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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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感覺到一股很奇怪的氣氛。

    而這個感覺卻又是發自隔壁的房間。

     隔房,天字十六号,京千靈! 大舞歎了一口氣,聳聳肩道:“這回,可能需要兩個英雄……。

    ” 百風冷冷望着一道窗牖打開,緊接着京千靈由裡頭竄了出來。

    他很自信的一笑,将手上一支短幡往京千靈身上一拍,随是三顆小石子落于京千靈的雙肩和頂上百會穴。

     百風又複一揮手,隻見袖裡展揚出一面三角迎幡來。

    那幡初見時不大,及自半空中忽的輕爆響中一陣煙霧罩下。

     說也奇怪,那陣煙霧便如飛瀑直垂,又似一柱而落的将兩人罩住。

    也僅僅是須臾光景,風動霧散,便已不見了人影。

     大舞探出了頭,輕靈巧的一個躍身到了方才百風和京千靈之處,蹲下查看了幾眼,又自微笑的起身便竄向東南方位,投向夜色之中消沒了身影。

     就在那位大舞老兄離去的時候,正西方向的一棵樹梢動了動,隻見百風挾着京千靈冷笑的往西北反方向而奔。

     卻是,窗牖又開,我們這位柳無生先一肚子髒話的追蹑了下去。

    他這回可明白了,又是大舞這個好朋友幫自己兩肋插刀,出了個屁難題要自己來解。

     柳無生這一路很不高興的足足在城裡又繞又拐的追了兩盞茶工夫,總算看見百風抱着京千靈進入一間祠堂裡。

     扁額有字,字是“林家祠堂”! 柳無生一向自認為自己最大的優點是膽大心細。

    當是,無聲無息的飄上了屋檐,尋了個空隙掀開瓦片往下看着。

    下面,一落目的便是八顆骷髅頭按着八卦方位擺設! 目下這式骷髅八卦陣裡,隻見兩名道士将京千靈點住了穴道,又複一拍中取下了她身上的石子。

     半,京千靈這才緩過氣來睜開了眼,不由得驚怒斥道:“你們是誰?” 百風淡淡一笑,回道:“貧道百風…這位是貧道的師弟,百雷……。

    ” 京千靈雙眉挑,冷哼道:“看來,你們大概是茅山一門那些下三流的貨色!” 冷冷的,百風淡視着京大小姐,他伸手取出了七顆形式相同卻不同色彩的三角石來擺在骷髅陣的七處方位。

     同是,那百雷亦由身上取出了九顆星狀金镖,揚手間有其八各落于骷髅頭頂上發出“叮”的一響。

     而餘的一枚星镖則放中腳下,隻見他堪堪擲落地,便是一陣響。

     當下,京千靈隻覺一股震動之力沖起,直撞向頂。

     “嘩啦”好一響,我們柳大膽連叫帶罵了三十四個字落入人家早陷好的陣裡來。

     京千靈當先訝道:“你怎麼也來了?” 柳無生可喘了好幾口氣,這才回道:“是啊,我也奇怪自己發了哪門子神經,竟然被拐來英雄救美…” 被拐?京千靈可樂啦,顯是大舞幹的嘛。

     女人就是這樣,隻要知道心上人關懷着自己,什麼困難危險都會變得有趣起來。

     所以,她愉快的笑了,而且還是笑出聲來。

     柳無生可連罵人的力氣也沒了,他隻是把臉轉向百風和百雷這兩個老道,歎氣的問着: “請教一下下,兩位是怎麼知道哥哥我來了?” 他可對自己的輕功自信的很! 百雷自鼻孔噴出一口氣,冷然道:“本道長設陣之處,方圓十丈内有任何異動都逃不出貧道的手掌心。

    ” 柳無生點點頭道:“所以,你們是請君入?” 百雷淡淡一笑,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已成事實的問題。

     柳無生一笑,看了京千靈一眼,又道:“你們不怕我解開她的穴道?” 百風哈的仰首大笑,傲然的回道:“你可以試試看!” 人家都這樣說了,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柳無生出手,他自信在這個近的距離内不但同時可以解開京千靈身上的穴道,而且還有餘力攻出三拳七腿。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身形方動,轟的猛響裡眼前竟然冒出一座巨山來隔着。

     現地,柳大膽先生可着實吃了一驚! 其勢不止于此的,是他看見、聽見了兩個怪事。

     他看見的,是自己頂上有九顆星移動内耀着。

    而聽見的,則是一陣奇怪的滾動聲。

     那聲浪,如排山倒海似的四面八方湧來,轉瞬間竟冒出八顆骷髅頭随着煙霧裡張口咬向下三路。

     這還得了?柳無生大叫一聲,人方往上一竄,頂上“叮”的一仰,九星連環迅擊而下! 他兩臂振起,隻有拼老命舞動雙袖,将兩股氣機推護于頂門之上。

    立時,兩相一撞擊之下,若大一股氣機将自己推向了地面。

     柳無生心中一陣緊,破口大罵大舞這小子不夠朋友,倒是腳下沒閑着三踢兩拐的把那些骷髅頭開。

     随着,身子一縮後躍裡,竟然背上一陣撞擊! 他大驚回頭,隻見後頭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座山來擋着,而轉向前視,方才前面那座巨山已然不知何時消失。

     柳無生皺了皺眉,但見前面一片白蒙蒙的不見五指,真是兇險難言了。

     他可不就此受制于人,複一提氣往前便竄,但覺揚身往前,忽的濃霧中四面八方又冒出那些該死的骷髅頭張口咬來。

    同時,頂上九星又現,兩相夾殺而至! 幾番沖擊之下,柳無生恍然大悟,哈的一笑道:“原來你們兩個牛鼻道士用的是星嶽派茅山術…” 他知道是一回事,怎麼破又是一回事。

     這點,大舞也很傷腦傷神。

     我們這位大舞老兄的位置就如同方才柳大少爺所藏的地方一樣。

    他唯一比較幸運的,是沒有讓百雷查覺出來。

     并不是百雷查不到,而是他和百風正為陣裡的那個柳無生頭疼的要命。

     原本,以為簡簡單單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擺平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萬沒料到的,這個家夥不但功夫好、耐力驚人,而且一身氣機運作已然令自己兩人欲罷不能。

     簡單一點的說,如果此時他們撤手,必将是逆血攻心,非得當場重創不可。

     現在,他們有點後悔,後悔低估了柳無生的實力。

     他們更後悔的是,為什麼沒有聽九方南翎的話帶回了京千靈就好,而多了一份貪念想加上一個柳無生? 大舞沉住氣看了半想阿,這下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一件令百風和百雷真正後悔的事! 大舞沖了下去,很夠朋友、很有義氣的和柳無生站在一塊兒。

    而且,又很奮不顧身的讓百風和百雷後悔! 他用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打一顆滴溜溜轉的白彈珠擊破交錯而來的八顆骷髅頭。

    然後,同一刹那瞬間裡,讓柳無生公子出手摘星。

     巨響之中,大量的濃煙沉霧飄揚。

    京千靈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事。

    原先,她隻見柳無生一動之際自己便陷入了重重層層的煙濤霧海之中。

    及至現時,一陣大響後,方見四周的煙霧散去。

     目下四望,隻見得當前的是一張略帶一點白癡笑樣的大舞老兄,正站在自己面前裂着嘴呢。

     “怎麼這麼久才來?”這是京大小姐的第一句話。

     大舞少爺可有`些兒委屈啦:“這玩意兒很難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京千靈哼哼冷起了臉,卻是忍不住心裡歡喜,噗哧的笑出了聲:“好啦…看你像小媳婦似的委屈,誰欺負你啦?” 我們大舞哥哥哪裡敢說?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解開京大小姐的穴道。

     京千靈憋了老久,這下可大大的活動了一番筋骨,才忽的像發現什麼缺少了似的訝道: “柳無生呢?” “散步去了…” “散步?”京千靈看看外頭天快亮了,不由得訝異道:“這時候散什麼步?” “跟人家後頭啦…”大舞笑的很聰明的樣子:“有兩位受傷的朋友不太喜歡這兒,所以……。

    ” 所以柳無生就跟了下去,看看到底那兩個老道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因為……,他認為這個時候留在這兒插花,不如自己到外頭上桌來的過瘾…” 魯八手真是倒了八輩子楣。

     他千不該、萬不該看見了文文這位百花門的文大門主時什麼事情都忘記了。

     所以,他有了一個不太想要的結局,就是被人家關到一間很不通風的秘室裡。

     當他發現這秘室裡還有搏鷹三惡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因為,自己的穴道最少被點了八出。

     “真巧啊…”魯祖宗快變成魯孫子的朝對他惡狠瞪着的陸槍神苦笑道:“這麼快又碰面了?” 陸槍神牙根一咬,冷肅寒臉道:“老天有眼,真快又見着了!” “可不是…”魯祖宗看見陸家三兄弟吃力的倚在牆邊,稍微又安慰了一點。

    顯然,對方也受制于點穴,而且比自己難過的多。

     陸劍魁勉強喘着氣,惡狠的出聲:“小子你不是得意的很,怎麼也叫姓文的那個賤人抓來了?” 賤人?魯祖宗心裡有了一絲希望,看來搏鷹三惡對于那個姓文的女人大大不滿。

     他沉着氣,臉色一轉成很悲哀的樣子道:“有什麼辦法?本來打算英雄救美的,誰知道自己也賠了進來?” 陸刀狀雙目一閃,沉聲道:“看來你是很不服氣?” “服個屁!”魯八手的兩隻手被制的死死的,否則一定大大的揮他十來下加強語氣。

     “氣倒是一肚子鳥氣!”魯祖宗哼了又哼,用力啐道:“怪隻怪那位文大門主長的太标緻了些,害得哥哥我看了人就傻眼,平白無故的連那個天羅金鈎網什麼時候蓋下來都不知道…” 魯祖宗的話,陸家三兄弟竟然沒有反對。

     因為,文文就是這樣一個可以迷倒天下所有男人的女人,而且,令人非常的心甘情願。

     若非如此,以他們搏鷹三惡的威名,又豈甘心居人之下受人差遣? 文文望着龍小印良久,始終不發一言。

    一旁,喬寒楓心底也禁不住訝異着,為什麼她今天會有這麼奇怪的反應? 忽的,文文一出手解開了龍小印的啞穴,同時朝喬寒楓淡淡道:“你到後頭去等候吧…” 喬寒楓一楞,臉色随之一變冷哼道:“文文…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文文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對着藍掬夢下令道:“喬公子淚了,你帶他到後頭廂房休息……。

    ” “是…” 藍掬夢蓮步輕移,到了喬寒楓身側一福道:“喬公子,請跟賤妾來……。

    ” 喬寒楓沒有動,他冷着雙目直盯瞪着文文道:“你未免托大了些,當初我們成立聯盟之際……。

    ” 文文插口哼道:“如果你現在想拆夥也可以…” 喬寒楓一楞,反怒喝道:“好意n個小女人,如今翅膀硬了便想過河拆橋?” 文文冷冷一笑,哼道:“本門主從來沒有走過你的橋。

    更何況,你如今憑什麼跟本座相提并論?” 一挑雙眉,冷聲肅面。

    喬寒楓咬牙道:“好,最毒婦人心!想拆夥?本公子那三百萬兩銀子……。

    ” 文文冷冷一笑,淡然道:“潑出去的水還想收回來嘛?” 喬寒楓這回真是怒火直貫腦門,隻聽他大喝一聲伸手,便扣住龍小印的手腕。

    他雙目塞血,忽的大笑狂嘯:“好,好…喬某就算是一個人也可以打出一片天下來…” 龍小印猛的冷冷接口道:“有些人就是死到臨頭還是硬着嘴巴舌頭……。

    ” “賤人要你多嘴?”喬寒楓一伸手便是要打下。

    卻是兩股氣機湧至。

     當先的,逼退了喬寒楓身勢令得他不得不挪身右閃。

    另一股氣機則解開了龍小身上受制的穴道。

     喬寒楓這一閃躲手上原還扣着龍小印,他可萬沒料到文文的出手同時也解開了掌中人的穴道。

     自是,龍小印怒極中一拍三掌,直打橫劈他胸前重穴!喬寒楓大驚,萬不得已種隻有仰身縮骨而退。

     喬寒楓一張臉慘白,瞪着文文怒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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