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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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一個富豪之家,紀父是一家大企業的老闆,紀文豪是獨子,家裡還有一些同父異母的姊妹,但他是唯一的男孩。

     難怪紀文豪堅持要走歌唱事業,會遭到父親如此的反對,因為紀父簡直就将紀文豪視為唯一接班人。

     可以想見,當這個兒子堅持走自己的路,就是不依循父親的安排時,這個父親會多憤怒,也難怪會有将兒子趕出家門這樣的激烈舉動。

     那天,紀文豪将她送回來後,原先刻意壓低氣勢,畢竟有求于父親,要拜托家人幫忙照顧這個為自己懷孕的女人,可是最後他還是跟父親吵起來,還是為了應不應該加入歌壇的老問題。

     最後,他抛下她走了! 确實是抛下,因為他連一句話都沒再跟她說過,甚至往後的日子裡,他也很少來看她。

     那段住在紀家的日子裡,真是一場噩夢——那種被人瞧不起、被人輕視的生活,簡直令人無法忍受。

     每個人都以為她一開始就知道他出身有錢人家,以為懷孕了,就有機會飛上枝頭做鳳凰,所以每個人對她從來沒有好語氣。

     她不在乎,隻要文豪記得回來看她就好,可是他就像是失去蹤影一樣,不曾再出現。

     随着她的肚子愈來愈大,她的心情也愈來愈沉重,那個男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不曾再出現在她面前。

     一開始他還會打電話給她,可是後來也沒有了,她隻能從一些媒體開始報導這個新樂團的消息上,得知他的現況。

     頂着大肚子,看着電視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眼眶裡淨是濕潤的淚水。

    她想,她懷疑的想,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她? 這好像是一個噩夢一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離開客廳,走在偌大的紀家豪宅,她竟然覺得自己沒有容身之處,隻有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

     轉眼間懷孕已經八個月,挺着大肚子,行動漸漸不便,離生産愈近,她對未來愈沒有安全感。

     如果孩子生下來後,他還是不來看她,她該怎麼辦? 這時,她遇到紀父那些小老婆,當然還是一樣的冷嘲熱諷—— 「妳最好祈禱妳生個男的,不然妳什麼都拿不到。

    」 「就是!不過我看,大概是女的。

    」 謝詩音表情冷漠,側過身費力的走過去,邊走邊說:「我并不是為了要拿什麼,才要把孩子生下來的。

    」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因為對她而言,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她都會疼愛。

     「誰信妳!」一群女人讪笑,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

     謝詩音眼神一黯……阿豪信她就好了…… 轉眼間,生産了,紀父請了婦産科醫師到家裡,雖說氣兒子,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孫子要出生,不可能不關心。

     那天,謝詩音不斷等待阿豪的出現,甚至拜托紀家人幫忙聯絡,至少孩子出生時,父親要到。

     可是傳來的消息令人失望——阿豪還待在錄音間,無法接電話,自然也就無法趕過來。

     她含着淚,這才知道原來她心裡的感覺叫作心死! 阿豪的舉動已經很明顯了——他并不想要她,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在痛苦的掙紮與呼喊中,在近乎撕裂全身的痛楚中,她生下了孩子,是個女兒,這讓紀父相當失望,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轉眼間,她的房間裡隻剩下她,一旁放着全身包好,清洗幹淨的女兒,正沉沉睡着。

     一切改變得太快,她做媽媽了,可是孩子的父親依舊不來,或許他以後也不會來了。

     謝詩音撐起身,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臉,她的心裡第一次感到開心,是這幾個月來唯一覺得開心的時候。

     摸摸女兒的小臉,感受生命的力量,那種被抛下的感覺終于消失了,她笑了笑,真心笑了笑,原來這就是新生命的力量。

    「寶貝,歡迎妳來跟媽作伴……」 或許她該慶幸生的是女兒,這樣她才能擁有她,不會被紀家的人給抱走,不會在失去阿豪後,又得失去女兒。

     可是謝詩音還是在瞬間濕透了眼眶,她躺下,想要休息,想要平撫全身的疲累與痛楚,可是腦海裡千旋百轉的還是那個男人。

     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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