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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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那男人。

     躲到樓梯間抽煙的是鞏傑修,他被迫來參加一場非常無聊的相親宴。

    雖然他早就告訴過父母,這一輩子他都不想結婚,他對女人沒興趣,如果一定要他娶“某個東西”為妻,那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就是他的婚姻。

     由于鞏傑修是鞏家唯一的男丁,他上頭隻有一個姊姊,因此他的不婚宣言急壞了兩老,就怕鞏家的香火斷送在他的手上,所以他們軟硬兼施,逼他、求他相親。

     這一次,原本他說什麼都不肯乖乖就範,偏偏母親跑到他住的地方上演哀兵策略,又是哭訴、又是假裝心髒不好,随時會昏倒,死前隻希望看到唯一的兒子完成終生大事。

    他被煩到快發狂了,才不得不到咖啡廳來應付一下。

     不過,坐下來沒五分鐘,他就覺得呼吸困難、坐立難安。

     平心而論,“華氏集團”的千金華芝婷小姐條件優秀,高貴大方,不過不管她長得是美是醜、是圓是扁,對傑修而言都沒有意義。

     對于女人,他已經心如止水……不,應該說,他早就看透了。

     女人是全天下最陰險狡猾又無情無義的動物,上一秒可以瘋狂地愛你,跟你眼眶含淚地交換戒指,深情款款地許下誓言,下一秒卻可以翻臉不認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親身嘗過這種痛。

     一夕之間,他失去滿滿的幸福,他被最心愛的女人抛棄,被她推落到冰冷蝕骨的黑暗地獄。

     他受夠了,再也不願承受那椎心刺骨的煎熬,他發誓永遠不再陷入愛情,更不相信女人了。

     突地,他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怎麼?又有一個被迫相親的倒楣鬼也想躲來這裡抽根煙、喘口氣嗎? 他冷漠地轉過身子,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他看到那張雪白清靈的容顔,那張他最痛恨,卻又牢牢盤據在他腦中的清雅秀顔—— 藍織甯! 有過上一次在香港機場驚心動魄的經驗,這一回,鞏傑修面容冷肅,命令自己沉住氣。

    把香煙往一旁按熄,緩緩地踏出步伐,他的眼神鋒利如刃,像是野獸鎖住看上的獵物般,不發一語地接近她。

     感受到男人渾身輻射出的危險氣勢,羽浵全身警戒,想加快腳步朝樓上奔跑,趕快推開安全門,不料那男人卻動作敏捷地來到她身邊,眼神譏诮。

     “好久不見了,畢竟我們也是老朋友,你都不打聲招呼的嗎?” 老朋友?羽浵的雙眸盛滿困惑,定定地望着他。

     她不得不承認,他真是一個非常俊挺出色的男人。

    劍眉斜飛入鬓,黑眸炯亮犀利,似乎可以洞悉人心,雙唇的線條很性感,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渾然天成的領袖氣息,但,也帶着濃濃的侵略性。

     她認識他嗎?他說他們是老朋友,但,她卻連他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羽浵好迷惑,她應該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但,為何他那雙阒黑的眼眸竟會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甚至有股想落淚的沖動。

     他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最糟糕的是,越看着他,她發現自己心跳愈急遽用力地撞擊胸口。

     糟糕,難道那場車禍不但害她失去記憶,也把她的心髒撞出問題嗎?否則,心跳為何會這麼激烈? 她失神地盯着他,鞏傑修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三年來,他恨她入骨,她的背叛讓他生不如死。

    他曾想過千遍、萬遍,倘若他再見到她,絕對要以最鄙夷、最嚴苛的話語來羞辱她。

    畢竟,這是她欠他的。

     她欠他很多很多解釋,她欠他一場婚禮,欠他一個新娘,她還欠他一顆心……一顆溫暖的、可以愛人的心。

     可是,站在她的面前,他原先設定的陰狠蕩然無存,他的表情迷惘,黑眸熾熱。

     該死的,她居然比以前更加水靈清秀、楚楚動人! 芙白的小臉上有一對秋水盈盈的大眼睛,她的眼睛很美,烏黑閃亮,像是最美的黑曜石,更像一片溫柔的湖泊。

     當初,他就是戀上她柔情似水的眼波,戀上她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甯靜氣息。

     她的臉頰還是那麼細緻、白裡透紅。

    他最愛以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嫩頰,也愛以手扒梳她濃密的長發,汲取她的如蘭幽香…… 夠了! 下一秒,他握緊拳頭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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