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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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和平時一樣的哔哔聲響回蕩在房間内,提醒着主人該起床開始忙祿的一天了。

    尹菲晴伸手關掉鬧鐘,起身盥洗。

     沒有梳整的長發,微亂地散落在兩頰,讓她少了平日難以親近的冷漠氣息。

     尹菲晴站在穿衣鏡前,套上剪裁合身的絲質套裝,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胸口上方的位置…… 兩個禮拜前,那裡,曾烙印着一枚清晰的吻痕。

     扣着扣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移到自己的胸口上,輕輕地撫觸。

    雖然那裡已經什麼都不存在了,但尹菲晴始終記得那夜,男子溫熱的肌膚和輕柔撫遍她身軀的大手。

     那天,她拖着疲累的身軀回到家,身體的酸疼,讓一直保持全勤的她不得不向公司請了半天假。

     那夜,男子的親密擁抱、溫柔愛撫、令人安心的懷抱,幾乎讓她忘了男子進入時的疼痛。

    即使在疼痛中,仍可以感受到他的溫柔,他是那麼緩慢,深怕傷害到她。

     那吻痕,也是他留下的溫柔。

     這些都是該忘記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他和她永遠不會再有交集。

     甩了甩頭,尹菲晴迅速将扣子扣上,利落地将及腰的長發梳整,綁上水藍色的緞帶,套上大衣,步出大廈。

     關上大廈電子門的瞬間,尹菲晴的臉上隻剩下慣有的冷漠。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幾日來的陰雨終于停了,太陽公公也終于出來透透氣,為寒冬的早晨注入了一絲絲暖意。

     「喂,阿擎,等等來三對三鬥牛。

    」幾個看見天空終于出現太陽的大男孩,興高采烈地對着季佑擎說道。

     「不要,我想睡覺。

    」季佑擎有氣無力地回應着。

     「打工有那麼累嗎?」身為他好友的應以翔關心地問道。

     「還好啦。

    」季佑擎敷衍地回答。

     其實騎士的打工,從那晚之後他就沒再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懶得再帶着虛假的笑容去讨好其它客人,也提不起勁,整天光忙着胡思亂想,真快累死他的腦細胞了。

     「看你最近都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應以翔與季佑擎從國中開始就是非常要好的死黨,到了大學又是同班兼室友,這段「孽緣」就一直維持到現在。

     「沒事。

    」季佑擎不打算讓這個死黨知道他心煩的事,因為他了解這個家夥,要是被這混蛋知道了,肯定會拿來大做文章。

     「真的沒事?」這副死樣子還說沒事?「你該不會沖到『髒東西』了吧?」 「去你的!什麼髒不髒的,沒事就是沒事啦!」季佑擎有點不耐煩地回道。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晚上一起到小宇家喝一杯,放松一下吧?」應以翔也不打算追問下去,隻是笑笑地問道。

     「不了,我還要寫魏老頭的研究計畫。

    」季佑擎不打算響應死黨的好意。

     有些恍惚的季佑擎打算跷掉下午的課,反正他現在這種三魂七魄到處「飄蕩」的狀态也沒辦法上課,坐在課堂上隻是浪費自己的時間,也礙了教授的眼,還不如早早回到自己的小窩,好好地睡上一覺才是真的。

     那天,當他醒來時,身邊的人早已失去了蹤影。

    冰冷的床面告訴他,尹菲晴幾個小時前就離開了。

     其實本來就沒什麼好在意的,他們的關系隻是服務者和被服務者,契約的時間一到,本該拍拍屁股走人。

    但沒由來的,他就是覺得——悶。

     手中仿佛還有她細緻肌膚的餘溫,擡頭看着空蕩蕩的房間,他覺得自己像隻被主人抛棄的小狗。

     搞什麼?他不該是這種反應的,斷得一幹二淨本來就是契約内容之一。

     「季佑擎,你幹嘛像個娘娘腔一樣對人家依依不舍!」季佑擎躺在床上自我厭惡地說道。

     昨夜,他溫柔輕緩地吻着她,竭盡所能地呵護着她,希望她能藉由他的撫觸感到愉悅,一切溫柔的舉動隻為她的不知人事。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溫柔地「服侍」情人吧…… 情、情人? 思緒拉回現實,季佑擎像被惡夢驚醒般,坐在機車上呆呆地望着儀表闆。

     「我一定是餓昏頭了。

    」看手表指着十二點四十三分,季佑擎呵呵傻笑兩聲,為那忽然沖進他腦袋的兩個字,找了一個最完美的借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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