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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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荷明白了這一切,最後卻不死心的問道:“你…給我們……喝的是……” “茶……。

    ”爾一屋淡淡一笑,道:“隻不過你們的茶水中放了一些西王井裡的井水而已……。

    ” 所以,爾一屋在測試蓮荷脈博和氣機的時候,同時也在了解這種毒的可怕。

     唯有以活人來做實驗,才能明白一切的變化。

     爾一屋笑了,他看着三個跟了自己五年的女人倒下去。

    忍不住,得意溢在眼中。

     因為,他要在天亮之前去見一個人,一個他要以“險王”名義投靠的人。

     誰?葉老豹。

     這一天的早晨,洛陽真是充滿了震憾。

     首先第一個消息是,“險王”爾一屋的組合在一夜之間被柳無生、魯祖宗和葉字世家鏟除。

     第二個不可置信的消息是,爾一屋竟然投靠葉字世家,而且還跟着屠無敵同一排名。

     第三個更驚人的事是,葉老豹發出挑戰函,廣告天下約戰那位神秘的羽公子。

     這三件大事竟然是在平凡的一個夜晚中發生的。

    許多武林人士在醒來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尚且以為在做夢。

     然而,每個人的心頭卻都是非常的沉重,直覺裡,似乎有着什麼驚天駭地的事将要發生。

     大舞的體已經被置到虎霸镖局。

     這是當今知府所特準的事。

    據說,是朝廷那邊有個極重要的人下的令,大舞的首可以不和家放在一起。

     京千靈的心抽緊着。

    面對着郎君,情何以堪? 夏候風和柳無生、魯祖宗則默默的各自有番心思,隻任那悲傷的感情随意流轉于這一堂廳内。

     足足是到了掌燈,夏侯風揚終于開口道:“昨晚一夜之間武林發生了不少變化,兩位今後……” 魯祖宗第一個叫了起來:“今後個屁!我這姓魯的不殺了葉老豹來祭大舞的墳誓不為人……。

    ” 好激憤!那柳無生亦沉沉恨聲道:“我們和大舞是同生共死。

    現下隻不知道葉老豹的人在那,哼、哼……。

    ”他咬牙一挫,冷冷道:“不過向鄧摘命借個人非可把那家夥逼出來不可……。

    ” 柳無生所指,便是葉濃衣了。

     夏侯風揚雙目一凝,沉聲道:“現在之計,隻有如此!” 柳無生投目注視過去,挑眉問道:“夏侯先生知道鄧老的人在何處?” “這個我倒是不知……。

    ”夏侯風揚:“不過,倒是有着聯絡法子……” 他們正談着,那京千靈忽的立起身來,全身打着顫。

    夏侯風揚訝愕一視,驚叫道:“不好!是九方南翎在施法!” 話聲才轉,那京千靈己呼嘯一聲往外頭沖出。

     柳無生這下可記起京千靈曾受制過兩回,而這種制神邪術卻得曆經三回後才能自然解掉。

     隻怕是,那一回比一回來的劇烈。

     衆人這廂一見京千靈竄了出去,便是紛紛大喝的追趕出去。

    一落前庭,京千靈忽的反身執北鬥薄刃插向柳無生的前胸。

     柳大膽這下可大吃一驚,堪堪一個避身後退了,又見那京千靈翻身落向牆外。

     好個夏侯風揚,一個起身高拔,探手硬是夾着一股雄猛的氣機堵住京千靈的去路。

     魯祖宗可不待慢,便是探手點向京千靈的背後。

     同時,柳無生亦自前方出手夾擊而至! 好個京千靈雖在兩大高手的夾攻之下,猶是能一展手中北鬥薄刃沒命的攻向襲來的兩人。

     這對柳無生和魯祖宗可煩惱。

     如今京千靈是自己人,怎的也不是以命博命的方式來打,而人家可不同。

     京千靈這出手極猛,招招具是拼命的招式! 這廂三道人影交纏打鬥着,一旁的夏侯風揚則急忙調度虎霸镖局人手去提了大桶大桶的水來。

     待水桶之數已達一十六之數,夏侯風揚便命人以着先天八卦,後天八卦的方位擺置,随是,咬破中指各自在桶上擊出了先後天八卦的卦圖來。

     另端,柳無生和魯祖宗正纏着京千靈不使她奔出宅外,耳裡但聽得夏侯風揚大叫:“快把她引過來……” 柳無生和魯祖宗應了一聲,便是雙雙氣機排湧而出,硬是把京千靈送入桶陣式之中。

     好個夏侯風揚,他大喝,随是一串遊走迅速拍激桶内之水激射成柱的打到京千靈身上。

     待先天八卦用畢,他躍入陣中一拉慘叫的京千靈飛落到後天八卦的桶陣内。

     同時,亦如前方激射水柱! 直至最後一桶“坎”位在北的水柱射畢,衆人身裡但聽得兩聲慘叫同時迸出。

     一聲,是由京千靈口中所嘯。

     另一,則在城裡的某一處呼嚎出聲。

     想是,第二聲正是作法的九方南翎! 柳無生和魯祖宗喘着氣望那京千靈昏厥了過去。

    魯祖宗過去抱住,交結了镖師抱入讓京大小姐休息,同時轉向夏侯風揚道:“你什麼時候會這玩意的?” “是悟一道長所提……”夏侯風揚眼中忽的有了一絲尊敬,接道:“是冷大先生将破解之法告訴了悟一道長,再由他以飛鴿傳書告訴在下……” 柳無生喘了又喘,點頭道:“總算整治了那茅山一頓,出了口惡氣……” 方自慶幸着,堂廳裡急匆匆的一名镖師沖出來道:“大舞先生的體不見了!” 這一聲,驚天動地。

     葉老豹對這次完全失敗的行動相當的震怒。

     原先計劃裡,由九方南翎施法讓京千靈引起一陣騷亂。

    且不論是否京千靈果真如所制的到自己掌握中,他要的是另外一個目的。

     大舞的體! 葉老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昨夜前來歸伏的爾一屋提出了一個看法:“大舞不會平白無故的去喝那西王井的毒水……” 葉老豹的确為這件事相當疑惑。

    所以,昨夜他也曾派人看過虎霸镖局裡的反應,而派出的人正是九方南翎。

    順手的擒殺了昨夜還是敵人的棋劍,而行動了一夜的武林異變。

     對于爾一屋來降,他當然有相當的戒心。

     這個人既然是“險王”,這着棋可真險到了極點! 但是,他葉老豹也不是不行險的人。

    所以他留下了爾一屋,彼此間這種微妙的關系下相互測試着對方。

     不過,對于爾一屋的疑惑葉老豹倒是贊成。

     所以他非得将大舞的體弄來瞧瞧不可。

    他派出的是葉字世家中的精銳殺手,兩組四人。

     問題是,已到了晨曦又見東來,而人卻沒有回來。

     體沒回事,活人也沒回來才重要!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爾一屋的用心。

    目的很簡單,就是挑起在虎霸镖局那些人的箭頭全指向自己! 葉老豹笑了,虎霸镖局那些人原本也是他要鏟除的目标,全來了又何妨? 他望向爾一屋,彼此眼眸中具有着深邃的别意。

     葉老豹忽然對這個人有了一份微妙的感覺。

     我們都是同一種人! 他笑了,對我到對手而笑;而對面的爾一屋也笑,彼此心照不宣! 葉老豹堪堪正想站起來,外頭屠無敵大步的跨了進來。

    他從新回座,問道:“九方弟的傷勢如何?” “已經無礙……。

    ”屠無敵冷視了旁的爾一屋一眼,接道:“三、五日之後便可複元……。

    ” 葉老豹點了點頭,那屠無敵卻是皺起了眉頭。

     葉老豹出聲詢間道:“有何不妥?” “據虎霸镖局裡的消息……。

    ”屠無敵皺結着雙眉道:“殺死本家殺手的并不是那局裡的人……。

    ” 他一頓,深沉沉道:“更重要的是,大舞的體真的不見蹤影……” 大舞的體真的不見了? 葉老豹和爾一屋雙雙吓了一跳! 難道,還有另一股力量在活動? 葉老豹想到的是,羽公子! 爾一屋卻不是這麼想。

     因為,他就是羽公子,而他并沒有動手。

     他隻想到一件事,大舞沒有死! 虎霸镖局裡的人顯然也陷入了極大的迷惑之中。

     在堂廳裡躺了四具體,由他們的号記可以知道是葉字世家的人。

     顯然,是有人阻止了他們四個進行盜走大舞體的事。

    更要命的,是那個人把大舞的體取走。

     誰?魯祖宗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羽公子?” “不會……。

    ”柳無生斬釘截鐵的道:“我和他交過手,他絕對不是暗中幹掉人家東西的人……” 況且,大舞隻不過是具死。

    “如果是他做的,最少會留下個記号……。

    ” 柳無生肯定道:“羽公子絕對是個驕傲的人!” 一個自視極高的人一向是認為天下無不可行的路。

     所以,羽公子如果要,一家會大刺刺的照面,大刺刺的由他們取走。

     就如同前夜“險王”的作法。

     柳無生歎了一口氣:“他們這些人似乎都有共同的特性!” “如果不是羽公子的話……”魯祖宗歎道:“難道是大舞那小子自己走了?” 這更不可能。

     他們看查過聽外的足印,那印迹稍小,絕對是個瘦子的腳印。

    而且,以他們對大舞的認知,這小子絕對不會這般故做神秘一聲不吭的走入。

     那麼,還會有誰會要這樣一具體? 爾一屋是有過這種打算,但是顯然的他必留在葉老豹身旁看這次行動的成果。

     因為由這一切運行中,他可以知道葉字世家的運作。

     更重要的是,他既然投靠葉老豹,必然不會在一天的時間内就倒戈。

     不用想也知道葉老豹必然不信任他! 現在問題還在,誰會要大舞的體? 京千靈在半睡半醒中聽知大舞體失蹤後,已然沖到堂廳門檻有兩柱香之久。

     這當兒,裡頭的夏侯風揚、魯祖宗和柳無生正反覆讨論這個奇怪的疑惑。

    卻無半點結論。

     一種女人的直覺以及對郎君的愛慕,她忽的沖口道:“不一定是敵人,他許是朋友……” 她邊說邊走了進來,不顧裡頭三個男人驚訝的目光續道着:“你們想想,是不是有可能有某個人用某種方法可以救活大舞,所以帶走了他?” 京千靈喘了一口氣,又急急道:“大舞為什麼要喝井水?是不是因為有一件重大的事,由于喝了井水之後可以達成?” 她盯住柳無生和魯祖宗道:“他還沒喝井水以前,曾經跟你們談過什麼?” 京千靈這一串問題,一個緊逼着一個。

     卻是,個個直扣着核心的問題。

     最重要的那件事,大舞為什麼要喝井水? 那水明明有着天下最可怕的毒,他為什麼要喝? 誰都知道大舞不笨。

    甚至冷大先生亦如是觀! “大舞在喝井水之前最因擾的是他體内有一股氣機亂流……。

    ” “每回隻要運及内力,便會飛竄阻礙!” “那股亂流據他說是吃了‘火中蓮珠’之後才産生的。

    而且越來嚴重……” “火中蓮珠是聖品名藥,不過隻有傅說并沒有人真正的服食過……。

    ” “如果是這樣,那有可能‘火中蓮珠’本身有着莫大的助長内力的功效,并且可能治百毒?” “這件事曾經有過。

    是在橫山城的金泉寺……” “那時‘狼狽絕配’的黑海造和白都策曾經以放有六種毒的茶讓大舞喝……” “他喝了?” “不但喝,而且喝的精光。

    ” “然後呢?” “出手!”一下把他們兩個擺平。

    再後來……“”再後來找出了‘險王’,并且交了一掌。

    “”大舞和‘險王’交過手?“”是-。

    “”柳無生陷入了沉思,半響後才喃喃道: “他的評語是:可怕!真幹起來可能不是對手……” 所有的人全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後,京千靈忍的一問:“大舞進入江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傳承……”柳無生眼中有了一份自許的光輝:“香火!” 香火?武林中世世代代正義的香火傳承! 魯祖宗輕咳了一聲,補充道:“他的兩個目的。

    第一,是……拿龍小印的香囊藏寶圖挖出财寶來對抗惡勢力……。

    ” 京千靈盡力壓抑臉色的變化,淡淡道:“第二呢?” “找一個人……。

    ”魯祖宗松了一口氣,回道:“一個叫宣棋子的道人。

    ” “找他??宣道長不是已經退隐江湖十年了嘛?”夏侯風揚忍不住訝道:“他找宣道長的目的何在?” “學舞……。

    ”柳無生和魯祖宗同聲叫道:“是跳舞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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