——” 碧岫也被吓住,一把扶起京冥:“你,你好硬的臭脾氣啊……京冥,京冥,我真的想不通,你這樣的人物,她為什麼還不喜歡?” 京冥忽然搖了搖頭,揮手,已經将面具扔進秦淮河裡,不肯再也假面相對碧岫。

    隻是剛才那一問,卻讓他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那是一張清絕的面孔,若是化為女子,隻怕連諾顔和碧岫也當即失色。

    白衣,長發,秦淮連波,一葉扁舟,仿佛蕩向天涯。

     艙外,紅日西斜。

     遠處早出的畫舫開始燃起各式華燈,流光飛舞。

    夕陽的鮮紅照在碧波蕩漾裡,如同搖蕩着一江胭脂,而畫舫燈影,又好似繁星,點綴其上。

     煙柳,橫波,風起,半江瑟瑟。

     京冥扶着碧岫的肩,走到了艙口,拍拍手,流雲畫舫已經緩緩駛來。

     他素來帶着面具,顯得一張臉女孩兒般的白淨,長身而立,白衣飄飄,身邊又依着個絕世的佳人,竟不似凡人。

     “杜公子,杜夫人……”京冥笑了笑:“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杜夫人若是還要回去,就請寅時在岸邊那三棵大柳樹下等候,我會命人備好馬車。

    無論杜夫人如何決斷,今後生死都是難說的事情,京冥鬥膽,請杜夫人将适才的曲子再唱一遍——” “好!”諾顔極大方的回答:“一來敬京公子,二來敬盧姑娘。

    諾顔從此之後,不敢對秦淮女兒起半分不敬之心。

    ” 那盧碧岫展顔一笑:“諾顔妹妹,非但是我秦淮女兒,這天下的女兒家,知道家國天下,風骨氣節八個字的比比皆是。

    風塵裡,風塵外,又有什麼關系?” 諾顔深深吸了口氣,緊緊握了握碧岫的手,沉聲道:“幸會。

    ” 身世浮沉雨打萍,兩個女子皆是俗世弱柳,兩個男人又要走鐵肩幫刀頭打滾的路,眼下雖是人中翹楚,翩翩而立,誰又知道,這一别之後,可有再見的機會? 夕陽更深,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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