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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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天啊!他有沒有看見她丢了一地的衣物? 石絮汝抱着頭沉進水缸裡,打出生以來,頭一次想當隻沒用的鴕鳥,躲在浴室裡打死不出去。

     可是…… “你怎麼可以沒經過我的允許走進我的房裡?!”她倏地擡頭不滿地低吼,還拍打着水面,粉顔飄着紅暈,不知道是因為浴室裡頭的水蒸氣,還是因為這令她措手不及的狀況劇。

     不能怪她生氣,而是附管家的總統套房,怎麼會讓莫名其妙的男人輕易地走進她房内? 和旭盛愣了下,微揚起眉,“項小姐,我就住在隔壁套房,我們兩間套房有通門可以自由出入,你忘了嗎?” 她是失憶了,還是在跟他鬧脾氣? 這兩間相通的總統套房,可是他母親特地安排的,還強迫他一定要住在隔壁,說什麼方便照顧,說穿了,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甚至希望能生米煮成熟飯。

     石絮汝瞪着水面,思緒紛亂,腦袋一片空白。

     天啊,可以自由出入套房,而且就住在隔壁套房,他到底是哪一号人物啊? 項羽琉!你不是說,住在這裡沒有人會打擾的嗎? 她把臉埋進水裡,很無力地哀鳴着。

     站在外頭的和旭盛背過身,猜想,她一直不吭聲,大概是因為不滿他在家人面前直截了當拒絕這場相親,傷了她的顔面,所以不太想搭理他吧。

    隻是她是這樣的個性嗎?出現這樣的反應,有點怪。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的他,是應母親要求過來道歉的,至于她接不接受,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他慵懶地倚在拱門外的雕柱上,看着客廳裡的餐車,禮貌性地道:“抱歉,我隻是想要跟你當面道個歉,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吃一頓飯?” 道歉?石絮汝蓦地擡眼——難道說,他是和項羽琉相親的男人? 可是,幹麼道歉?項羽琉不是說是互不對味嗎? 啊!八成是愛面子,所以不敢說是被對方拒絕。

     石絮汝歎了口氣,摸得出對方底細,她就比較清楚怎麼應對。

     “不用了,我已經叫了服務,想要好好休息。

    ”深呼吸一口,她學項羽琉軟甜的口吻婉拒,但話中意思就是在告訴他——不、要、打、擾、我! 和旭盛當然沒錯過她溫婉語氣中夾雜的逐客令。

     “好吧,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

    ”反正,他已經盡了應盡的義務。

    “如果你想回美國,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可以送你一程。

    ” “不用了,謝謝你。

    ”話落,她不忘冷哼兩聲。

     既然都已經拒絕相親,幹麼還假裝熱情啊? 走了兩步的和旭盛頓了下,莞爾地勾起潇灑笑意。

    怎麼這說話的調調,這麼耳熟?很像是絮汝呢。

     欸,又想起她了,已經一陣子沒瞧見她那張冷冷的臉、聽那冷冷的語調了。

     真想念! 他勾彎唇角的笑紋,踩着悠閑又優雅的腳步回自己的套房,準備回家跟老媽交差。

    然而走了幾步之後,他突地想到另一件事,随即又踅回—— 石絮汝瞪着水面,确定外面沒有聲音,她對着空氣喊着哈啰、有沒有人在,也沒人回應,她趕緊起身,胡亂抹了抹身體,擦拭一頭及肩的自然鬈發,用浴巾包着頭,套上浴袍,急着沖到外頭收拾她那些見不得人的貼身衣物。

     說時遲那時快,就當她拎起簡樸的小褲褲時,在最遙遠的那一道門倏地被推開,一個男人大剌剌地向她走來。

     那畫面很可笑,一個頭上包着浴巾、身穿浴袍,懷裡抱着衣褲,手裡還拎着小褲褲半跪在地毯上的女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瞪着男人瞪得快要跳出來。

     天啊!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宏圖的董事長嗎 那及肩的發是他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注冊商标,輕佻的笑容、挑誘的桃花眼,是他花名在外的最佳證據。

     和旭盛,宏圖集團旗下食品公司董事長,是個行事作風非常高調而且放蕩的男人,是家中不被重視的次子,所以被發派邊疆,守着高不成、低不就的食品公司,是她公司的敵對頭,幾年前還曾經傳出他公司的人竊取了她公司的機要文件。

     她曾經與他在幾場宴會上碰頭,他不傲慢卻很玩世不恭,常愛逗着她玩,盡管她視若無睹地打發他,但他還是樂此不疲。

     而今,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他? 難道他就是項羽琉的相親對象? 糟!他會不會認出她是誰? 石絮汝無法動彈,除了被定格的視線外,心跳完全失序。

     和旭盛定在她幾步之外,難以置信地再三确認眼前有點狼狽的女人。

     清湛的桃花眼流動着潤澤光痕,閃動着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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