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嫁進來,應該也能跟大家融洽地相處才對。

     她害羞地在心中暗忖。

     但——事情永遠不會如她所想的那麼簡單! 「很抱歉,我不能讓小媛嫁進這樣的家庭!」 就在大家有說有笑、像一家人那般開心地閑聊時,淩父突然站起來,發出驚人之語。

     「什麼?!」 他的話宛如平地一聲雷,震得大家滿頭問号又滿天金星。

     尤其楊靖枭與淩舒媛,更是震驚萬分。

     「為什麼?爸爸?」淩舒媛立即問。

     「這種地方,不适合你!」 「為什摸(麼)?」楊虎站起來,逼向前一步,淩父立刻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素(是)不素(是)怕偶們家太窮,養不起小媛啊?」楊虎兜着手指頭,好羞怯地問。

     窮?在場所有人紛紛賞他白眼。

     他們家什麼罪名都構得上,就是「窮」這個字,想攀也攀不上關系。

     「你們跟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你們家很有錢,實在太有錢了!有錢的人大多絕情又勢利,我家小媛兩手空空嫁進來,難保不會受到欺負。

    再說——」 淩父觑了觑楊虎,很委婉地道:「我們兩家氣質水準相差太多,恐怕不适合結為親家。

    」 人家光看女兒未來的公公,就會懷疑他女兒的水準。

     「不會啊!親家你跟小媛看起來氣竹(質)都粉好啊,你不必擔心配不上偶們啦!」 楊虎自以為是的解讀,讓大家又紛紛翻白眼。

     「拜托!人家不是擔心自己配不上我們,而是怕我們配不上人家。

    」 楊靖枭的小妹楊靖卉受不了地偷偷吐槽,她老公連忙偷捏她的小手,要她别說了。

     「不好意思!今天很謝謝你們的招待,小媛,我們回去了。

    」淩父依然堅持要帶走女兒。

     本來跟大家聊得好好的,卻突然被父親拉走,淩舒媛隻覺得錯愕萬分。

     「爸爸——」 「未來親家,你怎摸要走了咧?啊偶已經說過,偶們不會嫌你們氣竹(質)不好,你别走啊……」 「夠了,爸!」楊靖枭阻止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父親,趕緊追上前去。

     「伯父——」 「我很抱歉,但我不能讓小媛嫁到這裡來!」淩父不再多說,迳自拉着女兒快步朝門口走去。

     「爸爸,我不要啊!阿枭……」淩舒媛轉頭看着逐漸被拉遠的距離,眼眶裡開始聚集了淚霧。

     「伯父!請留步,請您聽我說,伯父——」 楊靖枭追了上去,想留他下來,但淩父堅持不肯。

     「不必了!我等會兒就要回台——」淩父猛地停下腳步,雙眼瞪大,直盯着身側的牆壁。

     怎麼了?所有人都納悶地看着他激烈的反應。

    牆上有什麼嗎? 大家開始認真地研究那面牆,牆上除了幾幅不知是誰畫的國畫之外,就是一大片牆壁啊! 啊!難道是看見蟑螂了? 「這……」驚愕許久,淩父終于不敢置信地嘶啞低問:「這該不會是齊白石大師的畫作吧?」 「齊白石?」淩舒媛立刻眯眼湊近細看,好像——真的是耶! 「我不會看錯的!這一定是齊白石所畫的『蝦』。

    我買了好幾本他的畫冊集,這細膩精緻的筆法、這活潑靈動的神韻,絕對是他的親筆真迹!」 淩父一生勤儉,沒什麼休閑嗜好,唯獨對國畫有着極大的興趣,除了自己習畫之外,還苦心鑽研幾位知名國畫大師的作品。

    而齊白石,正是他最崇拜、景仰的一位。

     「素嗎?那壺(幅)畫真的是那鍋什麼石的大輸(師)畫的?」楊虎小聲地附在老婆耳邊問。

     「我也不知道啊!當初畫廊的人說這是最貴的蝦,我一聽是最貴的,立刻就買了,哪知道是什麼齊白石還是齊黑石畫的?」楊母更小聲地回答。

     「奇怪!這壺(幅)畫本來不是挂在廁所裡嗎?素(是)誰把它搬出來的?」 「不曉得耶,前陣子我有交代過屋裡的布置偶爾要更換一下,所以可能是阿香她們打掃時順便換的,要不是親家看見,我還不知道牆上的畫有換呢!」 幸好他們的交談沒讓淩父聽見,否則大概會當場吐血吧! 淩父生平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有幸親眼監賞齊白石大師的畫作,那份感動自是不在話下。

     他眼眶含淚,專注地凝視許久,才轉頭歉疚地對楊虎夫婦說:「我錯了!」 「啊?」楊虎夫婦傻愣住。

     「我以為你們是财大氣粗、沒有文化水準的暴發戶,現在我才知
0.0557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