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電視反擊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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殼蟲,所以就這麼叫他們。

    對于這種比喻,他們好像并不介意。

    即使沒有了攝像機盒,他們彼此長得也很像。

    淺棕色的頭發、紅胡子、藍眼睛。

    其中一個把自己的指甲咬得很秃的攝影師自我介紹說他叫卡斯特,另一個是他的兄弟波洛斯。

    我還等着波洛斯跟我打招呼,可他隻是點點頭。

    我猛然悟到了什麼——從他塌陷的嘴唇,從他吞咽時費力的樣子——沒等卡斯特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波洛斯是一個艾瓦克絲,他的舌頭已經被割掉,永遠都不能說話了。

    我也就無須再懷疑是什麼使他們冒着生命的危險,決意推翻凱匹特的統治了。

     當屋子裡坐滿人的時候,我打起精神,準備迎接令人不快的指責。

    但是,唯一提出反面意見的隻有黑密斯,這個人總是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還有富爾維亞·卡杜,一直耷拉着臉。

    博格斯的臉上戴着一個肉色的面罩,從他的上唇到眉梢的位置被遮了起來——他的鼻梁骨斷了,我猜得沒錯——所以很難看清他的面部表情。

    科恩跟蓋爾正在交談,似乎還很融洽。

     當蓋爾坐在我身邊時,我對他說:“交了新朋友?” 他看了一眼總統,又看着我說:“嗯,咱們倆總得有一個是可以接近的吧。

    ”他輕輕地點點我的太陽穴說:“感覺怎麼樣?” 這天的早餐他們肯定吃了大蒜和南瓜。

    指揮部的人越多,那股大蒜味就越濃。

    我的胃開始翻攪,而燈光也突然覺得太亮了。

    “有點暈,你呢?”我說。

     “挺好,取出了幾個彈片,沒什麼大問題。

    ”他說。

     科恩叫大家注意,會議要開始了。

    “我們的電視反擊行動已正式啟動,你們中如果有人錯過了昨天20:00點的首播——或者說是比特設法完成的十七次重播——我們可以重播。

    ”重播?這麼說,他們不僅有錄像,而且已經做成電視片并能不斷重播?一想到自己上了電視,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要是我還那麼糟該怎麼辦?如果我還像是在演播室時一樣的動作僵硬、詞不達意怎麼辦?要是他們放棄了改善的努力呢?這時每個人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個電視屏幕,光線也暗了下來,屋子一片寂靜。

     一開始,屏幕是黑色的,接着在屏幕中央出現了一個小亮點。

    亮點不斷擴大、悄無聲息地将黑色的屏幕點亮,直到最後,整個屏幕出現了一團火焰。

    這火焰是如此真實,在想象中它似乎要從屏幕中跳躍出來。

    接着我的嘲笑鳥胸針出現在屏幕上,在火光的映襯下閃着金光。

    時常萦繞在我夢裡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出現了,那就是凱匹特官方播音員克勞狄斯·坦普史密斯的聲音,“凱特尼斯·伊夫狄恩,燃燒的女孩,她在繼續燃燒。

    ” 突然,嘲笑鳥的圖像消失,我出現在畫面上,背景是八區真實的濃煙和烈火。

    “我想對反抗者說,我還活着。

    我就在這裡,八區。

    凱匹特的飛機剛轟炸了這裡的醫院,那裡有手無寸鐵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不會再有幸存者。

    ”畫面切換到正在燃燒中倒塌的醫院和在絕望中觀看的人們。

    繼續傳來我的畫外音,“我想要告訴你們,如果你認為停火凱匹特就會善待我們,那就大錯特錯了。

    因為你們心裡很清楚他們是哪種人,他們要幹什麼。

    ”鏡頭又回到我身上,我正伸出手,指着周圍被毀掉的一切,“這就是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們必須反抗!”接下來是一系列不同景象:炸彈從天上飛落、我們在荒亂中奔跑、我被炸彈炸飛——我的血流不止的傷口特寫——我爬上屋頂、沖進掩體、反抗者猛烈的射擊、蓋爾和我——大部分是我的鏡頭——用箭射中飛機。

    接着鏡頭切回到我的面部特寫。

    “斯諾總統不是說他給我們傳個信兒?好吧,我也給他帶個信兒。

    你可以折磨我們、轟炸我們、把我們的區燒毀,但你看到那些了嗎?”電視畫面随着我們的眼光移動,屏幕上出現了在倉庫屋頂燃燒的飛機,最後畫面定格在機翼上的凱匹特市徽,接着畫面又轉向我的臉部,我沖着總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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