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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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像火蛇一樣四下亂動。

    他為什麼折磨我,我感到巨大的痛苦,自問了千百遍,他為什麼這麼恨我,特意在夜間溜上着,惬意地讀著書,聽着熟悉的音樂。

    有些白色的窗框後面已是一片黑暗,那裡的人肯定已經安然入睡了。

    在所有這些安睡着的屋頂上,甯靜像月亮一樣在銀輝中飄浮。

    隻有我在房子裡感到清醒,感到陌生思想的惡毒的包圍。

    一種内心的感覺熱切地渴望理解這些竊竊私語。

     突然,我吓了一跳。

    樓梯上怎麼會有腳步聲?我邊傾聽邊站起身。

    真的,有人在小心翼翼、猶豫不決地摸索着爬上樓來:我熟悉這踩壞的木樓梯的歎息和悲吟。

    這一腳步聲隻能是朝我來的,隻能朝我而來,閣樓上除了住着那個聾子老太,别無他人,而她早已睡下,不接待任何人。

    是我的老師嗎?不,這不是他急匆匆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每一級都怯懦地—— 又來了——猶豫着、磨蹭着:一個潛入者,一個罪犯才會這麼走近,不會是一個朋友。

    我緊張地傾聽着,耳朵裡轟轟直響。

    突然一股寒意從我光着的雙腿升了上去。

     這時,鎖輕輕地響了起來,那個可怕的客人一定已經到了門口了。

    我光着的腳感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外門被打開了。

    可他,隻有他,我的老師才有鑰匙。

    但如果是他,為什麼這麼陌生,這麼遲疑?難道他不放心,想來看看我?這時,像賊一樣悄悄接近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為什麼這個可怕的客人還在外間屋猶豫呢?我自己也由于恐懼僵住了。

    我覺得我想喊,但我的喉嚨粘糊糊地像就上了一樣。

    現在我們倆,我和那個可怕的客人隻有一牆之隔,但我們倆誰也沒有向前邁出一步。

     這時教堂塔樓上的鐘敲響了:隻有一下,十一點一刻。

    這一響打破了我的僵硬。

    我拉開了門。

     真是我的老師站在那兒,手裡拿着蠟燭。

    猛然打開的門激起的氣流使藍色的火苗一下子蹿起老高,在他身後,他僵直站立看的身影一下子變得巨大,像個醉鬼一樣在牆上晃來晃去。

     他望着我,自己也動了一下;他鍛縮在一起,就像一個人被呼嘯的風聲226從夢中驚醒,凍得發抖,不由自主地拉緊被子一樣。

    然後他才朝後退去;燭油掉到了他的手上。

     我顫抖着,吓得要死。

    “您怎麼了?”我隻能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望着我,一言不發,有什麼東西也把他的話噎住了。

    後來他把蠟燭放到五鬥櫥上,馬上,像媽幅一樣在屋子裡飛來飛去的影子安靜下來。

    他終于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想……我想…-”他的聲音又頓住了。

    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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