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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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嫣然一笑。

     “你笑什麼?” “沒事,我隻是覺得——”她忍住笑。

    “你失去記憶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好處。

    ” “什麼意思?” 至少變得平易近人一些,至少願意稱贊屋内的裝潢,也願意聽她彈琴。

     “沒什麼。

    ”她不解釋,隻是笑,笑得他眯起眼,似有些懊惱。

    “對了,我去泡茶給你喝吧!” 她輕快地說,輕快地飄進廚房,切了幾樣新鮮水果,煮了一壺水果茶,接著拿出一碟手工餅幹。

     “試試看。

    ”她将餅幹擱上桌,為兩人各斟一杯茶。

    “這餅幹是我昨天烤的,你試試好不好吃?” “你會做餅幹?”他訝異。

     “是一個新認識的朋友教我的,你吃吃看。

    ” 他點頭,猶豫地盯著餅幹盤片刻,才挑起一片灑上核果仁的餅幹,送進嘴裡。

     “怎樣?好吃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太甜的東西,所以沒放太多糖。

    ” 他默默咀嚼餅幹。

     “到底好不好吃?”她追問。

     他沒說話,隻是又拿起一片餅幹吃。

     她知道,他這意思就是好吃了,雖然失去部分記憶,他仍是别扭地不愛多說話,以行動代替回答。

     不知怎地,她忽然覺得很好笑,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笑盈盈地望著他。

     他擡頭,猛然迎視她閃亮的眼眸,似乎吓了一跳,急忙端起水果茶,藉著啜飲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慌亂。

     他幹麼緊張啊?是不是不習慣女人這樣盯他看?二十歲的他,有那麼純情嗎? 她更好笑。

     荊泰誠眼角瞥見她彎彎的櫻唇,握住茶杯的手不禁掐緊。

     “你要是喜歡我做的餅幹,我以後可以常常做給你吃。

    ”她親切地許諾。

    “還有,我有去上烹饪班,所以手藝也進步不少喔!看你想吃什麼,跟我說一聲,我接受點菜。

    ” 為何她對他說話的口氣好像對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弟弟? 荊泰誠很不悅,但從目前的狀況來說,他的确比她“年輕”,也難怪她會用那種大姊姊似的态度說話。

     他抿抿唇。

    “我記得你第一天來醫院看我時,好像說過,你想跟我離婚?” “啊?”她愣了愣,苦笑。

    “是沒錯。

    ” “為什麼?”深沉的眸光瞥向她,又很快轉開,仿佛怕聽她的答覆。

     她沒注意到,迳自傷腦筋地想了想。

    “我們之間出了點問題。

    ” “什麼問題?” “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她坦白。

    或許不是因愛結合,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吧。

     “不清楚?”他不能接受這種答案,倏地轉頭瞪她。

    “既然你想離婚,又為什麼要留下來幫我?”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 “又不知道?”他皺眉。

    這算什麼? “為什麼要問我這些?”婉如反過來問他。

    “是不是你很不習慣多一個老婆?你既然自認為還是個大學生,應該期待能自由自在過日子吧?” 她停頓下來,忽然覺得胸口揪成一團,隐隐疼痛。

    “其實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我們離婚也可以——” “不要!”他厲聲喊。

     她怔住,很意外他的激動。

     他好似也很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窘迫,别過頭不看她,緊緊握著茶杯,用力到婉如都怕他不小心将杯子捏碎。

     “泰誠,你怎麼了?”她擔憂地望他。

     他咳兩聲,很不容易才從喉嚨逼出嗓音—— “不要離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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