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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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拖着一隻小行李箱,肩上背着一個超大的登山背包,梁雨珊坐在路邊的涼椅上,刻意将棒球帽壓得低低的。

     今年事事不順,她早該到龍山寺去求個平安符,或者去安個太歲之類的;她以為靠自己的能力可以擺平一切,結果她還是算不過老天爺。

     身體的疲憊是可以慢慢的恢複,心裡的磨難才讓她感到痛苦萬分;決絕的離家出走,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她唇角無奈的撇了撇。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她沒有退路,也沒有後悔的餘地,她該想的是今晚到底要睡在哪?真的得學流浪漢睡在公園的涼椅上嗎? 從背包裡翻出電話本,尋找着可以借她住宿的名字,翻來找去的,就是沒有可以打電話的對象。

     親戚家人不能聯絡,鐘曉蕾不在台灣,同學有的家住南部,有的在外租房子,有的交情不夠深…… 收起電話簿,她竟找不到可以借宿一晚的人。

     什麼倒楣的事都讓她給遇上了,她絕不相信她得靠着家人的庇蔭才能過日子,她不會認輸,絕對不會! 當她正努力想着今晚的落腳之處時,一陣喇叭聲讓她垂低的小臉擡了起來,一輛寶藍色的轎車已經停在她眼前。

     「梁雨珊?真的是妳!」藍沙搖下車窗,有些驚呼的意外。

     冬夜的寒風是令人刺骨的冷,路燈下的人影有些恍惚的瑟縮,他遠遠看着她,就覺得那孤單單的身影很熟悉,車子一停,盡管她帽沿壓得再低,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藍舅舅……」這次的尾音卷舌得特别清晰,她像是在溺水中得到一線生機,眼前出現了一線曙光。

     「妳怎麼會在這裡?妳不是回家休息了嗎?」他看着她身邊的行李箱,不解的問。

     「我……」她有些難為情,不知道該怎麼說明自己的處境。

     「先上車吧。

    」藍沙看出小女生的尴尬,下了車,幫她把行李箱搬進後車箱,然後打開前座,讓她坐進去。

     梁雨珊垂着頭,扭絞着十指。

     「吃過晚飯了嗎?」他不急着發動車子,側過臉看着她的倦容。

    好好的一個人,總是笑得燦爛,怎會變得這般死氣沉沉?他看着看着,不免心裡不舍。

     她搖頭。

    不是她要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事實上她真的很悲慘。

     「我也還沒吃,妳就陪我一起吃吧。

    」難得去一趟書局,在書局裡緊鑼密鼓的處理完一些大事,連陳純蓉幫他準備的便當他都沒空吃,直到九點他才離開書局。

    本想随便找個吃的,卻在路邊遇上她。

     她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能會露宿街頭的壓力對她打擊太大,讓她怕到心頭茫茫然,連平常愛笑的嘴臉都藏到了憂郁的背後。

     看她一副快昏倒的樣子,藍沙并沒有将車子開得太遠,就在附近找個餐廳,緊急喂飽兩人的肚子,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說話。

     她毫不客氣的掃光一整盤廣東炒飯,外加一大碗的海鮮什錦湯。

    沒辦法,被趕着搬家的緊張感,讓她耗掉了太多元氣。

     看她狼吞虎咽的吃相,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食欲也變得很好,很快地,他也吃得盤底朝天。

     等到再次把她送進他的轎車裡時,依着路燈微弱的光芒,他看着她漸恢複血色的小臉。

     「接下來呢?妳該不會告訴我,妳拉着行李是要逛大街吧?」 吃飯的時候,她幾度想開口,都被自己的舌頭擋了回去。

    這麼丢臉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不過他問了,她隻能照實的說: 「我沒錢繳房租,被房東太太趕了出來。

    」 「沒錢繳房租?我怎麼一直以為妳是住在家裡?」難道他的記憶有錯? 「那是你以為,你又沒問過。

    」她終于擡起小臉,跟他面對面。

     「我是真的這樣以為,所以沒想過要問。

    說說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這才驚覺,他隻知道她叫梁雨珊,是曉蕾的大學死黨,其它的,他竟然一無所知,連她家住哪?家裡有什麼人?他都不知道。

    他這個老闆是不是當得太混了些? 她不能不面對現實,現實裡她正無路可走,眼前的藍沙或許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她開口要借住他家,不知道機率有多大? 「我在這附近租房子,因為之前工作不穩定,積欠了兩個月的房租,房東太太的家境也不好,今天終于被她給踢出門了。

    」她現在說得心平氣和,剛剛她拎着行李走出公寓的時候,眼淚差點就潰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那張涼椅上的。

     「這麼慘?那妳打算今晚要睡在那張涼椅上嗎?」他看得出她強忍着悲傷,有意讓氣氛輕松些。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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