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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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身子像是霎時得到解脫般的,一觸及那張柔軟舒适的大床,便賴着不想起來,反讓一股倦意無由襲上她的腦神經。

     望着雪白的天花闆,謝以柏性感的臉龐又無由地浮上她的腦海;好像定了型似的,怎麼也揮不去他的影子。

     她忘不了他英俊的臉龐、忘不了他迷人的微笑、忘不了他愛撫她時的那股溫柔,更忘不了他醉人的吻。

     他濃厚的男性氣息至今仍殘留在她的床上,他令人融化的觸摸,仍清晰地餘留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霸道地占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在這些一同工作的日子裡,慢慢地投入難以估計的感情。

     她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有如此濃厚的情感,他笑、他不笑,他工作、他不工作,或者是睡覺的樣子……就連他生氣而緊抿雙唇的模樣,她都覺得好性感。

     可是,羅嶽垣說,他是個挺風流的男人,這話會是真的嗎? 在工作上面,很少看見他跟其他的女人談情說笑,跟客戶開會的時候,更是一闆一眼。

    别說他笑的時候迷人,全公司上下,除了她大概還沒有誰看他笑過。

     可是,雖說如此,但他碰她時那種熟練的技巧和他輕易讓她忘我的吻,又很難讓人相信他沒有愛情史。

     還是真像嶽垣所說,他隻是一本正經,私底下卻視女人如玩物?他真的将她鎖定成獵物,以至于她毫無預警地陷入他所設的陷阱裡頭嗎? 但是……心裡就是有無數的矛盾,他如此溫柔,叫她怎麼相信那完完全全隻是僞裝呢?他的善解人意,又叫她怎麼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嚴肅氣氛,他甚至不相信女人可以與他并肩工作;她也記得在吃飯的時候他不苟言笑的神情,若真風流,又怎麼會不善用他誘人的微笑呢? 還有他今早的笑容,跟他諒解地留她待在辦公室裡休息的事,又該怎麼解釋?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腦子裡一直湧上許多相互矛盾的問題,真要叫她這樣子一直思考下去,她大概永遠找不到答案。

     隻能說謝以柏跟風流這兩個字,真的一點也連不起來,若有人說他遲鈍得像根木頭,她可能還會舉雙手贊成。

     她翻了個身,睡意便情不自禁地湧上了心頭,再加上身子稍早的酸痛,反而讓她更加不由自主地沉入夢鄉。

     撇開腦中一大團混亂的思緒不說,她是真的累了,就連自己的腳趾頭,都在跟她宣告抗議。

     也不知道他怎麼能有那麼好的體力,可以霸着她的身體一整晚不說,還連同覺都沒有睡,就上場去打官司了!這要不是神力超人,那一定是金頂電池,所以耐力持久。

     不過,想歸想,也不知道開庭到底開得怎麼樣了。

    早知道,就該跟他一起去法院。

     睡意再度湧上她的腦海,腦神經再也無法作用,隻能任着他殘留在床上的男性氣息,沉沉地将她帶入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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