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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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 他「嗤」了聲,猛然俯身籠罩住她,兩臂撐住上身,唇幾乎貼近她的唇,輕掀嘴角。

    「妳認為,我會對一個孕婦下手嗎?」 「你……你說的是,是我不知好歹。

    」她慌忙往後退,遠離她在夢境中嗅聞到的氣息。

    「你找我有事?」 「來看妳有沒有聽話。

    」他大步往門外走。

     「喂!你要幹什麼?」她動作緩慢的下了床,追出去。

     來不及阻擋,他已抱了好幾袋采買的蔬果菜肉進廚房,打開冰箱,接着,如預期的,他緩緩轉過頭,似笑非笑道:「妳還真有本事,距離上次台風夜已經兩個禮拜了,這些存糧還有一半在這等着當木乃伊,妳是何居心?」他盤臂走向她。

    「妳不想吃,妳肚子裡的小人不必吃嗎?妳就是不聽話是吧?」 「你誤會了,我不是存心的。

    」她拚命搖頭。

    「我沒告訴你……我隻會做雜菜湯嗎?就是把一堆菜丢進水裡煮,可是,吃兩次就覺得惡心了,我就隻好……」 「這麼說,是我的疏忽喽?」他捏住她的下巴。

     她看見了,他的額角青筋隐約在跳,看起來他想掐住的是她的脖子。

     「其實……你不用管我的,你醫院事忙……如果每一個孕婦都要服務到家,你……不忙慘了?」她握住他手腕,想掙除他的手勁。

    「我心領了,黎醫師,」她大着膽子說完,眼珠隻敢朝下瞟……他以為他是社工嗎? 他眼眸很快閃過不明的光,手指松開。

     「我隻是不想見死不救。

    」他瞄了眼她的肚皮、轉身蹲下清理冰箱。

     「沒那麼誇張吧?我有出門吃飯的,」她接過他扔在地上的幹巴巴菜葉,抛進角落的垃圾桶。

     「外面的菜調味料加工過多,沒營養。

    」他再扔出一盒已黴掉的黃豆芽。

    「妳該學點廚藝,将來孩子也要吃的。

    」 她低着頭不說話,臉上是聽訓學生的認命表情。

     「況且,作一手好菜,不是更能幫妳得到位那喬先生的認可?他總要吃吧?」這對她而言或許會是最大的誘因。

     他觑了一下她的神情,不過她倒沒有贊同的樣子。

     「喬淇不需要我作菜給他吃,他有幫傭,還有阿冠,我就是學一輩子,也不會勝過他們。

    」 她說得落寞寂寥,那隻在睡夢中才會洩露的脆弱,就是他願意任她攀附倚靠、在懷裡睡上兩個鐘頭的最大原因吧? 「這麼愛他,為什麼要躲他?」他問。

     她抿着唇,看着手上幹癟的玉米,須臾問淚花已在打轉。

    她瞇起一隻眼,瞄準垃圾桶擲出玉米,正中标的,她擠出孩子氣的笑。

    「很準吧?我小時候打彈弓可以準确的把屋頂上吵死人的烏鴉打跑,是真的烏鴉喔!你沒見過吧?我媽都罵我不愛護動物……」 「晏江。

    」他凝斂起眉眼,打斷她的顧左右而言它。

    「我算是妳的同謀兼朋友吧?我不能知道妳的困擾嗎?」 她沉默了,秀緻的下颚微顫,吸了吸蓄滿水氣的鼻管後,一嘴笑地面向他。

     「黎醫師,你是個好人,喬淇也是,阿冠也是。

    我很幸運,十二歲之後,我遇到的都是好人,讓我平安順利地長大,隻是,好人都常常身不由己,好人要為别人着想。

    我遇到的喬淇,就是身不由己的好人,他希望我遇到真正愛我的男人,所以,他不要這個孩子。

    」 他很慶幸自己有一張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表情,才能将他蔓延的恻然情緒掩藏得妥切。

     他沒有發表任何評論,直接張臂将她圈進懷中,慢慢收緊臂彎,像要注入他給予的勇氣。

    「晏江……」 她錯愕地任他攬抱--他似乎很喜歡用這種方式表達身為朋友的支持,和他的冷面孔差異真大。

     他太過用力了,像個排球般大的肚皮頂在兩人間,不會被壓扁嗎? 她費力地扭動一下身體。

    「我的肚子……」頂着他不難過嗎? 他施力松了些,卻沒有放開,寬闊平坦的胸膛偎貼着她,是安适溫暖的栖息地,像記憶中的父親,像夢裡載着她蕩漾的船筏。

     靜谧的空氣裡,她伸出手臂,回抱他。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當大門的鎖孔發出清脆的「喀喇』聲響時,坐在電腦前的她驚跳起來,随手拿起桌腳旁的棒球棍,蹑手蹑腳地走到客廳,倚在門旁另一側等待,心怦怦狂跳。

     裡面那道門也跟着開了,她舉起球棒,在來人一探身入内時,卯足全力當頭擊下,球棒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被攔截了,是來人身後伸出的長手。

     「晏江,妳這是幹什麼?」棒下逃生的黎醒波鐵青着臉抓住她。

     「怎麼是你?」手一松,他身後的長手将球棒收起,放在牆角。

     「小姐,我前晚告訴妳我今天會來的不是嗎?」她真是不折不扣的天兵。

     「你沒按門鈴,我不知道……」她嘟起嘴。

     「我有鑰匙,幹嘛按門鈴?妳哪來的球棒?」她連看也不看一下就下手。

     「跟朋友借來防身的啊,最近我們這棟樓遭小偷了。

    」 自從他三度攀爬陽台後,便堅持要她另外給他一副鑰匙,理由之一是為了衆人的生命财産安全着想。

     她曾經燒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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