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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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簡直都成了小兒科。

     到了午夜,我從帳篷裡出來,在營地取暖設備附近找了一張凳子坐下來,和傑克遜一起執行看守任務。

    博格斯讓皮塔睡在沒有視線障礙的地方,這樣大家都能看得見他。

    而此時,他并沒有睡。

    相反。

    他把背包抱在懷裡,正坐着用一截短繩笨拙地打繩結。

    這條繩子我很熟悉,正是芬尼克在地下洞穴時給我的那一條。

    看到這條繩子,我似乎聽到芬尼克在重複黑密斯說過的話——我抛棄了皮塔。

    現在,如果我能說點什麼,也許是彌補的好機會。

    可我不知該說什麼,所以我也沒說話,隻是默默地聽着士兵的鼾聲随着夜晚的空氣慢慢飄過來。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皮塔開始說話了,“最近這一兩天你一定很累吧。

    一直在殺我和不殺我之間徘徊。

    想來想去,想來想去。

    ” 這太不公平了,我的第一反應是搶白他。

    但我立刻想起了黑密斯的話,我盡量朝與皮塔和解的方向努力。

    “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除了那次我以為你在幫助職業選手殺死我。

    從那以後,我一直把你當成……盟友。

    ”這是一個安全的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也不具威脅性。

     “盟友。

    ”皮塔慢慢地說着這個詞,琢磨着它的意思。

    “朋友。

    愛人。

    勝利者。

    敵人。

    未婚夫。

    目标。

    變種人。

    鄰居。

    獵人。

    ‘貢品’。

    盟友。

    我要把這個詞加到我用來琢磨你的一串詞裡。

    ”他拿着繩子在手裡來回翻弄着,“可問題是,我已經分辨不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編造出來的。

    ” 周圍士兵均勻的呼吸停止了,這說明他們已經醒來,或者根本就沒睡。

    我懷疑是沒睡吧。

     這時黑暗處傳來了芬尼克的聲音,“那你就該問一問,皮塔。

    安妮就是這麼做的。

    ” “問誰?我能夠信任誰?”皮塔問。

     “嗯,可以先問我們。

    我們是和你一起的隊員。

    ”傑克遜說。

     “你是我的警衛。

    ”他指出。

     “我們也是。

    但是你救了十三區的好多人,我們是不會忘記的。

    ” 接下來是一片寂靜。

    我試圖設想無法分辨現實和虛幻事物是什麼感覺。

    我會不知道媽媽和波麗姆是否愛我,斯諾是不是我的敵人,不知道取暖器對面的人是救了我還是犧牲了我。

    隻消一點想象,我的生活立刻變成了噩夢。

    我突然産生一股沖動,想要告訴皮塔他是誰,我是誰,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碰面。

    但我不知道如何開始。

    沒用,我真沒用。

     在離四點鐘還差幾分鐘的時候,皮塔又轉向我,“你最喜歡的顔色是……綠色?” “沒錯。

    ”然後我又想起些什麼,“你最喜歡的是橘色。

    ” “橘色?”他似信非信。

     “不是鮮豔的橘色,而是柔和的,就像落日。

    至少,有一次你是這麼對我說的。

    ” “噢。

    ”他閉起眼睛,也許在心裡想象着落日的顔色,然後點點頭,“謝謝。

    ” 可更多的話語又從我的嘴裡流淌出來。

    “你會畫畫。

    你會烤面包。

    你喜歡開着窗戶睡覺。

    你的茶裡從不放糖。

    你的鞋帶總是系兩個扣。

    ” 在我還沒有做出愚蠢的事——比如哭泣——之前,我趕緊鑽進了帳篷。

     早上,蓋爾、芬尼克和我出發去執行打碎玻璃的任務,這是為了拍錄像。

    當我們回到營地時,皮塔正跟十三區的士兵們圍成一圈,坐在一起。

    士兵們都帶着槍,可跟他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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