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扣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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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胖”的年輕人來了以後,更嚴重一些而已。

     阿胖來了三日之後,怪事接着發生了。

     每當水道人手足舞蹈着,那阿胖好像受了傳染似的也跟着在那兒跳。

     妙的是,兩人口中念的不但是一般同樣,而且舉手投足更是唯肖唯妙,打根兒看不出誰在學誰。

     “吾思夫使我至北極者而弗得也。

    父母豈欲吾貧哉?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天地豈私貧我哉?求其為之者而不得也。

    然而至北極者,命也夫!” 到了第十五天,漁村的人可都知道啦。

     水道人和阿胖隻要一唱到這兒便休息不玩了。

    這幾日來,衆人已逐漸習慣了此事,而且還在旁拍着、喝着看兩人跳來蹦去的。

     興頭一起,紛紛叫好着。

     原因沒旁的,每天看下來,越看越好看而已。

     這天,巧好是村裡教席反回的裡省親回來。

     村民中有不甘心聽不懂的,便是硬拉了老學究到這河岸邊來看着。

     誰知,那水道人和阿胖堪堪唱畢了,那教席已是臉色士灰登前朝水道人一揖唱喏:“道長真是得道高人。

    這篇莊子‘大宗師’在道長舉手投足間當真活生了起來。

    平白死死文字,想不及有如此妙處……” 水道人呱啦呱啦笑了,幌腦搖手的道:“先生太客氣了。

    這篇‘大宗師’的妙處妙在不可言。

    貧道隻不過略知一二而已……” 說罷,便招呼着阿胖自回屋去,隻留着一廂觀看的村民啧啧驚歎不已! 龍小印再度見到葉老豹時,整房間内隻有她和這位葉字世家的主人。

     龍小印四下遊目了一眼,冷哼道:“葉老豹-,你今晚又要我來作啥?” 葉老豹一笑,兩眸子似寒辰般的閃着。

    冷冷一哼,道:“葉字世家一十五條命,這筆血債要記在你頭上!” 龍小印一愕,嘴角一撇,道:“怎樣?” “嘿、嘿-,真的香囊在那?”葉老豹冷肅着臉,将那日大舞給他的香囊丢到龍小印身前,喝道:“好個假圖,折損了我葉老豹一十五名好手!” 原來是這麼回事! “哈、哈、哈……,”龍小印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原來你在十幾天前抓我,便是為了這件事?” “不錯!”葉老豹恨聲怒道:“老夫那時抓你,原本是想用來要挾大舞那小子。

    沒料那小子逞英雄灌了井水死了。

    哼、哼-,這幾天老夫派人去挖寶,才知道是掘到了機關屋! 好,正好叫你在這兒吐實……” “多行不義必自斃……。

    ”龍小印想到大舞之死,忍不住心中一恸。

    卻是,硬硬壓仰了下去,冷哼接道:“正好叫他們給大舞祭墳……。

    ” “是嗎?”葉老豹沉着聲音,臉色幡然不變,冰寒着道:“你相不相信老夫一定有辦法讓你說出來?” 龍小印臉色變了數變,昂首怒目道:“葉老豹-,你以為本姑娘是怕死之輩嘛?” 說着,冷冷笑着,身子無端大大一震竟自唇間一線血迹奔射而出。

     “好個倔蠻的丫頭……。

    ”葉老豹在那端右掌一拂,但有覺一道溫厚敦煦内力鎖住了龍小印喉頭。

     龍小印受了這一記方氣護脈,竟是想以逆血攻心自戕亦由之不得。

    她怒,睜目乾澀叫道:“老賊-,本姑娘隻會死,不會說……” 葉老豹淡然的望了龍小印一眼,冷冷道:“這事現下還不急,老夫今夜先完成了另一步計劃再來煉你!”他重重一哼,雙掌拍響間自有兩名漢子自滑開壁門内走了出來,左右一挾龍小印而去。

     便同時,壁洞内爾一屋、屠無敵和九方南翎依貫的走了出來,肅立在葉老豹面前。

     “今夜的行動和職責各位都清楚了?” “是……。

    ”三聲同應。

     “很好……。

    ”葉老豹冷冷道:“殲滅虎霸镖局不留活口。

    不過……,留下京千靈……。

    ” 因為,京千靈可以用來和鄧摘命交換葉濃衣。

     “這次行動的對手相當的強悍……。

    ”葉老豹掃視過當前之人,緩緩而有力的道:“誰出了差錯,誰就得死!” 死,不一定是虎霸镖局出的手,更有可能是他葉老豹下的手。

     而這話,擺着是說給爾一屋聽的。

     葉老豹雙目精光閃動,雙手一拍一響,壁洞中又走出四名婢女來。

    每一位手上俱端着盤子,盤中有杯,杯中有酒。

     酒,是琥珀青碧交幌。

     各人分執一酒杯在握,葉老豹淡淡一笑,道:“今夜滅了虎霸镖局那一幹人,天下隻剩一個羽公子可與老夫争鋒!” 他大笑,雙目卻冰,道着:“喝了這酒引之為祭旗,功成之後明日老夫再大宴三位……” “多謝家主……。

    ”三人同聲,四人同飲。

     他們都知道,這酒裡面一家滲了一點東西,同時也放了可以暫時扼止毒性發作的藥物。

     爾一屋在淡笑中,把那酒和滲在裡面的“冷魂奪心迫”喝的涓滴不剩。

     葉老豹,你廣告天下向羽公子挑戰,死的會是你! 餘财在葉字世家算是不錯的好手。

     今夜和他搭檔看守囚室裡那兩個女人的,他屬于葉字世家中的精銳好手。

     吳莊去、林老果、狄寶三個人在武林中最少都是介于一流、二流之間悍将。

     他們都知道,今夜葉家主将傾巢而出攻擊虎霸镖局,而自己的責任将是更重。

     無論如何,絕不讓敵人救走了房裡的兩個女人。

     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他們的光榮。

    凡是今夜能鎮守囚房的,必然都是日後極為奇重的人員。

     餘财活動了一下筋骨,忽然覺得有些内急。

    他向狄寶打了一聲招呼:“寶兄-,我去去解決一下……” 狄寶一笑,會意道:“快些兒回來,莫要生了事沒人照應……。

    ” “知道了,”餘财倒很放心的拍了一下門闆,傳來的是金鐵之聲。

    他笑道:“沒有鑰匙,誰也打不開……” 鑰匙,當然是問葉老豹攜着。

     餘财過了三兩轉,和暗裡伏着,明裡巡着的兄弟打了招呼,便是大刺刺到了後院的茅房竄進去。

     這事兒得慢慢享受、慢慢兒蹲才遛瘾。

    他想着,邊寬衣解帶邊念到了日後在本家中日受重用的好處。

     想到得意處,忍不住笑了起來。

     “兄弟-,什麼事這麼好笑?”有人在暗中問着。

     “大爺要升官了,當然高興……”他餘财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喝道: “誰?” “一個朋友……。

    ” “朋友?你在那?為什麼不現身?” “現身?看看你這付德行,鬼看了也怕!” 餘财當真低頭一瞧,褲子是脫到一半,人還半蹲的姿勢好像跨馬步咧! 餘财可急匆匆一提褲頭拉了上來,往門外哼道:“大爺要出去會你了……”果真,一掌推門。

     怪,這一推卻是風文不動。

     餘财眉兒挑挑,臂上注了八分力,便是一頂。

    又怪了,那門好像是生了根長了鐵似的。

     不動也罷了,甚至連門闆兒吃了這一下也沒裂半絲兒丁點。

     餘财心裡一慌,勁兒更緊了。

    便是提氣、出拳,好猛! 猛是猛,倒是外頭那個人自把門打了開來,這一拳可結結實實打在人家的肚皮上! 原本,平白打了這一拳是賺的,餘财卻是心裡發涼。

    你道是為啥? 原因無定,這一拳下去餘财就聽到自己出拳的石腕好脆的一響,喀! 狄寶看見餘财的身影幌過來時,難免嘀咕了兩句:“姓餘的怎麼上這般久還走的這般秀氣?” 林老果可接腔啦:“那一回這小子上毛房不是這麼久?有一回還睡着了咧-。

    ” “可不是……”吳莊去接腔道:“不過怪到是怪在他從沒出過什麼差錯,還頗受重用的……” 三個是你一言我一句,看着餘财轉了個彎,逐漸到面前來。

    卻怪的一點是,低頭走着。

     狄寶可皺了一下眉:“怪事。

    怎麼這小子上完了茅坑反不瘦變胖?” 不是嘛,那身衣服看起來好似把肉繃的緊緊,就算是這前方光線暗了些也約莫看起來不對。

     林老果臉色一變,當先斥道:“你是誰?” “我?”來的那個人擡起頭,笑的一臉表情可愛極了:“我?人家都叫我阿胖……。

    ” 阿胖?什麼鳥名字。

     三個人這廂提氣定神注目望去,這家夥,臉容好像一個人。

     狄寶吞了好幾口口水,他可不想撞上鬼。

    這個小胖子不是死了嗎?他駭異的望向林老果和吳莊去,發現他們也是臉色慘白的望來。

     然後,三個個同聲大叫:“大舞……!” 夜月之下,虎霸镖局恍若虎踞,悍然雄偉的鼎立在洛陽城内。

     十數道人影迅速的在屋檐遊走,一忽兒便已成品字形的包挾虎霸镖局這座院宅。

     五丈外,有一道人影坐在太師椅上看着這一切行動的進行。

    椅,在屋檐上,甚至前面還有桌,有酒。

     細看,椅腳、桌腳全是插陷于屋檐上,所以穩的很。

     問題是,屋檐下的人不會抗議? 葉老豹輕輕啜了一口酒,他相信不會。

     因為,死人是最沉默、最溫馴的。

     醜時正半,是行動的時候! 酒杯一擲,直穿五丈落入虎霸镖局的屋檐上,便是一響中來道人影分成三股方向各有人帶領着沖了下去。

     屠無敵最悍、最猛! 他當先一個搶身上了夏侯風揚的房間頂上,便是大刺破瓦而落。

    這一來勢,真可謂銳不可擋。

     身子一落,便看見夏侯風揚執杯淡淡笑着:“屠兄-,今夜這般好風月,怎的煞氣如此重?” 濃眉一折,屠無敵的耳朵可以聽見兄弟們已将這房間布好必殺陣式,冷冷笑了“夏侯先生人道可賽昔年冷大先生,今夜看來最少在氣度上不差少……” 他有一絲疑惑,夏侯風揚似乎太平靜。

     他感覺的不對的是,隐隐中似乎夏侯風揚知道他們今夜要來。

    這怎麼可能? “你在懷疑我是不是知道你們今夜的行動?”夏侯風揚笑了:“你懷疑的沒錯,我是知道……” 屠無敵臉色一變,沉沉道:“誰傳出來的?” “爾一屋?” “他?”屠無敵相信,可是也有不信:“他不過是在三個時辰以前才知道的,怎麼可能通知你們?” 夏侯風揚笑了,意味深長的道:“我想,你們這麼晚才告訴他,必然是對他有所戒心?” 這點一直都是,屠無敵不想反駁。

     “而且,在通知他以後,你們一直有人看着他?”夏侯風揚笑道:“而那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正因為如此,所以屠無敵才不相信。

     從頭到尾,除了那叛徒在上茅房的時候例外,自己的确有把握他一丁點也作不了怪。

     屠無敵大牙一咬,已經明白對方是在上毛坑的時候動了手腳。

     不過他還有一點不明白的是,自己身為葉字世家大總管,今天從午後便沒有任何一個本家中人離開,難道會是爾一屋的人? “險王”的組合不是全亡了?屠無敵忽然覺得,他對爾一屋了解的太少。

    總以為,姓爾的勢力就是那個組合而已! 夏侯風揚的眸子一閃,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屠無敵注視對方半響,忽然笑了:“你對爾一屋這個人也不明白對不對?所以想從我這兒多得到一些蛛絲馬迹?” 夏侯風揚不得不承認:“不錯!他派來通知的人我從沒聽過,也沒見過。

    可是輕功卻是非常之好……” 屠無敵沉默了片刻,忽然發覺這座虎霸镖局靜悄悄的,并無并點殺伐之聲。

     九方南翎也遇上了什麼事? 他猛提一口氣,霸殺拳已緊捏在拳,冷冷道:“夏侯風揚,就算你事先知道了,在屠某面前還是得死!” 便是,怒哼一聲,人暴起,拳出。

     好霸殺拳,不愧是天下剛猛第一! 九方南翎的目标是魯祖宗。

    他一個飄身落到窗口之畔,随手已放插了七面旗幟。

     看上頭,三名葉家好手亦各執一旗分成三個方位站着。

    他冷笑,一揮手;上頭的三個立即舞動了幡旗,便刻卷起四下一陣煙霧來。

     九方南翎冷冷一笑,身影逐漸在煙霧中消失,淡淡的一抹影像滑飄進入魯祖宗的房内。

     陰暗的房内,床上正有一人卷卧背對躺着。

     九方南翎是個小心的人,他由袖中一抖出五枚穿心釘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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