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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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她安排一切、決定一切,她這才發現自己好累,累到這幾年是怎麼撐過來的,她都不知道。

     再一次無法克制,紀文豪吻了吻她的額頭安撫她,更情不自禁的疼愛她。

    另一隻手順便将門半掩上,以免讓房間裡的孩子發現了父母,分了心,無法專心接受訓練。

     「我不是要責備妳,隻是妳覺得自己已經受不了,是不是應該想想孩子是不是受得了?」 又開始掙紮,「你什麼意思?」 苦笑,卻抱着更緊,「我的意思是說,妳知道嗎?孩子在笑耶!」 她不解,他放開她,讓她親自看了看房間裡的狀況—— 小安在老師的幫助下,一步跨出一步,可是立刻又跌倒了;但是老師鼓勵她,她笑了笑,傻傻的笑了笑,又在老師的扶助下站起來。

     「小音,妳知道嗎?我從沒有看過小安哭。

    」 謝詩音聽他這樣一說,這才發現小安好像真的不曾哭過,就算是肚子餓,就算是吓到,很多時候她隻是不安的動來動去,隻是皺皺眉頭,卻依舊很少哭。

     「我覺得小安很有勇氣,她不哭,她用微笑來面對挑戰。

    」紀文豪看着女兒,既驕傲又自豪的說着。

     謝詩音眼眶一濕,不停擦拭淚水,看着房内自己的孩子。

     小安又跌倒了,可是她趕快爬起來,動作之迅速,似乎已經很有心得,最重要的是,她的臉上帶着微笑,似乎覺得這一切很好玩。

     小安的開朗似乎也感染了老師,那個老師非常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教導着小安,有時候老師還會因為小安太可愛,就跟小安玩了起來。

     紀文豪看着,眼眶也濕了,「為什麼小安會不哭呢?我想也許是因為她不覺得有什麼好傷心的,因為她一直玩得很開心。

    」 看着他,謝詩音喃喃念着,「玩得很開心……」 紀文豪看着孩子,再看看她,「我們……不能再因為自己的傷心,就把孩子鎖住了。

    」 「可是我……」 拍拍她的背,「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妳心疼孩子,想要保護孩子,當孩子需要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在她身邊;可是如果孩子不需要的時候,我們也應該松手,不是嗎?」 謝詩音嘟着嘴,「你說得倒簡單……」 「松手吧!讓孩子去試試,不管成不成功,我們都會在孩子身旁;如果不能成功就算了,至少不要因為我們不敢讓孩子試而失敗,那才會抱憾終生。

    」紀文豪有感而發說着。

     突然間,謝詩音就這樣看着他,含着淚凝視着他。

     「怎麼了?為什麼要看着我?」 搖頭,她不敢說,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也長大了,竟能說出這些徹底說服她,安慰她的話。

     經過這麼多年了啊…… 謝詩音離開他的懷裡,眼神盯着孩子,不敢再看他,怕自己的心又一次的異動。

     這些動作,全都看在紀文豪的眼裡,他其實很想問問她,難道現在他們之間,除了讨論孩子,都沒有其他的話題了嗎? 他多想回到當年啊! 其實想回到當年的何止是他? 連她,還有小安,都希望有機會能重新來過,有機會能将人生的故事重新寫過。

     紀文豪知道,就算不能重新來過,至少現在的他也應該滿足了,能夠在一起,一起度過難關,帶着孩子走出人生的道路,就該滿足了。

     @@@@@ 很快的,小安的課程結束,老師抱着小安走出門,果然就看見紀文豪帶着謝詩音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這是一對很盡責的父母,也很疼愛孩子。

    他們身為特殊教養機構的老師,看過很多智能不足孩童的父母,或許是因為失望,或許是因為不知如何是好,對孩子就是欠缺了一份關心。

     這樣的孩子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就跟一般人一樣,也需要人的關愛,同樣需要在衆人的祝福中長大。

     謝詩音一看到孩子,立刻站起身,紀文豪也跟着起立。

     老師則抱着孩子,站定在幾步之外。

    「巧安,這是誰啊?」 孩子一看見父母,立刻高興的揮舞雙手,嘴裡開口喊着,「媽媽……爸爸……」 謝詩音眼眶含淚,很想立刻接過孩子緊緊抱住,可是老師又把孩子放在地上,要讓孩子自己走。

     小安細瘦的腳踩在地上,先是穩了穩腳步,随即一步跨出一步,向父母走了過去。

     小安走了幾步,腳又開始沒力,所幸謝詩音早已張開雙臂在前方等待,讓小安撲進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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