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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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青氣往自己身上招呼而來。

    茅山擊仙術! 大舞可沒那麼笨站着讓别人來白打,立時身子往地上一滾、一彈,捏了東南方位右手直探而出。

    說也奇怪,那兒竟冒出一團濃煙,即見一道人影貼到牆上,消失。

     此時,喬寒楓和紀會光亦雙雙搶入,方自凝神四顧。

    蓦地,頂上一響動,兩把利劍自屋頂劃了下來;兩人紛紛喝了一聲,左右避開。

    誰知,那牆中亦各自彈出四把飛镖直打而至。

     喬寒楓一喝,雙拳猛出,将右方飛镖擊飛;那紀會光也不含糊,掌上使了武當綿掌的粘勁,揮間已然化解了危機。

     就大舞也落回地面,三人成為品字互靠之際,那龍威風、章伍芳、龍小印已然趕至。

    隻見,一股濃濃霧氣移出了窗外。

    龍威風雙目精光方自閃動,那窗外晨曦東來的院中隻傳來一句:“龍威風,這隻是一個開頭。

    哈……。

    ” 茅山三邪夜襲龍威镖局,殺了三名護院武師和邱元之事立即轟動了江湖。

    邱元這一死,無疑是給龍威镖局的聲譽打了很大的一巴掌! 甚至,會影響到“天品十八奇藥”雇主的信心! 另一個問是,龍威風如何向百步神拳門交待? 章伍方此時卻查出一件很特别的事。

    那就是不隻喬寒楓是被喬字世家逐了出來,就是紀會光和邱元皆已被武當和神拳門給取消弟子的資格! 所以,神拳門沒有派人來責難。

    問題是,這三個人之間原先會不會有所關聯?洋菸是加上一個來路不明的大舞,那才真的是事情複雜極了。

     邱元這一死,大舞、紀會光、喬寒楓自然而成為這次挑選的最後入選。

    章伍芳心頭可真沉重,因為,人死在龍威镖局内,總是彌補不了的損失。

     他長長歎一口氣,回到了書房。

    房内,早有四封密函端正正的擺着。

    他雙眉一挑,拆開上面寫着“邱元”兩字的那封。

     信函裡頭寫的是邱元為什麼被逐出神拳門。

    因為,偷練掌門人才能練的“七十二神打”。

     章伍方雙眉一挑,又拆開:“紀會光”的信函。

    裡頭,紀會光因為暗中想盜取兩儀真經的劍法,所以被逐出門戶,取消俗家弟子之名。

    因為其初犯,是以未公布于江湖。

     章伍方一皺眉,再拆開“喬寒楓”的信函。

    隻見,裡頭寫着的是:“盜用喬字世家三百萬兩銀子,用處不明!” 章伍方更為訝愕,沉思半放了下。

    最後,拿起“大舞”的那封信函來。

    隻見裡頭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查不出”! 查不出?真他奶奶的好小子!章伍方肚裡大罵,口裡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時,已近午。

    章伍方緩緩的踱了出來,他心中有一個結。

    那就是邱元、紀會光和喬寒楓之間的關聯。

    一個為财,兩個為武功心法而被逐出門戶;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蓦地,他心中靈光一閃,輕輕噓了一口氣! 龍威風的虎目依舊光彩耀人。

    打從早上宣布大舞、喬寒楓、紀會光成為龍威镖局的镖師,并且和他們三人見面閑聊,已然過了三個時辰。

     由早餐開始至今,已是接近午膳的時間。

    他談的,隻是十數年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這些掌故談将起來自是别有一番令人神往;隻是,對于黎明的血案和茅山三邪之間的恩怨卻絕口不提! 龍威風環顧眼前三人,沉聲道:“這回,本局将赴塞外托運一件異寶入京。

    而龍威镖局和三位的約屬也是以這一趟路為準。

    貨未到京,你們就是本局中人;任務完成後,三位的去留請便!” 大舞倒是比較實際,他笑道:“酬勞幾多?” “以護院武師論價。

    因為這趟路險,所以再提高五倍。

    ”龍威風淡笑道:“總共是五百兩銀子。

    中途若不幸有所傷亡,另從優撫恤……。

    ” “哥哥我幹了!”大舞點着朝喬、紀二人道:“兩位老弟覺得如何?” 誰是你老弟?喬寒楓暗自咬牙,口裡不得不贊同貌的答道:“龍威镖局不愧是天下四大镖局之一,晚輩受此後待必當竭誠以報……。

    ” 紀會光亦“恭敬”道:“局住待屬下如此之後,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好!”龍威風大笑道:“有三位随隊在側,這趟行程何懼之有?”說着,又仰天大笑了起來。

    龍威風笑,他們三人的表情呢?每個人的眼中也都在笑,而且是别具深意的在笑。

     章伍方靜靜的等待龍威風把那四封信函讀畢。

     信函,是由龍威镖局“狼”組的成員所收集來的,所以絕對可信。

    十年來,各處的狼組情報,已然是龍威镖局不可或缺的力量。

     他們敏捷而機智,而且,目光利鼻子靈,往往能發掘出許多江湖上不為人所知的秘密。

     龍威風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四封信函已在他的掌中化成了灰揚。

    單是這份随心内力,天下已是可數。

     龍威風靜靜望向章伍方這位軍師。

    他知道,章伍方一定想出了一點頭緒!果然,章伍方明确而清晰的道:“龍哥!弟所聯想的一件事是,喬寒楓、紀會光、邱元原本是一路同來,目的便是那‘天品十八奇藥’……。

    ” 為什麼他們要冒此大險?章伍方的解釋是:“他們想藉由這十八種奇藥來達到武功上的進境。

    ” 天品十八奇藥,無論其中哪一種都可以加深五年以上的内力!其神妙奇術,早已是江湖上所盛傳。

     紀會光和邱元有此意圖是看得出來的。

    因為,他們被逐出門牆的原因就是因為偷竊師門高深的武學! 可是,這和喬寒楓盜用三百萬兩銀子有關? “在這假設下隻有一個可能!”章伍方道:“喬寒楓可能是屬于某一個神秘組合中人,而且位置一定不低……。

    ” 他長吸一口氣,道:“說不定,是那個組織的發起人之一!” 所以,喬寒楓須要用掉一大筆錢來擴展組織。

    他更須要天品十八奇藥來!功力,以祈在組合中更能有舉足輕重的力量! 龍威風點點頭,道:“所以,早在兩個月以前他就故意薦造能遇上印兒的機會。

    以便這回有機會進入本局之時好方便下手?” 章伍方沉重點點頭,道:“屬下正是這般判斷。

    ” 龍威風雙目不由得精光連閃,好好深的心計,這個喬寒楓倒是不可小了他。

    龍威風沉吟了半,忽的道:“那大舞呢?他和這整個事情又有什麼關聯?” “這點我還是一直想不透!”章伍方苦笑道:“不過他昨晚有一段時間不在局裡頭!” 因為他潛入大舞的房間時,大舞并不在。

    想不到,那時先來到的人竟是喬寒楓和龍小印。

    可怕的是大舞這個人的耳力,竟然連自己的龜息大法都會被聽得出來。

    其耳力之好,豈不是和三十年前的蘇小魂那天蠶絲一般? 龍威風淡淡一笑,道:“此時正是午憩時刻,章二弟是不是想找大老弟談一談?” “正有此意v章伍方笑道:“遲早總要的!” 大舞對章伍方的敲門、進屋、坐下,好像毫不吃驚。

    他隻是笑道:“章二爺!大舞我說你真是不懂禮貌啊!” 章伍方一愕,旋即笑道:“大老弟可是怪哥哥我來訪連個禮也沒帶?” “可不是嘛!”大舞歎氣道:“人家昨晚給那京虎霸請去喝茶,最少還有白棉花糕。

    ” “誰說洛陽東龍沒有這一樣啦?”章伍方笑着一拍手,立時門口進來了兩名婢女。

    一位端的是鐵觀音極品,一位端的正是白棉花糕。

     大舞笑道:“好極了。

    昨晚那盒隻夠吃一頓飯時間,看來這些可夠的了吃它到夜晚當宵夜……。

    ” “老弟你慢用吧!”章伍方站了起來,很愉快的和那兩名婢女走了。

    因為,大舞已經告訴了他,昨晚的行蹤和時間。

     他如果還不知趣的留着,豈不是毀了“額頭靈珠”的盛名?然而,他心中也不禁有一番震驚。

     一是虎霸镖局也想争取這大小子。

    二是這小子的心思倒真快的令人震駭,當下便明白自己的目的又不露痕迹的說出來考考自己! 他心下一驚,警惕可更深。

    為什麼大舞舍虎霸而就龍威?他的目的是什麼?莫非也是那箱“天品十八奇藥”? 職位爬的越高,通常會有兩種情況。

    一個是人會更忙,忙得連上茅坑的時候也在辦事。

     另一種呢?就是閑,閑得吃飯都會一粒一粒數着吃。

     護院武師的職位比镖師又高了一點,所以,我們大舞兄就輕輕松松的逛出了龍威镖局,一路幌在洛陽城的市集上。

     他老兄正東瞧瞧、西看看,忽的一陣吵雜聲由前方傳來。

    反正閑着,湊湊熱鬧也不錯。

     大舞心下一打定主意,便擡了腿湊近去看。

    隻見是一名老乞丐兒當街正煮着一鍋湯呢! 大舞老兄方自露着那招牌笑臉猛瞧,身旁有人問啦:“乞丐兒當街煮東西不怕叫人腳馬腳踢翻啊!” 隻見那乞丐雙目一翻,怪叫道:“皇帝老子當街煮東西有沒有敢管啊!” 立時,有好事之徒應道:“誰敢啊!” “嘿……?”那乞丐一連串冷笑後,緩緩道:“人家說幹了三天乞丐連皇帝也不想做。

     哼、哼,老乞兒這條路已經走了五十年,你說哪個家夥敢來管得?” “小心禍從口出啊!”有人勸道:“别叫人告到官裡那你就連乞丐的命都沒啦!” “哈……。

    ”老乞丐大笑道:“我鄧摘命的這條乞丐命天下還沒有人能拿得去……。

    ” 好狠的名字!大舞嘻笑道:“鄧老丈!不知你一向是摘誰的命?” 鄧摘命怪目一瞧大舞,鼻裡冷哼道:“你這小夥子聞這鍋子裡是什麼味道?” “當然是當歸、草、皮蟲炖狗肉對不對?”大舞說起吃的可是一副行家嘴臉笑道:“而且是用三分火候來焖燒?” “知音!”鄧摘命的眼睛亮了起來:“老哥哥我一向摘得便是狗命……。

    ” 大舞笑道:“有學問,這話果真大有玄機!” 鄧摘命又看了大舞一眼,這下似乎比較有好感了。

    當下,便招呼道:“小兄弟!哥哥我看你一付很得人喜歡的樣子,何不坐下來一起吃這一頓?” “這敢情好!”大舞竟真的坐了下來,很愉快的道:“現在應該正是時候……。

    ” 鄧摘命不反對,立時掀開了鍋蓋,隻聞一道撲鼻香迎向四周,叫得衆人不餓也難。

    大夥兒吞着口水,投目下去隻見那浮在上頭的一層油脂,尚随着沸水翻動不已! “好肥狗!”大舞笑道:“單看這層油便知其味……。

    ” 鄧摘命似乎更樂啦,當下一伸手将烏爪子似的手掌往沸水裡抓。

    衆人這一看,不由得驚叫失聲,生怕這老乞丐的手縮出來後也像那狗肉般的爛熟。

     哪知,衆人方自驚疑,這個鄧摘命已然取了一隻狗腿大嚼了起來。

    立時,四周圍觀的衆人全喝采了起來。

     好俊的功夫,入沸水而無傷,端非無大内力無法臻至此。

    我們大舞兄一笑,依樣畫葫蘆的伸手入鍋。

    這下,可有人叫啦:“小夥子别不自量力哪!小心手……。

    ” 手什麼還沒說完,我們大舞老兄也抓起了一條狗腿來大口吃着。

    這下,衆人不由得又爆出了一串喝采來。

    便兩人這各露了一手,四下人潮便湧來了十來倍,據說,是時洛陽這條主街南北通道為之阻了半個時辰之久! 有多少人圍觀哪?不多,隻有一千四百二十二名而已! 兩人便這般你一探、我一抓的吃了半個時辰有餘,方将那鍋狗肉吃了個乾淨。

    這下,大舞老兄白白吃了一頓正要站起來,那鄧摘命笑道:“小老弟!有你這位知音,老哥哥這頓沒白請啦!你老弟貴姓……?” 大舞一笑,方要大聲的報出名字來宣傳宣傳,隻聽人群中一陣騷動,立時有七、八名漢子湧至! 當頭一個,人人認得;正是洛陽惡霸範金爺手下“十牙蛇”之一的羅海東。

     隻聽他惡聲怒道:“兀那乞丐不要命,竟敢擋着大爺的路……。

    ”說着,左右已各有一名漢子掄拳打向大舞和鄧摘命而來。

     大舞嘻嘻一笑,腿兒一用勁,便将那漢子飛。

    身旁的鄧摘命呢?方法倒絕。

    隻見他脫下那件又臭又破的外袍當頭罩住那漢子,便是沒命的了起來。

     大舞大笑道:“鄧老大!怎的把偷狗的技術給用上啦!會打死人的……。

    ” 大舞口裡笑。

    心裡可訝異的很。

    這老乞兒的功夫分明是江湖上已失傳十年有餘的“兜天罩”神功! 怎的會在這老乞丐手上再現? 他心中還自驚疑,那鄧摘命已然大笑道:“老哥哥我不是說過了嘛!哥哥一生的嗜好就是摘狗命!”說着,大喝一聲,便将那漢子打飛,把羅東海等人撞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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