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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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計程車後,羽浵狂沖入大樓内,以最快的速度搭電梯上樓。

    由門口守衛看到她的詫異眼神,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很狼狽,但,她沒有心思顧及這麼多了。

     更多更多的複雜情緒占據她的心房,好多奇怪的聲音也在她的腦中互相叫嚣,她覺得自己快承受不了,要崩潰了。

     當! 電梯到達頂樓,走出電梯後,羽浵毫不猶豫地沖向妹妹居住的單位,按下電鈴。

    她的心好亂好亂,一定要找人談一談,但,那人不是書浩哥。

     瘋狂地猛按電鈴,她聽到羽珊在門内高喊。

    “來了、來了!” 緊接着,大門被打開,羽珊杏眼圓睜地看着她。

     “天啊!浵,出了什麼事?先進來!”她把羽浵拉進屋裡,無法置信地瞪着她。

    “你還好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羽浵頭發淩亂,臉上還有淚痕,最恐怖的是雙唇又紅又腫,仿佛被狠狠吻過!天啊,現在才傍晚五點啊!台北的治安難道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難道羽浵被……不! “……我沒事。

    ”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羽浵試圖平靜下來。

    “我……我的确遇到一些狀況,但你放心,我還好,先讓我坐下來。

    ” “我去幫你弄條溫毛巾。

    ” 羽珊沖到廚房,手上拿着溫毛巾和一杯熱茶,又沖了出來,把熱茶放在茶幾上,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幫羽浵擦拭臉頰。

     羽珊擔憂地道:“你哭了?你确定自己還好嗎?” “還好……”羽浵緊緊捧住馬克杯,汲取熱茶傳來的溫度,好讓自己的身軀不再顫抖。

    緩綏地喝了幾口熱茶後,她才有辦法開口。

    “我……我不知道整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隻是去書局買害。

    然後。

    在樓梯間遇到一個男人,他好像瘋了一樣,抓着我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甚至還強吻了我。

    ” “天啊!”羽珊尖叫,憤怒不已地跳起來。

    “該死的!那混蛋現在人在哪裡?還留在原處嗎?我立刻去報警!他居然敢輕薄你,我要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可羽浵的下一句話,卻讓羽珊當場震住,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他一直喊一個我沒聽過的名字,一直說我是他認識人的,他不相信我叫章羽浵,他說我是藍、藍織甯……” 完了! 仿佛有一道悶雷狠狠劈中羽珊,她的臉色迅速發白。

    完了!完了!她知道羽浵遇到誰了——鞏傑修! Oh!MyGod!為什麼會這樣?他們都以為羽浵這次隻回台灣半年,鞏傑修的家族事業也在海外做了不少投資,他人很有可能不在台灣,所以兩人碰面的機率應該不大才是。

    但……造化弄人。

    怎麼會這樣? 鞏傑修找到她了,這麼一來,羽浵也許會恢複記憶,那接下來的狀況……喔,不!羽珊沒有勇氣繼續往下想了。

     豆大的淚珠不斷滑出眼眶,羽浵想擦掉淚水,可卻越擦越多。

     她哽咽地開口。

    “他還說了好多我聽不懂的話,什麼月老廟、紅線、項煉……他一直問我,是不是把項煉扔了?到底是什麼項煉呢?我一句也聽不懂。

    可是,珊,我大概是瘋了……你責罵我吧、打我吧!我真是個恬不知恥的壞女人,我居然任他瘋狂地吻我!” “不知為何,他的吻給我一種很強烈、也很震撼的感覺,我被他吻到整顆心都揪疼了,眼淚也不聽使喚地墜落,有種酸楚鹹澀、又苦又甜的複雜感覺彌漫着整個胸膛。

    我……我一定是被他吻糊塗了,居然眷戀起他的懷抱,眷戀起他的吻……天啊,我真的瘋了,我是個毫無廉恥的壞女人!” 羽浵一直責罵自己是壞女人,但羽珊卻愣在原地不語,一顆心直往下沉。

    她痛苦地望着好友,在心底狂吼——不是這樣的!不要責怪自己,浵,你不是壞女人,壞的人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羽珊知道羽浵所問的項煉是怎麼一回事。

    織甯在西雅圖發生車禍後,被送到醫院急救,為了避免妨礙急救,醫護人員解下她當時配戴的項煉,交給嚴書浩。

    後來,羽珊搭飛機趕到西雅圖之後,書浩把項煉交給了她,請她代為保管,也請她永遠不要讓羽浵知道有這條項煉的存在。

     嚴書浩明白,可以讓藍織甯時時刻刻配戴的項煉,一定跟鞏傑修有關。

     可每當羽珊看到那條項煉時,就會有嚴重的罪惡感。

     還有一樣東西也被她收起來了,就是藍織甯剛到西雅圖的時候,寫給鞏傑修的那封信。

     當時,織甯很清楚自己不能把信寄給鞏傑修,可是留在身邊又很痛苦,而織甯也舍不得撕毀掉字字血淚的信件,所以隻好把信寄給她,請她幫忙保管。

     後來,就發生織甯在西雅圖出了車禍,昏迷不醒的事。

    在昏迷期間,書浩哥越來越喜歡她,甚至把她的身分變成了章羽浵。

     坦白說,事情的發展不是羽珊樂于見到的,但書浩哥愛得那麼癡情執着,還低聲下氣地求她幫他…… 她無力控制整件事的發展,卻也明白信與項煉這兩樣東西,這輩子恐怕都無法交還給織甯了。

     唉……她終于明白什麼叫做身不由己,何謂“一步錯,步步錯”了?這一切的發展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但,她真的很心疼好友必須受的苦。

    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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