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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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嗎? 何必生明白,他不單單是字面上問他理不理解,還有更深一層的涵義!擔不擔得起? 他一件、一件地回想認識以來的點滴。

     他傳簡訊給她,她從來不回,是因為沒有過往的行為模式可供依循,她根本不知道要回,他等到海枯石爛也等不到她一通電話。

     既然舉一反三不适用在她身上,那他以後就一闆一眼,告訴她收到簡訊要回,他會一直等,那她就會回。

     她還是不愛說話,當她想表達什麼時,隻要把腦海中的畫面,用圖片呈現出來即可,語言的組合對她來說,不如畫圖容易,在家裡時,兄長會強迫她使用語言溝通,所以面對他時,沒有人逼她,她就會耍賴不用了,并不是存心欺騙他,她甚至不曉得這是欺騙。

     理解程度的落差,以緻造成他們之間沖突的産生。

     所以他以後,會試着跟她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完全沒有模糊地帶,并且确認她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她有她依存的生活模式,隻要用她的方式溝通,又有什麼難的? 他發脾氣,她不懂,那正好,吵架一定吵不起來,真的必須讓她明白時,可以慢慢講,她還是會懂,再不然隔一夜當作沒發生,那也沒什麼不好。

     她不能适應陌生人,那就表示他可愛的女朋友不會随便被拐走,而且專情地隻看見他一個人,最多隻是要花點心思讓她熟悉他的家人而已。

     于是他說—— “最難的你們都已經走過了,我還怕什麼?”他們兄弟已經教會她這麼多,現在的琤琤很好,真的很好,至少他這麼覺得。

    再有不懂的,他可以繼續教,遇到一件教一件就是了。

    ” 他不記得範如琛最後回了他什麼,隻記得最後聽到一句:“琤琤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吧!” 所以他想,他應該得到最基本的認同了吧? 雖然說死者為大,但他還是要說,這三兄妹的父母一定是存心整人!取的名字全都難念得要死,最過分的還是琛和琤,他念了一百遍還是覺得讀音一樣,認識他們的人得先去上幾堂正音班,以免江、任不分。

     他在被糾正了十分鐘,确認真的沒藥可救了之後,才被放行進來。

     可憐的琤琤,氣色那麼差,睡夢中呼吸不甚暢通,細細的眉微蹙,他看得心都擰了。

     範如琛說,她有畫圖當作寫日記的習慣,或許那可以讓他更了解她,明白如何與她相處。

    他目光梭巡一遍,在書架上找到擺成一排的畫冊,有印刷出版的、也有些是日常随筆記錄塗鴉的,範如琛都替她收藏得極好,還做了标簽按日期編排,當作她的成長日記。

     他抽出一疊,坐在她床畔陪她,翻翻畫本打發時間。

     啧,雖然說做人不要太驕傲,但這真不是他在說,他家琤琤超有才華的,畫得多棒啊!他覺得全世界沒人畫得比她更好了! 他一本一本地翻,每看完一本眼眶就紅一次。

     嗚……他的琤琤怎麼會這麼可憐,五歲就沒了爹,八歲沒了娘,還要被繼父動不動拳打腳踢,還有沒有比她更慘的悲情美少女啊? 幸好還有兩個疼她的好哥哥,每次受苦時,哥哥東湊西湊,用少之又少的零錢買甜筒安慰她,比照爸爸還在時,每次她哭鬧用來寵愛她的方式。

     雖然身上青青腫腫,可是甜筒的味道在嘴裡泛開,流着眼淚,品嘗奢侈的幸福味道……他數不清第幾次偷偷擦掉眼淚,感覺衣角讓人扯了扯,回頭看見醒來盯着他看的悲情美少女,他趕緊放下畫冊,探手摸摸她額頭。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搖頭。

     “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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