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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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得當楊走火入魔……” “是啊、是啊。

    ”柳無生強調道:“恐怕一生皆成殘廢不能再動武了……” 說畢,魯祖宗和柳無生雙雙将那口藥丸自的吞含于口中,便往前左右挾扣大舞的手臂,三個人齊齊坐下。

     京千靈這廂看了可是又急又訝異。

     原先,她以為藥丸是給大舞食用的,想不到是柳、魯兩人自個兒吞食着。

    正念間,隻見魯祖宗和柳無生自口中緩緩有一道煙氣飄出,約莫到了二人身前三尺處方停住。

     接着,在半空中打了個折。

    柳無生的煙氣在那端飄了過來由魯祖宗這端吸入。

     同樣的,魯祖宗的煙氣亦打了個折由這端送入柳無生的鼻内。

     便是雙雙循環不已的“雙橋渡天”之術。

     京千靈這廂可看得驚疑不定,方錯愕間。

    隻見落目的,是大舞身上鼓起欲撐破體而出的那些隆塊一個個慢慢沉伏平坦。

     片刻之後,隻剩得其中一半而已。

     卻是此刻眼前的三人早已是大汗涔涔,直如落雨沛然,滴滑的滿地濕。

     這倒底是那門子怪武功治病法?京千靈百思納悶,怎麼看也不透其中奧妙所在。

     她不明白,在窗外的三個老人也不明白。

     飛雪山的破荒老人、吃年老人早已監視大舞這房老久時間。

    他們亦訝異于眼前窺見之事。

     無論如何,此刻絕對是他們攻擊最好的時刻。

     外頭大廳上的大山老人已和夏侯風揚相互陷入智、力相搏的激戰中。

    這裡頭正是天助我也,值是對方三人于全力施展療傷之刻,可便此不費吹灰之力順手擒來。

     三人心意相通,一撮嘯裡已紛紛破窗、破壁而入。

     當先的是破荒老人,當見他巨臂一揮便硬生生将京千靈退到一旁。

     大敵鬥現,京大小姐可着實吃了一大驚。

    但覺眼前身影兩幌,七琴老人和吃年老人亦落入屋中冷笑。

     他們三人恍若未視着自己的存在,已自一字排開橫列于大舞一幹三人之前,細細打量着。

     吃年老人卡卡怪笑,一喉頭裡吐出幹澀的聲音道:“兩位兄弟,我看我們同時出手擊打這三個小子的神藏穴。

    如此不但不會引起内力反激,也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這話,便指的是要抓活口! 京千靈訝異着,忍不住叫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七琴老人一回調過頭來,斜眼一睨京千靈哼哼笑道:“這個小妮子大概是龍小印口中的京千靈了……” 龍小印?難道她走火入魔的請了這些飛雲山遺老來對付大舞和自己? 京千靈雙眉一挑,恨聲道:“是龍小印叫你們來的?” 七琴老人重重一哼,正待出聲,卻是身旁的破荒老人搶道:“七琴,先料理這三個小子再說不遲。

    ” 便是,七琴老人一揮袖将一股氣機擊出逼退了京千靈撞出門外。

    同時,和破荒、吃年同是右掌化指點撞向大舞、魯祖宗、柳無生的前胸神藏大穴! 那京千靈被震退了出來,這廂望入房内見得三老出手,不禁肝膽俱裂,大叫取刀在手: “住手!” 此刻京千靈已是悲駭異常,奮不顧身的執刀往前沖去,便直挺攻向當中而立點擊大舞的破荒老人。

     一利薄刃正堪堪劃破了破荒老人背脊衣袍,冷不防一隻手自破荒老人的前面伸了過來,挾住。

     便此,再也無法挺進半分。

     京千靈錯愕的是,眼前這三個老頭子俱維持着方才點穴時的身姿屈身不動。

    而最好笑的,卻是握捏刀鋒的,赫然為大舞那小子胖胖的食指和姆指。

     京千靈呆了呆,旋即明白了似的大叫:“好哇,你們三個騙我……” 可不是,大舞和柳無生、魯祖宗個個伸了懶腰站立而起,笑道:“我們到前頭去看看夏侯和大山的交手情形……” 大山老人當年在江湖中行走時便有一個很奇怪的習慣。

     他不屑于凡常那類拳來腳往的比武方式。

     所以,每回決鬥時必得是别出心裁,另辟一徑。

     當然很少不依照他的習慣的。

    因為他的對手一向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而這些都跟他一樣自視甚高。

     自視甚高的人一向不怕對方出什麼怪點子來挑戰。

     這回,夏侯風揚出的怪題目大山老人可不覺得好玩。

     啥怪玩意? 無它,隻不過是種天幹地支大洛書算學的決鬥法而已。

     天支有十,是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十二,是名: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至于洛書,本身亦應着河圖。

    亦即: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

    同應着:二七為南、一六在北、四九占西、三八位東、五十居中。

     河洛為先天八卦之數,正應于幹、兌、離、震、坤、艮、坎、巽位置。

    而後衍生出後天八卦來,正是:離、坤、兌、幹、坎、艮、震、巽。

     以上天幹、地支、河圖、洛書、先後天八卦總成中國數千年來的算學。

    不僅僅是用以蔔命、風水、設陣之流,尚且是中國最早的數學。

     那夏侯風揚早已參研陣式、算學多年,如今撞上了自視不凡的大山老人正好用這一套來難難他。

     便是有約者,在地上畫出九宮之格,且叫先後天八卦數理書入其中,并且将紫白洛書飛入其内。

     紫白洛書是名:一白、二黑、三碧、四綠、五黃、六白、七赤、八白、九紫。

    亦各有屬星為,貪狼木、巨門土、祿存木、文昌木、廉貞土、武曲金、破軍金、左輔土、右弼火。

     除外,再隔别以上元、中元、下元。

     夏侯風揚看着大山老人頭大了,笑道:“你我鬥智、鬥力,先發者在這九宮座内踩下一數,并且推衍出五行生克以及生、五、延、六、禍、天、絕、伏之位。

    如果,以上八宮之屬五行克外飛而至的紫白九星,則計算天幹地支相算餘數。

    此數,便是看對方要捱上幾拳可好?” 夏侯風揚這一大串下來,直搞得大山老人差點昏了頭。

    倒是,他冷冷笑着。

     先前他鬧堂直闖虎霸镖局的目的亦是要引得虎霸镖局中這位号稱“冷明慧傳人”最可怕的人物。

     而殺着,自是在破荒、七琴、吃年他們三人身上。

     他大笑,立即和夏侯風揚雙雙踏入九宮之中騰躍了起來。

    這比試可大難,不但是兩人對算學需大為明了以搶“生氣”一方,并且要逼得對方進入“絕命”一位。

     同時,亦需計算自己移位方向合之于天幹,移位步數合之于地支,以為後來計算之用。

     如是,足足一柱香之後,夏侯風揚忽的大笑,道:“閣下輸了!” 大山老人早已搞不清楚是怎的回事,這廂夏侯風揚,一叫他忍不住站在原地哼道:“如何說?” 夏侯風揚笑道:“此刻屬中元一甲六十年。

    閣下所立為辛亥天幹地支數,是以為坤命。

    ” 大山老人哼道:“那又如何?” “既為坤命,閣下所處之格乃是這九宮所向的坎位絕命方。

    ”夏侯風揚淡笑道:“在下是為辛未天幹地支,是以為乾命。

    所立之處是兌位生氣方!” 大山老人沉吟了片刻,投目向後頭瞧了瞧,仍不見破荒他們所約定的暗号出現,不由得皺了皺眉,道:“好。

    就算老夫敗了,你待要如何?” 夏侯風揚一笑,道:“辛亥與辛未之間相差四十之數!” 大山老人臉色一變,冷笑道:“夏侯先生之意,便是要老夫白白受你四十拳腳?” 夏侯風揚淡淡一笑,道:“大山老人若不想依循所約,夏侯風揚亦不敢動手。

    ” 不動手,那便是動口了。

    這事一傳出千裡,天下俱成一大笑話笑。

    大山老人臉色變了變,咬牙道:“好!就算老夫讓你四十招又如何?諒你這小子亦無能傷我分毫。

    ” “承情”。

    夏侯風揚抱拳一揖道:“夏侯自思修為尚不至差到這般。

    ”說着,便一揚身動手。

     夏侯風揚說的沒錯,到了第三十二手出招時,大山老人已然躺了下去。

     “好,好一手“歸宗五回頭”。

    ”大舞鼓掌笑着站了出來,朝夏侯風揚笑道:“冷大先生那信函中别有玄機你看出來了?” 夏侯風揚淡淡一笑,道:“冷大先生應試在下,在信函封套裡暗藏了一種心法,夏侯差幸悟了出來。

    ” 大舞樂了,笑道:“那你也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是。

    ”夏侯風揚笑了回去:“我想冷大先生這番用意在于看看夏侯某是不是定得住性……因為,成為冷明慧的傳人是莫大的榮幸。

     而且也往往容易令人為之得意忘形,果真如此,心性不定之人如何将來能擔付武林大任? 所以冷明慧暗中将心法藏寫于信函封套的内面,如果不是思慮細密之人絕難猜測到他的用心。

     因為,冷明慧在信函上并未注明何時,何地相見。

     夏侯風揚想到的是,冷大先生必然還有所測試。

    而且,是相當困難的一種。

     那信函的内功心法很快便有殊勝成就。

     但是,也需要數日的光陰去參悟它。

     夏侯風揚想到的是,可能就在今天冷大先生會派人前來鑒定。

     “不錯。

    ”大舞歎了一口氣道:“等一下就會有人來評鑒這件事。

    如果,夏侯你老先生晚了一天發現,今天決計不能有此成就……” 這個意思很明白。

     夏侯風揚在接到信函那天開始便得參悟這件事,并且在短短的數天之内必須有一番成就。

     否則,印證的人來了,隻怕得當場出醜。

     “好小子,原來這兩天見不到你人是躲起來練功啦。

    ”魯祖宗叫嚷了起來,卻是語氣亦有着一份敬佩:“恭喜你啦,夏侯某某。

    ” 夏侯風揚一笑,看了看京千靈又看了看大舞,淡淡一笑,道:“千靈交給你,我可放心了……” 這話露骨,大舞看着伊人臉紅的别了過去,便朗爽一笑,朝夏侯風揚道:“夏侯先生放心1,大舞一定“不敢”虧待她的。

    ” “不敢?”京千靈頓足道:“誰逼你啦?” 便這一句,大夥兒全笑了起來。

     夏侯風揚這廂望着地上的大山老人和大舞他們由後頭帶出來的三個飛雲山遺老,皺眉道:“自來飛雲山中人有條信規,便是敗者為奴或者雙雙俱亡。

    這事兒可得好好斟酌一番。

     柳無生點頭道:“今日之勝,皆是用一時之計而不是真刀實劍的硬幹……” 京千靈忽然有個疑問,轉向大舞問道:“大舞,你和羽公子一戰到底負傷了沒有?” “還好沒有!” “沒有?可是他們不是說你隻要超出一十二顆彈珠……” “那是以前。

    ”大舞笑道:“不過,自從宣老道傳了“大宗師”一舞的心法給哥哥我之後,現在最少可以打出二十四顆沒傷……” 好個殊勝成就,便是一舞心法成了一倍的功力? “倒不是功力加深了。

    ”大舞解釋道:“隻不過手法更省力,而且擊打出去的效果更加強而已。

    ” “行啦。

    ”魯祖宗出聲阻止他們再談下去,道:“先說說我們下一步要怎麼辦?” 魯祖宗這一問,所有的人很自然的将目光全看向了夏侯風揚。

    好個冷明慧的接班人,臉上淡笑着:“夏侯某待會兒得接受冷大先生派來人的印證,這事就煩大舞老弟……” 呀?把麻煩踢到我頭上來了? 他能說的隻有一句話:“先把這四個老頭子請到下頭地牢裡住着。

    另外嗎,咱們到龍威镖局去看看……” “咱們是那些人?”問話的是京千靈。

     “咱們”?大舞笑道:“咱們就是你跟我兩個人……” 京千靈也參一份,這事是不奇怪。

     奇怪的是,柳無生和魯祖宗要做什麼? “你們也出去貼個榜……”大舞笑了起來,道:“就在龍大小姐比武招親的同一天哥哥要娶親宴聘天下啦……” 什麼?這小子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這可真的成了打擂台啦! 大舞這一個娶親宴絕對比龍小印那個比武招親來的有吸引力。

    因為,有很多人會來,而這些人都是三十年來武林中的大俠。

     且看他們的風采,此生無憾! 田齊太郎用某一種非常神秘的忍術将受制的三十六處穴道全數解開了來。

     此刻,該已是子時方至時分。

     為了解這些受倒的穴道,他可足足花用了十二個時辰。

    正好是一天一夜的功夫! 穴道一解,他便以看忍術中土遁之法挖了個地洞自龍威镖局的地牢内潛身由地裡出了來。

     現下,他最當要緊的事就是回去向羽公子覆命。

    然而有所不舍的,卻是龍小印這個女人。

     難道是宿緣? 龍小印在他的心中烙下了好深的一影。

     他為之猶豫了半響,決定不顧李五指是否在揚,無論如何也要再見見伊人。

     既是心思已定,便三兩個竄身出了地牢之外,穿梭于上頭的後庭園間來到龍小印所住的望君小閣之外。

     田齊太郎驚訝的一件事是,這片庭園裡似乎藏了不少入馬,而且彼此間并沒有什麼關聯。

     如果有,則是他們的目标全注視着望君小閣的動靜。

     他擡頭,望君小閣正有一盞琉璃燈小映着一室光明透窗而北。

    身影映到窗牖,除了龍小印之外還有一位長髯飄垂的老頭。

     田齊太郎納悶着,那老頭決計不是李五指。

    正思索看這号人物的身份,眼角卻瞥見兩道人影大剌剌的淩空躍入後院之中。

     細看,來的是一男一女;定眼,那不是大舞和京千靈?他們來做什麼?為什麼今夜會有這一幹人到龍威镖局來?難道他們都是想要那個香囊? 田齊太郎納悶的是,這些人原本不是在洛陽。

    在他的資料中,有些認得的人應該是在左近省份的才是。

     他并不知道龍小印貼出了招親之事,是以心中狐疑不已。

    便是,注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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