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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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道德的,但是楊婕玫自認自己從來也沒有道德到哪裡去,所以還是笑了。

     「喂!」橫眼,不滿的抗議。

     「好啦!好啦!」連忙憋住笑,随即想起他「苦戀」自己多年,她忍不住又問:「你怎麼會在出國第二年才發現喜歡我?」 她一定要問得這麼清楚嗎? 想到要解析自己這些年來的心情,管仲軍的臉皮不禁又微微發熱,心中别扭不已,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後,終于還是說了—— 「你還記得我出國第二年時,你寫了一封什麼信給我嗎?」 「什麼?」搔頭追問,已經忘光光了。

     「你說有個你很欣賞的學長在追你,問我該怎麼辦?」她這個白癡,連自己寫的信都忘了! 忍不住瞪她一眼,管仲軍這才繼續道:「當時我人在國外,乍看到你這封『給張老師的信』時,不僅不替你開心,反倒整個人感覺暴躁不已,從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焦煩的情緒強烈到連周遭同學都覺得我不對勁! 「後來我自己沉澱思考了好幾天後,終于認清我對你不僅隻是單純的青梅竹馬,還夾雜了更多其他的感情。

     「也許是我們從小一起打鬧到大,感情雖好,卻從來沒有細想這些感情中到底包含了些什麼,直到我出國後,知道有人喜歡你、想追求你,我的危機意識才終于啟動,隻要想到占據你未來人生的男人不再是我,我就難以忍受。

    」 怎麼也沒料到他當初竟是這樣的心境,楊婕玫聽得目瞪口呆,随即終于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當時你回信時,雖然沒有明顯告訴我要不要接受學長的追求,但是信中總是若有意、似無意的說一些男人會有的毛病,讓我每次與學長相處時,總是忍不住特别仔細的觀察,然後在每次證實你所言不虛後,我對學長的欣賞就會一次次的減分下降,最後終于熱度全消,不了了之。

    甚至後來幾次與其他男人的暧昧,也是相同的情況。

    」 連聲大叫着,她滿臉控訴,「我今天會形成這種對男人的欣賞是從高分往下減,減到最後興緻缺缺的可悲性格,原來全都是你的陰謀!」 「你要這麼說,我也不反對!」咧嘴一笑,管仲軍承認不諱。

     呵呵,事實上,他确實是有意如此沒錯。

     姓管的好深的心機啊! 嘴角微微抽搐着,楊婕玫還是有一點的不明白,當下又馬上追問:「那這些年來,你為何都沒有跟我說?」 「我人在國外,一年能回台灣見你兩次就偷笑了,我能說什麼?」白了她一眼,管仲軍覺得自己也挺心酸的。

     「這些年我在美國,就算向你表白了,你這個粗神經的聽了還不雞飛狗跳,吓得跑得遠遠的,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所以我想就這麼和你拖着吧!若你有了欣賞的男性,我再來煽點風、點些火,讓你的熱度盡失、興緻全消,那就夠了。

    等到我回台灣,再将你這顆粗得讓人痛恨的腦袋瓜裡塞些靈氣,看能不能接收到我的愛情電波。

    」不過看來直到今天,他還是很失敗! 他表白就表白,幹嘛還要連嘲帶諷啊? 滿心不平的暗忖,她眯眼質疑,「你就不怕我在這幾年真的喜歡上哪個男人,跟人家結婚生子去了?」 聞言,管仲軍先是惡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後才露出苦笑。

    「若真是如此,那就表示我們真的隻有當哥兒們的緣分了。

    」 「真是太不積極了!」斜睨着他,楊婕玫忍不住批評指教一番。

    「我還以為會聽到什麼橫刀奪愛、婚禮搶親之類的話,沒想到你竟然就這麼放棄了。

    」 吼!人家連續劇遇到相同的情況,都嘛會來上這麼一段,結果他咧?真的很沒梗耶! 「白癡!人生沒有那麼戲劇。

    」對于她說的那些「老梗」,管仲軍當場賞了個唾棄的眼神。

     「那你和蜜拉貝兒制造出來的『千裡追愛』就不戲劇嗎?」反駁。

     「……」無言了。

     「所以人生還是很戲劇啊!」感歎地拍拍他,楊婕玫得意的笑了。

     她是在得意個什麼勁啊? 眯着眼睨觑她得意笑臉,管仲軍哼聲開口了。

    「既然我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那你呢?」 哼!今天一定要她給個交代。

     「呃……」笑臉頓時凝結,她一時之間也厘不清自己的想法,滿含羞窘的眸光四處亂飄,始終不敢與他的對上。

     「你這女人别隻顧着臉紅,也該盡點責任,把話說清楚啊!」按捺不住的吼了。

     「哇——我不知道啦!」 很鴕鳥的尖叫聲爆起,某個女人抱着頭,很不負責任的逃離現場,一下子沖進自己的房間,看得管仲軍一愣一愣的,待反應過來後,他一個箭步沖上前,試圖打開房門逼供,誰知竟然上鎖了,氣得他怒火攻心,當場忍不住破口大罵—— 「楊婕玫,你這個孬種,想欺騙我的感情嗎?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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