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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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 「差什麼啊!妳好歹也是國立大學學生,人也長得不錯,目前環境是差了些,可是妳也快畢業了,找個好工作也不是不可能,幹嘛妄自菲薄!」 「曉蓁,」沈彤回身面對她,握住她的手。

    「無論如何,真的謝謝妳,這一年來,我遇見的不全都是壞事,遇到妳,就是件很好的事。

    」 曉蓁有些赧然,她看得出來沈彤說的是真心話,心頭一泛喜,口沒遮欄道:「還有遇見言醫師也是好事啊!」 她手一震,笑容險些僵住,她低下頭,仍然維持方才的表情。

    「或許吧。

    」 是好事嗎?她已經不确定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她将臉埋進水裡,憋了好一會後,才擡起頭來。

     她跷了兩天的課,也找了兩天的工作,能夠符合沈彪作息的少之又少,即便有,錢也少得可憐。

     她揉揉發痛的腳踝,全身再度鑽進熱水中,想作個短暫的現實逃兵,像鴕鳥将頭埋進沙裡一樣。

     全身已被熱度逼得暈紅,再度冒出水面時,視線穿透霧氣蒸騰直達天花闆,陡然浮現的念頭使她細眉攬起,她甩了甩頭,否決了這個想法,不到最後關頭,她不想走上這一步。

     還有兩個月大學的課就結束了,僅剩的存款隻能再撐一個月,到時候,可能得向曉蓁調現,想辦法畢業再說。

     如何生存下去是她最大的難題,所有的問題,在遇上它之後都得自動閃避;就像她雙手的傷痕,無法等到結痂痊愈,就得重新下水,做它應盡的工作,直到痛感消失,傷痕自行淡化。

     她跨出浴缸,抹幹身體,對着浴鏡吹幹長發。

     在吹風機的喧擾中,她彷佛聽到了電鈴聲,關上吹風機,四周又是一片甯靜,她再度開啟開關,行進間又聽見了微弱的鈴聲、和沈彪在走道上疾跑的聲音。

     「姊姊,洗好了沒?電鈴吵死了!第四台收費啦!」沈彪用力敲着浴室的門。

     「我馬上就好,你别亂來,到客廳坐好!」她很快的套上罩衫,披着半幹的發,沖到房裡拿出錢包,再奔至門口。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繳費了,她沒有能力再供這些額外的視覺享受。

     她邊開門、邊打開錢包,拿出僅有的千元鈔。

    「四月份的嗎?」她朝前遞出鈔票。

     來人并沒說話,她目光往上提,看到沒預料到的一張臉。

     「收費員走了,這是收據。

    」言若水将一張綠色單據塞到她手裡,他替她預付了一年的費用。

     她暗吸了口氣,很費力的調整好臉部線條,然後客氣的微笑道:「錢我過陣子再還你,謝謝。

    」她垂視地面,努力思索着閉門謝客的說詞。

     很好!她在心理誇贊着自己,她會慢慢脫離受控的角色,沒有人能再影響她,她即将退回到起點,單純的為生存掙紮,而不是為愛。

     「不請我進去?」他審視她疏離的笑容,以為她會轉身就逃,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好幾天不見妳了。

    」 「現在有點晚了,」她看看門内,「而且,我今天比較累,不能招待你了。

    」 她還是那個客氣的笑、客氣的拒絕,但眼裡卻明顯的沒有笑意。

     她全然在避免任何沖突,已經脆弱得連憤怒都承受不起,隻一味在平撫他引起的沖激,她的确深深的被他傷害了。

     「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能不能勉強妳晚點睡,陪我吃蛋糕?」他晃晃手中所提的大型紙袋,裡頭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她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咬着唇,為難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沒有準備任何東西,所以沒辦法--」 還在撐?她能撐多久? 他輕笑了聲,捏捏她的面頰。

    「妳就是我最好的禮物,不必另外費心準備,進去吧!」他不等她回應,徑自開門走了進去。

     「你……」她背着他長長歎了口氣,轉身将門開上。

     沈彪尖叫着:「帥哥,帥哥,你來了!」肉顫顫的在沙發上彈跳。

     「是啊!快過來幫我吹蠟燭,等一下才能吃蛋糕。

    」 他一打開蛋糕的盒蓋,沈彪随即「哇」的一聲,胖手一伸就要抓起蛋糕上方一朵精緻絕倫的奶油紫玫瑰。

     「沈彪!」沈彤喝斥,沈彪不甘心的将手縮回。

     「不要緊,沈彤,過來啊!」他伸手将離得遠遠的沈彤拉近,拉張椅子讓她坐下,再将「31」的數字蠟燭插在蛋糕上。

     今天果真是他的生日!他何必與她共度這個别具意義的日子?如果沒有那一天,她現在必定欣喜若狂的與他同歡,而不是手腳局促、如坐針氈。

     「好了,沈彪,你先。

    」他點上蠟燭。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祝我什麼?」 發現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沈彪眉飛色舞,像緻詞般大聲念着:「我希望姊姊不要這麼快和帥哥『配合』,這樣貝比才不會吵得我睡不着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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