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神秘陷阱奧妙莫測 蒙面人有萬夫之勇

關燈
殿内刀光閃閃,老叫化便被圈入一片刀光交織的光幕之中。

     好個老叫化身處險境,一點也不畏懼,反而縱聲大笑,道:“這群瘋狗好兇啊,我若被咬死,喂,窮夥計,你和大家都别想活啦!” 一掄打狗棒,舞起一圈棒影,隻聞一陣铿锵金鍁交鳴之聲,七把寒光産閃的大刀,全被封架開去。

     七個大漢的虎口,均被老叫化勁猛絕倫的棒風,震的發麻,各自後退一步,心神兀自怔怔不定。

     老叫化也收了棒勢,望着七個大漢擠擠眼,哈哈大笑,“我老叫化有數十年的打狗經驗,不管任何兇惡的瘋狗,隻要我一揚棒勢,就得夾着尾巴開溜。

    ” 七個大漢聽他将自己比作瘋狗,羞念之下,激起了拼命之心,又齊喝一聲,揚刀圍攻上去。

     他們存了拼命的決心後,攻勢較前更加猛狠,隻見寒光閃閃,刀風呼呼,将老叫化困在當中。

     老叫化這時也不敢大意了,趕忙一掄打狗棒,速展一招“八方風雨”,這一棒用了他平生功力,威勢大得吓人,但聞捧風帶起了一陣呼嘯之聲。

     那七個大漢見棒風如排山倒海卷到,那敢硬擋銳鋒,一齊收勢疾退。

     老叫化正想乘勢搶攻,将七個大漢分别擊斃,不料心念剛動,燈光突然熄減,殿内要時成了一片漆黑,他雖然身懷絕世的武功,但遇着這疾驟的變化,也不禁大吃一驚,急提氣點腳,随機應變,以免蹈入衆人覆轍。

     可是燈光一熄複亮,放眼一望,隻見七個大漢刀已入鞘,都退到台子的左邊,并排站着。

     這一着把老叫化弄得莫名其妙,乃大喝一聲道:“賊胚,你們到底弄些什麼玄虛?” 站在左邊的一個大漢,兇眉一揚,道:“你神氣什麼?若不是教主傳谕我們不得失禮、你們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

    ” 老叫化冷笑了一聲,道:“你們若不按動機關,把被圍的人放了,也休想完整着身子離開!” 那七個大漢也答以一聲冷笑,而其中一中大漢搖搖頭,道;“這裡的機關,除了本教主知道外,就是我們也出不去,閣下這個念頭還是打消吧!等待我們主人回來再說。

    ” 老叫化一掄打狗捧,在那七人眼前一閃,怒道:“你們敢在老叫化面前撤謊,我把你們一個一個劈得粉身碎骨。

    ” 那先說話的大漢,冷笑一聲道:“你這人也太不講理了,我們說不知道,就不知道,那個撒謊騙你,你把我們七人劈死,也是枉然!” 老叫化不信道:“你這話騙得了誰?我先給你一棒試試,看你知道不知道。

    ”說完,一揚打狗棒,直向那人當胸點去。

     那人疾退一步,怒道:“你這等無禮,簡直逼人大甚,比如說你是個男人,我偏要你生個孩子,你辦得到嗎?” 衆人聽他這一說,都忍不住好笑起來。

     老叫化察言觀色,知他所說不假,他側身一躍,縱上了台子,仔細一看,隻見陰陽老怪剛才腳踏之處,嵌了一顆綠色的寶珠,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腳踏了下去。

     驟聞一陣軋軋之聲,大羅殿頂上的鋼闆,迅速的壓将下來,把大家吓得大聲怪叫。

     老叫化這個冒失鬼,他忽然舉起打狗棒一撐,想把壓下來約鋼闆撐住,但是那壓一下來的重量,何上萬斤,憑他手臂之力,都能撐得住它! 他忽然情急智生,立即盤腿坐在桌子下,将打狗棒橫擱在大腿上,從上壓下的鋼闆,被桌子頂住靜止不動了。

     落魄書生見他自己搬石頭砸腳,也忍不住大聲笑道:“窮夥計,這一下你不嫌太冒失了嗎?” 那七個大漢自鋼闆壓下時,早已大驚失色,跌卧地上,見桌子承住了壓下的鋼闆,方呼了一口氣,緩緩爬起,一齊拔出寒光閃閃的大刀,向老叫化身前爬去,想報複被辱之仇。

     襄陽道鄭西縣的西北螺旋谷口,地面上除了一片荒冢之外,看不出有什麼建築物來,沿着谷口的山坡地下,卻建築一坐工程浩大、鬼斧神工、布滿陷阱的陰宅。

     建築這座陰宅的人,并非是陰陽老怪,乃是他的師父宇宙魔君段千龍。

     宇宙魔君闖蕩江湖,獨行獨往,心狠手辣,積案如山,黑白兩道,都樹下了深仇大恨,隻因人行蹤忽,不易找到他居留之處,故此未曾遭到殺身之禍。

     他自知難逃仇家的報複,恰因四十歲那年,被兩位隐俠遇上,經過一場慘烈的激戰,險些喪命在兩位隐俠的手中,因他機警,終于免脫。

     從此之後,他便選擇了這荒僻的鄭西螺旋谷口,隐蔽起來,不惜以重金聘請了山東巧匠賽魯班築造這所陰宅。

     宇宙魔君建築這座陰宅的動機,是想仗恃陰宅的機關陷阱,預防強敵前來尋仇,以保他的性命安全。

     但宅設計精巧,機關陷阱繁複,工程浩大,積年累月,經過二十個寒暑,才告竣工。

     當陰宅完工之時,宇宙魔君又怕參與建築的工匠走漏消息,乃毒殺了賽魯班及許多工人。

     他以為從此高枕無憂,安享餘年,可是天不假壽,他竟然患了不治的奇症:頭頂長了一個毒瘤,瘤破之後,流血而死。

     陰陽老怪自師父死後,他繼承這座巧奪天工,獨具匠心的陰宅,他卻不是籍陰宅的機關陷阱保護自己的性命,是想利用這巧妙的機關陷阱,要挾各門各派尊他為武林盟主為所欲為,他還擴建了一座别開生面的溫柔鄉。

     他暗中又羅緻了不少綠林怪傑作他的羽翼,勢力漸漸茁大,而今已不可輕視了。

     他具陰陽雙重性生理,又學得左道旁門的采補之術,不顧傷天害理,派他的羽翼,暗中擄劫不少國色天姿的少女及年青英俊的少年,供他采陰取陽,想保持長生不老。

     陰陽老怪為了滿足私欲,不知害死了多少青年男女,他的惡名,江湖之中雖有耳聞,但他外善内惡,而且每做一件壞事,均能做到天衣無縫,不至被人抓住把柄,令人興師問罪無名,故此他太平無事,安享其樂。

     欲語說:“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就在半年之前,有一位初出江湖的俠女,聞悉陰宅諸般惡迹,便單峰隻劍夜探陰宅,這位初涉江湖的女俠,雖具俠骨熱腸之心,但因年青識淺,江湖經驗閱曆不深,隻憑一腔熱血,竟不察陰宅的厲害,她一入陰宅,即被擒住。

     所幸她生就一付國色天香之姿,面且她又聰明機警,能臨機應變,她夜入陰宅的動機,并未被教主識破。

     陰陽老怪見這位女俠,美如天女下凡,陰宅所有的美女都不及她的美麗,便想命她為第十房夫人。

     這位女俠心懷驚人的大志,當時一口答應做他的夫人,可是她另行編了一套謊言,說是她從小許願,要滿十九歲之後才能出嫁,不然就難偕老,但差幾個月就滿十九歲了,希望教主能等她九個月才同房。

     陰陽老怪暗想,到了口邊的肉還怕你飛上天,不說九個月,就是一年又有什麼關系,當時便正式命她為十房名譽夫人,俟同房後才把名譽取消。

     這位十房名譽夫人,名叫支寶玲,是天山了清神尼的高徒,她的武功盡得乃師的真傳而且聰道冷俐,陰陽老怪封她為十房名譽夫人後,使出渾身解放,盡力奉承陰陽老怪,但隻僅防最後一道防線,不被突破。

    這樣一來,弄得陰陽老怪六神無主,心癢難熬。

     所謂:“凡所難得好,及能如願天平常。

    ”愈難得到東西,愈感覺得好,陰陽老怪竟然把她敬為天仙,百依百順,諸凡陰宅重大的事情都與她商量,連陰宅的藍圖,也交她保管。

     當然他們各有用心,一個是籍奉承來掩飾,一個是想收買芳心,早日達到欲望。

     支寶玲進人陰宅,取得陰陽老怪的愛心後,就把陰宅的一切情形弄得非常清楚,陰宅的陷阱,真有駭人聽聞的奧妙,勢力也非常龐大,她本想行刺陰陽老怪,心中一轉念,覺得不妥,就算把陰陽老怪刺死,也難将陰陽教瓦解,所以未采此行動。

     就在半個月前,陰陽老怪又派羽翼擄來一個絕色少女,支寶玲暗中打聽這位少女的身世,她叫白雪梅,是一位卸任撫台的女兒。

     支寶玲暗中一琢磨,心思她父親曾經做過撫台,若能藉她父親的勢力,引來官兵,定可把陰陽教剿滅,便籍詞向陰陽老怪道: “我素蒙教主的寵愛,無以為報,心感不安,妾身有一位師妹,不但武功機智過人,而且美如天仙谪凡,賤妾想邀她前來,共侍教主。

    ” 陰陽老怪信以為真,滿口答應,并且還選擇幾件珍物給她帶去,作為聘禮。

     支寶玲走出陰宅之後,便直奔山西河東道的安邑縣白家莊。

     這時,自家莊的白老爺和夫人,正急得像熱鍋的螞蟻團團亂轉,白夫人痛失愛女,哭得死去活來。

     支寶玲當時把來意說明,并告訴白夫人,白姑娘安然無意,速謀營救之策,并将陰宅情形大略的說了一通。

     白老爺聽了,急切之間,想不出營救愛女的主意,若報官府派官兵進剿,勢将發生搏鬥,愛女的性命必然難保,但是除此之外,卻别無良策。

     正當他不知所獵之時,突聞家人傳報,外甥女懷壁玉來了。

     白老爺聞報,愁眉深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忖道:璧玉來了,雪梅有救啦!于是立刻吩咐家人快請。

     不片刻,家人陪聞一個氣質高貴,客顔絕美的年輕姑娘,輕步走人廳來。

     支寶玲自以為芳容絕世,但見了這位姑娘之後,也覺遜色,不由一對巧目注視她發愣。

     那姑娘向白老爺行了禮之後,也看見了支寶玲,因她以前在舅父家中,未曾過這樣一位标緻的姑娘,不由的問道:“舅父,這位姑娘……” 白老爺立刻替他們兩人互相介紹,并将支寶玲的來意和愛女的下落,及陰宅的大概情形述了一遍。

     懷壁玉微微一笑,兩片紅紅的櫻唇間,露出上下兩排編貝似的皓齒,粉白紅潤的嫩臉兒上立現兩個酒窩,發出銀玲兒般的聲音道:“支女俠熱心忱人,小妹實感欽佩。

    ” 支寶玲也微微一笑,笑道:“我雖有一腔熱血,可是力不從心,不知姑娘有什麼高策,能救令表妹脫虎口?” 懷璧玉道:“家女俠是否願意全力協助呢?” 支寶玲點點頭,道:“隻要我能力所及,無不盡力相助。

    ” 懷璧玉立即走了過來,向支寶玲福了一福,道:“小妹先向女俠道謝相助之意……” 支玉玲見的她走過來時,身如飄風,就知此女的武功已達爐火純青之境,不由更是敬佩,趕忙還禮,道:“快别這麼客氣啦!薄命女那能當受得起啊!” 懷壁玉客氣一番後,立刻正色說道:“如此,請姊姊立即趕回陰宅,暗中連絡幾個有血性的人做内應,将陰宅建築藍圖取在手中,四天之後的戌時,你在荒冢的南面相候,如發現有蒙面人前來,暗擊三掌為号,那蒙面人便是前來破陰宅陷阱救人的,但姊姊不可有誤。

    ” 支寶玲點點頭道:“我一定照小妹的吩咐做到,絕不有誤。

    ” 四天過後的一個晚上,支寶玲依時潛出陰宅,到荒冢的南面斜坡上等候蒙面人前來,夜涼如水,月色暗淡,荒冢盡頭的幾株小樹,像鬼一樣站着,晚風吹着樹枝沙沙作響。

     支寶玲站在一棵樹下,睜着一雙清澈的眼睛,不住地東瞧西望。

     忽見兩條黑影,自峰頂如電光般射來,她待兩條黑影馳近時,仔細一看,俱是一樣打扮的蒙面人,不過前面一個比較高大些,她遲疑了片刻,終于輕輕地擊了三拿。

     奔在前頭的一個蒙面人,果然回擊了三掌,于是支寶玲迎了上去,那蒙面人一揮手,示意她引路,不必出聲,動作機警之極。

     支寶玲掉轉嬌軀,引着兩個蒙面人直向陰宅暗道口定去,她走近陰宅通往荒家的遂道口,一扭石翁仲,石桌便自動移開。

     她轉頭一望,隻見後面那個嬌小蒙面人,竟沒有随後跟來,于是低聲問道:“她為何不……” 這個蒙面人不等她問完,立即揮手示意,叫她禁聲。

    支寶玲将陰宅原始建造藍圖交給蒙面人,便先領路進人遂道。

     她對于陰宅地底機關陷阱,都早已摸熟了,蒙面人随着她不費吹灰之力,便破去了許多機關,深入遂道。

     蒙面人身法快如閃電,防守機關暗卡的人,尚未發現來敵,便被蒙面人制住。

     支寶玲事先曾連絡了防守總機關傳報訊息的人,今晚且聞聲響,勿向教主傳報,于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被蒙面人一口氣連續破壞了好幾道暗卡機關,輕易地深人地底總機關暗卡。

     舉
0.0918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