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不顧危險 志在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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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皮上加塗人工造的脂肪線,便與人生的皮膚無異,外皮堅韌,普通的刀劍不入,何況他還練就各種硬功,不能傷害他的部位,隻有眼睛和拉臭屎的眼。

    ” 易達道:“我來激怒他,你伺機用暗器打他要害。

    ” 史雅宜道:“試試看,不一定能中?” 易達提高聲音,道:“秃頭,你以為你的武功天下無敵嗎?我看也不過爾爾,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子,背上還負一個人,眼睛也被蒙住了,讓你進攻,我不還手,你連攻了我三十多招,也沒有傷我一存毫發,你算那一門子英雄?” 酒肉和尚駱明心中非常的氣怒,可是事實如此,不容否認,說道:“今日我放過你們……” 易達搶先道:“你真是恬不知恥,你的死期就在目前,還死要面子!口不服氣,羞也不羞?不如向我們跪下,還可以讓你自盡,留個全屍。

    ” 駱明遠本來就是急性子的人,不然不會背叛少林寺,走上邪道,危害人間,那能忍得下易達的毒罵,槍起彈杖,瘋狂似的向易達猛攻,周圍數丈之内,都籠罩着金光閃閃的杖影和勁風。

     這時,史雅宜巳把蒙住易達的手放開,左右暗握毒針,左手飽握一把浸毒鐵沙子,待幾出手,猛打惡魔。

     駱明遠身材很高大,易達也修長,以高度來比較兩人不差上下,背上負的史雅宜,卻高過駱明遠一尺多,從上打下,隻要駱陰遠一仰頭,打他的雙眼,照理說是有七八分的準确性。

     史雅宜向懷璧玉等人招手,示意他們圍攻駱陰遠。

     易達踏着八封次序的步法,轉到太極的位置,一抖軟鞭,也發出淩厲威猛的招勢。

    杖聲呼呼,軟鞭唰唰,血紅毒計如驟雨灑落,猛然的火拚,真是便日月無光,河山變色。

     激鬥了片刻,駱明遠身上的袈裟,僧衣,完全飛走,赤着上身,毒汁灑到他的身上,不生一點效用。

     胡少華和鳳潔貞不禁生了疑心,以為毒汁配制時間過久,失去了效用,他們那裡知道,駱陰遠身上有一張奇特人皮護身,連以火攻他也是若無其事。

     懷璧玉見他赤背,别人攻他背後,他好似不覺,不加防護,騰身躍起,使勁向他背上刺了一劍,隻覺他的背後,一股奇大的力道,将懷璧玉的嬌軀,彈出五六丈遠,落地之後,噴出一口鮮血,暈昏過去。

     胡少華眼看師姐受重傷倒地,預料兇多吉少,不管師姐先死,自己抱定一死以殉師姐,拾起師姐落在地上的寶劍,空躍起,連人帶劍,向駱明遠背上使勁猛刺,劍身都彎了,仍然刺進毫厘,駱明遠一鼓氣,又将胡少華彈出數丈之外,但是胡少華也有一層皮護身,落地之後,隻感血翻氣湧,傷勢不重。

     鳳潔貞見大姐和三哥都受了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活,她将從史雅宜身上搜的匕首,當作飛刀,運起全身功力,向酒肉和尚背上擲去。

     這一束匕首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刃,隻聽“哧”的一聲,竟然插入酒兩和尚背脊骨神道和靈台穴的中間,上一分或下一分,都刺傷了要穴,駱明遠就是死不了,也不能繼續戰鬥。

     酒肉和尚雖然不怕軟鞭勾傷身體,卻忌被纏住而不能自如搶攻,最氣的是不認易達定什麼鬼步法,明明見他在自己的對面,招勢攻出,他鬼影子似的,又到了自己的後邊,軟鞭唰唰的向腿上卷到,雖然傷他不到,卻是很大的威脅,大喝一聲,問道:“臭小子,你移動的像八卦方位,可是又不像,究竟是什麼步法?” 易達哈哈大笑,道:“臭和衆你胸無點墨,我告訴你,你也休想學到。

    ” 軟鞭随說話之間抖出,“唰”的中聲,盤卷酒肉和尚的雙腿。

     酒肉和尚又氣又怒,見軟鞭掃到,身子一彈,騰空躍起一丈多高,懸空揮杖,向易達當頭擊下,杖勢一揚,震超的嘯聲即起,好不威猛驚人。

     史雅宜聽得金彈杖震超的嘯聲,吓得趕忙橫肘,遮住易達的雙眼。

     易達雖然年輕拼鬥的場數不多,經驗不豐,尤其對一等一的高手生死搏鬥,壓根兒不會有過,以基本的武功來說,易達戰動力比酒差和尚差得甚遠。

     但是易達禀賦高,有超人的機智,理解力強,善于運用伏八卦方轉和次序,退進自如,左右挪步,靈活輕巧,若敵人從對面向你攻擊,你如果後退,武功不比對手高,絕對無法擺脫對手的搶攻。

     如果你善于八卦位步法。

    隻要橫移中大步,便脫出對手掘勢罩之外,敵人再要攻你,就得側身,攻你的招勢無形緩慢下來。

    對手若是兩人,向你左右攻來,比如你站的是太極位置,便向前的四象陰陽之間,沖前一大步,便卸脫左右故人的攻擊。

     易達深解八卦方位和次序,隻要辨出敵人的方位,便是蒙上眼睛也能閃避敵人的猛攻,易達突覺眼睛視線被遮住,不慌不忙,由幹位閃到異位,怒道:“秃頭向我拼命了,在這生死關頭,你伸臂遮住我的視力,你不想活了嗎?” 史雅宜以很細的聲音答道:“魔鬼的招式,威猛得很,我害怕!” 易達道:“你遮住我的視線,你就不害怕了嗎?” 史雅宜道:“我和你生死一鬥,你不害怕,我也不害怕。

    ” 易達氣得冷哼一聲,道:“胡說。

    ” 史雅宣将橫在易達眼前的手肘垂下,道:“我實在對你說,我是想蒙住我的眼睛等死,卻慌慌張張把你的視線遮住,我太過緊張才有此錯誤,不再生我的氣好不好?” 易達冷冷的說道:“女人就是女人,難登大雅之堂。

    ” 史雅宜聽了氣得擡起粉拳,在易達擂鼓似的錘,好在掌心握着毒針毒砂,不敢使勁,撒嬌道:“罵我便罵我,為什麼把我們女人都罵了,生你的母親是不是女人?我不依你!” 易達道:“生命要緊,别再使大小姐脾氣,我向稱認錯好不好?”一抖軟鞭,向酒肉和尚反擊一招,去勢之疾,無以比拟。

     世界千千萬萬的事,是不可以道理解釋的,在不迷信的人來說,說是巧合,迷信的人卻說暗中有鬼神。

     易達的軟鞭揮出去,雖然沒有卷到酒肉和尚的身子,鞭尾卻砸中插在酒肉和尚背上的匕首柄端,力道不強,匕首還是深入了一些。

    剛才酒肉和尚沒有把插在背上的匕首撥下,一是不關痛癢,再就是無暇理會,卻沒有想到為了這柄匕首,造成終身購遺憾。

     這柄匕首,是他早年強奪人家的愛妻,把那美娘子的丈夫殺死,從美娘子丈夫身上奪得。

     那個美娘子對丈夫的恩愛很深,有“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在生為恩愛夫妻,死同為鬼魂的深厚感情,她見情深似海的丈夫倘卧血泊中氣絕後,當即咬碎自己的舌頭斃命。

     駱明遠奪得這柄匕首,當初也視為珍品收藏,未能和那美娘子丈親芳澤,卻留下一番懊惱,兩年前将這柄匕首取出來,送給史雅宜作為防身利器。

     此時匕首已深入酒肉和尚的背脊骨,身子一動,便有疼痛之威,不能再置之不理,掄起金禅杖,一招“秃陀撞鐘”,直點易達的心窩,左手反向背後去撥匕,臂短不及,須挺胸仰臉才能抓到匕首柄。

     易達好像預先料定他要反臂撥巴首,不再閃避,隻偏身避其正鋒,揮動軟鞭,像一條龍蛇似的,鞭尾如電光石火,疾向酒肉和尚頸項纏到。

     酒肉和尚并不畏易達的軟鞭,可是不能不避一下,隻好就勢再向後仰。

     史雅宜玉掌握毒砂毒汁,好久都沒有找到機會,握得掌心發汗,勞心中緊的不得了,眼看殺父仇人,仰起臉來,雙眼睜得老大,芳心中好不歡喜,默鑄道:“爸爸,英明在天之靈,暗助女兒給大家報仇吧!” 她在默禱中運勁于雙臀,雙臀一拾,居高打下,距離又不遠,那有打不正的,史雅宜毒砂一出手,便急急緊拉易達,道:“快退!” 酒肉和尚一生殺死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殘害過多少的良家婦人,終于報應臨頭,隻聽他山洪般尖吼一聲,道:“臭小子,想不到我駱明遠和尚,橫行江湖數十年,沒有逢過多少敵手,今日竟着了你這小鬼的道,你也休想活着離開此地。

    ” 右臂一揚,從背上撥下匕首,向易達擲來,他武功高,臀力驚人,尤其怒極出手,去勢無倫比。

     易達眼見得手,一陣無比的喜悅,從心頭湧起,俗語說“得意忘形”,這句諺語,形容此刻的易達,是最恰當了。

     跟看匕首,要穿過易達的胸部,突然橫過來一根竹杖,向上一挑“當”一聲匕首飛上半空,易達聞聲,才由狂喜變為驚恐,趕忙急退數步,放眼一望,見搶救自己性命的竟是一個老叫化,暗道:好險!不是這位老前輩,出現得湊巧,及時搶救,我正趕上鬼門關啦。

     酒肉和尚雙眼雖然中了毒矽和毒針,刹那之間,還不緻毒發喪命,一身頂尖的功夫,一時也不緻消失,掄起金禅瘋狂猛掃猛劈,當者立即粉身碎骨。

     搶救易達生命的正是老叫化和支寶玲及時趕到現場。

     老叫化和支寶玲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的呢? 那天在酒店,老叫化和窮書生等人分手之後,帶着支寶玲一遠行程,一遠指點支寶玲的武功。

     他怕弟子無竄喪生在蒙面人手中,所以急急趕來,丐幫的消息很靈通,蒙面人走到那裡,都有傳報,追到了胡家莊,見胡家大院燒為平地,留下一片滿目瘡痍的景象。

     者叫化察看一番,見胡少華新樹立的石碑,歎息一聲道:“唉!是什麼人狠心燒毀家人的祖居,難道人家的祖居與你也有仇嗎?實在太殘忍!” 支寶玲在亂瓦堆中,看腳印猶新,說道:“師父,弟子察看這地上留下的腳印,蒙面人離開此地,為時不久,依弟子看,他的家,因被無情的火燒掉之後,更會激怒他殘殺無辜,我們趕快追他去吧!” 老叫化道:“我們師徒追上他,也無法阻止他的殘殺,我已經向弟子傳下話,請窮書生和兩個武當派的男女弟子趕來,計算時間,今夜可能會趕到這裡,我們等他們一下吧!” 初更時候,窮書生和郭姑娘,許小俠果然來到了。

     窮書生的确是離家多年久無音訊,胡少華的叔父窮書生心胸雖然豁達,但見世代的祖居遭了無妄之災,心中泛起無限的感傷,暗道:我這窮鬼固然未積德,可是我也君子固窮,并未力非作歹,非分之财,分文未取。

    胞兄雖固守祖業,也非刻薄之輩,佃農紅自慶吊,相贈甚厚,急難告貸,有求必應,利息概兔,地方公益,向不從人,排難解紛,甚為鄉代歌頌,為人如此,尚有何虧呢?祖居竟遭無情之火,令人感慨。

     老叫化見窮書生呐呐自語,說道:“酒友!睹此情景,我老叫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話來安慰才好?” 窮書生道:“說什麼好聽的話,也是廢話一大篇,你徒子徒孫一大群,幫我查出禍首,這仇我非報不可” 老叫化道:“絕不袖手旁觀。

    ” 窮書生道:“夠朋友,夠義氣,我先謝了,你們先走吧,我要弄些紙燭祭禱、祭禱,随後追趕你們。

    ” 老叫化和支寶玲離開僥掉的胡家大院,見沿途都留下暗記,追蹤蒙面人胡少華的去處,不用打聽詢問,便可尋到。

     從胡家莊到石雞鎮,要越過一山脊,站在山脊上,可以俯瞰石雞鎮全貌。

     老叫化和支寶玲躍上山脊,便看見石雞鎮一片火光沖天,老叫化道:“寶玲,你看那片熊熊的大火,是不是蒙面人以其人之道遠治道人?” 支寶玲道:“很難說定?我們加緊趕去看看,便知真象。

    ” 兩人展開夜行術,向石雞鎮疾馳,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現場,沒有立時現身,隐身左邊的樹林内暗窺。

     老叫化是認識酒肉和尚駱明遠的,暗自籲了一口氣,輕聲道:“秃頭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支寶玲接受老叫化以生命換來的獎章,拜老叫化作千爺,以便多接觸丐幫的成名人物,多結人緣,老叫化見她處事穩重,樂意将一身所學傳授給她,支寶玲曬道:“那個高大的和尚,是少林寺的嗎?” 老叫化道:“玲兒,你不認識他?那秃頭就是作惡江湖,武功蓋世的酒肉和尚。

    ” 支寶玲黯然一愕,道:“和那個魔火拚的人又是什麼人呢?他背上還負着一個人呢?難道他的武功比惡魔更強嗎?” 老叫化搖搖頭,道:“那個蒙着面,他背上負的人也蒙住面,無法辨認,一時也猜不出是那一派的人物!” 支寶玲放眼一掃視,道:“地上躺卧不少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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