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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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姑娘好妙的手法…” 妙你這多嘴公!龍小印正是一肚子火沒地方潑,便是對着柳無生這句話“轟”的連打了四掌。

     但見掌影翻飛中,猛不防的耳裡傳來一句話:“唉呀…下的手重了也就沒東道主托運東西啦…” 這話出聲真巧,正正是我們柳大膽“不得不”出手擱一下對方龍姑娘的來勢之時。

    而又偏編龍大小姐把話聽進去,為了顧全大局收手之際! 這可好,一收一出之間,大膽先生很“意外”的碰了一下人家姑娘的胸部。

     這真真不得了了。

     柳無生一顆心提上,還自兩眼傻楞着便覺臉頰一熱一痛。

     然後,才是依稀記得有像方方才有輕脆“拍”一記響在耳鳴裡回音。

     他可清醒了來,立即瞪目望去。

    看的人可不是打他巴掌的龍小印,而是那頭的己亥豬。

     隻見,大舞這位老兄正不知打哪兒弄了一匹馬騎着和龍威風、章伍方談笑着。

     “總镖頭…”大舞一付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朝龍威風裂嘴笑道:“依你看咱們這趟镖走下來,沿路上會有什麼鳥不拉屎的家夥要分點紅?” 龍威風淡然一笑,竟然也不理會急策沖來的女兒,朝大舞回道:“有哪些人是不知道。

     不過,想動龍威、虎霸兩镖局的人大概不太笨!” 這話的确真他媽的有道理。

    大舞很受教的贊成道:“還是總镖頭沉穩不動心,晚輩佩服的很!” 說着一抱拳,便策馬由另一端跑到了柳無生身旁去。

     這龍小印臉上可難看了。

     如果這廂再又追了過去,那真是鬧出了笑話。

    尤其是當着情郎喬寒楓面前這般“追”一個吊子,很難看的。

     但是就此了罷,心中又着實憤憤咬牙。

    偏是,耳裡又傳來那己亥豬的大嗓門兒笑叫: “大膽,我說哥哥比你行吧!人家姑娘是追我追的不舍,而你卻一點好處也沒有的便叫人賞了個耳括子…” 柳無生能說什麼?隻有用力的歎氣,努力的把聲音傳到龍大姑娘的耳裡:“是羅…你早知道哥哥的出手是那招何式,所以故意叫人家停手的啦!” 柳無生的意思就是告訴龍大小姐,方才“碰”那一下可全是姓大的小子設計出來的! 他們兩個這廂嘻鬧玩笑,龍小印可氣的臉色發白不能再追上前去。

    便是叫大舞一句“追”他的雙關語堵死! 她嗔着,轉頭向爹求救。

    卻是龍威風和章伍方兩人低聲交談着。

     “這個年輕人可怕的地方不隻是他的武功…”龍威風颔首道:“更可怕的,是他的智慧!” 章伍方完全同意這點。

     大舞不但以四兩撥千斤之類的身法假裝讓龍小印打下馬而避開了對方的下面重手攻擊。

     而且,算準了一切變化讓柳無生和龍小印交手時制敵于機先。

     “另外還有一個驚人的地方!”章伍方,這個号稱龍額靈珠冷靜的分析着:“就是柳無生的配合,絕絕對對不是偶發的事情,而是兩人間在刹那的心意相通。

    ” 這意思就是,大舞和柳無生的聯手将會是非常的可怕! 從這裡,章伍方又推得了一件事:“大舞所說的十年前便和柳無生分開未見之語,隻怕不實……。

    ” 兩個十年未見的人怎麼可能有這麼的默契? 現在,隻剩下一個問題! 大舞為什麼故意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龍威風沉吟片刻,看着前方大舞和柳無生一雙大聲談笑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或許,他們不隻是要做給我們看…” 不隻是做給我們看?那還有誰? 章伍方想到了這件事情另外一個人,龍小印! 那麼,章伍方笑了,大舞的目的是要做給喬寒楓看。

    他把眼角偷瞄了姓喬的,看到的的确是一張沉重的臉。

     有意思極了。

    章伍方朝龍威風眨眨眼,低聲問了一句:“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昨夜京千靈來訪,呆子也知道京大小姐很喜歡這姓大名舞的家夥。

     而今天我們大舞兄又一付情聖的樣子強調龍小印好像也對他很有意。

     “這有趣的地方是……,”龍威風下了結論:“他接近印兒是别有目的的,而且事先于此時告訴了我們…” 龍威風深吸了一口氣,又補充道:“另外一個結論是,他看上了姓喬的,想玩一個遊戲!” 這是一場好戲,雖然看戲的不知道故事後頭埋了什麼葫蘆藥,不過照目前看來一定很有趣。

     對于有趣的事,龍威風和章伍方的原則是,看它怎麼繼續有趣下去! 龍威镖局這一行四十人一路往塞外,一連七天七夜裡竟然不再有什麼事故。

     便此,到了延水之畔的塞安城裡。

     由塞安城出關也不過是一日的行程,在計劃中龍威镖局人馬于午時分到達,而後頭的虎霸镖局人馬則于申時進入會合。

     會合之處便是塞安城的望天客棧。

     真道這塞安城地處于西陲邊地,這望天客棧可稱得上豪放大闊,同時又俱有一番中原文雅風情。

     且看縱列一百零八間住房便已稱得氣勢雄偉,而每房每間清雅置設亦不遑少讓于中原各處名棧。

     大舞這廂可是一臉兒笑意,嘴兒向柳無生說,眼兒朝人家龍大小姐的道:“我說大膽哪…不知道你訂下的房兒是怎麼安排的?” 柳無生可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嘿、嘿哼着:“你哪,當然是住天字第十五号房了…” “天字第十五号房?”大舞樂啦:“聽說龍大小姐住天字第十四号房是不是?” 大舞看着龍小印變了色的臉,得意極了。

    “那…你是住十六号房?” “十六号房沒錯…”柳無生笑的更愉快了:“隻不過,哥哥睡的是地字号…” “地字号?那天字号的呢?”大舞老兄可覺得有點兒不對。

     隻見,他眼珠子溜一回來便落的兩瞳子柳無生那張欠揍臉堆滿了歎氣和笑容:“呃…好像是位姓京的姑娘……。

    忘了,得查查…” 查你的大頭鬼!大舞連話還來不及說,門口便見着大剌剌進來了三個很兇狠樣子的大漢。

     這三個全身一式的短襖上身,耍露着兩膀臂子肌肉黑亮亮的在跳動。

     塞内外百裡方圓,可是一夥子衆人清楚的“搏鷹三惡”便是眼前這三名漢子。

     龍威風眉頭逼挑,對于陸劍魁、陸刀狀、陸槍神這三兄弟他早有耳聞。

     尤其是這三兄弟在這七八年來幾番于蘇佛兒名俠的追緝下猶能生存至今,着實不是簡單的人物。

     大舞和柳無生眼珠子迅速轉動間,他們已看出了一點點特别的地方。

    他們注意到,喬寒楓和紀會光的動作有了一稍微的變化。

     雖然,他們兩人的神情沒有變,而且一樣繼續他們背扶行囊的動作。

    但是掩飾不了的,是他們在腳步的移動上有了不同的韻律。

     可以說,似乎鬥然間有着一種興奮和力量。

     大舞聳了聳肩,決定讓姓喬的和姓紀的臉色不好看。

    所以他大步的走向“搏鷹三惡”面前,堆起了一臉笑:“喂…姓陸的三位老弟……。

    ” 老弟?他們每一個最少比這大小子大上十歲。

    搏鷹三惡倒是很沉得住氣,靜靜等着大舞說下去。

     “哥哥我久仰三位大名…”大舞繼續道:“所以今天見面,無論如何也要和大某和那為姓柳的朋友痛飲一番不可…” 姓柳的朋友?柳無生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明明眼珠子看見的是大舞那隻該剁掉的指頭點釘着自己鼻尖的方向。

     陸槍神将手上長槍往地上輕碰一彈,冷冷朝柳無生看來,道着:“當然,關東君堡裡柳總管設宴,我們一定赴會…” 怎麼又變成哥哥設的宴?柳無生輕咳了一聲,又順便扭了兩圈脖子道:“在下現在内急,一切細節由三位和那頭己亥豬商量就行了……。

    ” 他柳無生這般說着,卻是引得一角坐食的一名女客咭的笑了出來,而且還朝身旁一名漢子道:“好别緻的外号!” 别緻?大舞想想也是,便自偏了頭朝那端望去。

     隻見那桌裡坐了一男一女,兩人各是由鬥笠覆黑紗沒取下的用餐着。

    這點在尋常人看來是很怪異的,但在江湖中卻平常的緊。

     雖然看不到人,單憑一轉兒柔脆音調,大可想見那面紗之下必是傾城容貌。

     這女客身旁的漢子倒未言語,隻是順心随意的取杯而啜,舉手投足間大見宗師風範。

     大舞兩眼兒一閃,将臉兒笑的像彌勒佛似的哈哈叫道:“喂…你那酒好像很好喝哪…” 舉杯的漢子哈的一笑,朝大舞揮了揮手,變了變聲調道:“行…哥哥我正想找個人開懷一番……。

    ” 這交出來的聲調飄浮不定,有如七八個人一字一字串出來似的,叫人無法分辨年歲大小。

     大舞可不客氣,隻見他朝搏鷹三惡丢下一句:“今晚亥時後花園見…”便大大兩步三并的,跳坐到人家對面去了。

     這廂,搏鷹三惡臉色俱變了變,設非另有任務在身,真想不顧一切教訓那胖小子。

    不,是那頭己亥豬! 龍威風看着大舞老兄他從頭到尾演這一幕,倒是沒什麼表示的自下令:“各人按着所列房号,自己打理去…” 便是,四十來人轟轟然的提了行囊上樓去了。

    那龍小印一肚子不幹心,直是有話想說,卻是龍威風和章伍方自顧的和衆人上樓去了,留着她瞪着大舞那端大口喝酒背影好幾回,才憤憤跨階上去。

     一幹人上樓去,這樓下膳廳不禁是清靜了不少。

    那沒來由一肚子氣的搏鷹三惡竟能沉得住氣,由老大陸劍魁率着,三人一種步伐的登階上去。

     直至,三人皆消失于階面上,那大舞才噓了一口氣似的朝眼前的漢子聳了聳肩道:“老弟…,你幫了個忙啦?” 黑紗漢子朗笑一聲,沖着他道:“你絕對擋得住,幹啥來這下?” 大舞哈的大笑,道:“幫朋友兩肋插刀是件很愉快的事嘛……。

    ” 可不是,方才大舞激怒搏鷹三惡,目的正是要探查那三個人的成就到了什麼程度! “大舞這麼做的目的…”章伍方沉吟着緩緩對龍威風道:“第一點,當然是先試探搏鷹三惡周身氣機的強弱…” 龍威風淡笑道:“不錯…第二呢?” “第二嘛…依我看,乃是借力打力…”章伍方笑了:“他走向那兩明神秘男女,讓搏鷹三惡的氣機也罩向那兩人。

    而他則坐視于一旁來觀察那兩人…” 龍威風仰首長笑一聲,點頭道:“我說過,那孩子最可怕的是他智慧…”他忽的止住了笑聲,皺眉道:“不過…依老夫看,他并未如願…” “我還是看不出你們兩位的武學來曆…”大舞開始他的一大優點,很坦白的道:“能不能告訴哥哥我?” 黑紗漢子哈的一笑,再度舉杯啜飲了一口酒,這才道:“掀了底牌的遊戲就不好玩了是不是?” “真他媽的對極了…”大舞喘了一口氣道:“唉,今天沒罵出半鳥句髒話來,真憋死人……。

    ” 黑紗漢子大笑,道:“老弟…我們以後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 大舞也笑,笑的有一點白癡:“有什麼好處?” “幾個臭味相投的朋友…”黑紗女客笑接道:“外加一堆理不完的武林恩怨江湖麻煩…” “妙…”大舞笑道:“大舞哥哥和柳大膽弟弟最喜歡這檔子事了…” 誰是你弟弟?柳大膽一肚子火的沖了過來,用力的喝了三杯酒,叫道:“喂…記得長幼有序!” 那黑紗漢子看了看眼前兩人,很神秘的壓低嗓門兒道:“那三隻無毛鷹你真的想要?” 大舞聳聳肩,道:“無所謂啦,閑着沒事抓來玩玩也可以!” “行…”黑紗漢子站了起來,道:“中原那邊有些事兒,這就交給你了…” 黑紗姑娘亦立起,柔轉妙極了的聲調接道:“當然,我們順便提醒一句,他們後台的那位文文姑娘也來到了這左近……。

    ” 說着,他們兩人便要離去,這柳無生搔了搔頭,慈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這的确奇怪。

    以關東君在塞内外的布線還不知道的消息,眼前這兩人怎麼如此清楚? 大舞忽的跳起來,一道光華彈出于袖間。

    隻見那潔皓彈珠已奔向那黑紗男子面前。

     那名男子一笑,哈道:“總是想知道哥哥我是誰?”話間,一抹光華自袖間一閃兒沒,在半空中“波”的一響裡,小動一卷罡風由兩人之間散開了去! “依屬下看,大舞最後還是會出手!”章伍方分析道:“連總镖頭都看不出來曆的人,我想那姓大的小子一定很有興趣…” 龍威風笑了,很有意思的道:“你看,輸赢如何?” 章伍方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不知道…” 章伍方說不知道的事,那就表示真的要試過才會有“可能”知道! 所以,龍威風有個提議:“我們去看看…” 章伍方絕對贊成,所以他們便一付很無意的到了樓梯通口,然後就看見了大舞伸手将彈珠接着收入了懷中。

     下方,大舞老兄很像教師的問着柳無生:“他用的是什麼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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