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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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靖枭發現,應付一個臭臉又龜毛的嶽父大人,比應付十個女人還要累! 淩舒媛的父親脾氣古怪、頑固不說,還非常節省。

     請他去吃大餐,不要! 陪他逛百貨公司,他也不要! 帶他上酒店——呃,他當然不可能做這種事。

     反正要花錢的,他幾乎都說不要,在這種情況下,楊靖枭隻能帶他去參觀名勝古迹,吃吃路邊小吃。

     「伯父,這就是我們高雄最有名的愛河,夜晚燈光旖旎,非常詩情畫意,如果您有興趣,我請您喝杯咖啡怎樣?」 他笑容滿面地猛力推薦,不記得自己這輩子曾經笑得這麼「燦爛光明」過。

     「我不喝那種東西。

    」淡淡一句話,打回了他的好意。

     楊靖枭面頰抽搐,笑容僵在臉上。

    愣了片刻,他自顧自地找台階下。

    「哈哈!也是啦,喝咖啡隻能聊是非,我們沒是非,當然不用喝咖啡啦!哈哈……」 這個笑話很難笑,淩父和淩舒媛同時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哈,呃……好吧,我知道很冷。

    」嗚,他回家好了! 「爸,你餓了吧?那邊有間小館子,看起來不起眼,但是東西便宜又好吃,在這附近還滿有名氣的,我們去吃飯。

    」淩舒媛知道爸爸不喜歡這些年輕人的時髦玩意兒,又正好中午了,趕緊帶他去用餐。

     進了經濟實惠的家常飯館,她點了兩盤海鮮炒面和爸爸愛吃的蝦仁蛋炒飯;楊靖枭則另外加點了鹵味小菜,幸好淩父沒拒絕。

     沒多久,炒飯、炒面送上來,大家開始用餐。

     淩父嚼着炒飯,看楊靖枭拿起筷子,很快從淩舒媛的盤子裡夾走花枝,然後又從自己的盤子裡挑出肥美的大蝦仁給她。

     察覺淩父一直盯着他換菜的舉動,楊靖枭擡起頭對他一笑,解釋道:「媛媛不喜歡花枝,嫌太硬,但是很愛吃蝦。

    」 淩父這才恍然明白他的用意。

    女兒養這麼大,他從來沒有注意到她不喜歡吃花枝,而且跟他一樣很愛吃蝦。

     這小子知道許多他這做父親的都不知道的事!淩父心中五味雜陳。

     兩天的相處下來,感受到楊靖枭對自己的讨好與敬重,他其實已經不再對他那麼感冒。

     但是全天下做父親的心情都一樣,自己辛苦養大、疼大的女兒愛上别的男人,心裡真不是滋味哪!往後女兒的手将不再是由他來牽,而是這個小子呀…… 「伯父,您多吃點鹵味。

    」楊靖枭殷勤地夾了海帶、豆幹、鹵蛋到他盤子裡。

    「啊,您的茶沒了,我替您加一點,還是您要喝湯?」 剛放下筷子,楊靖枭又忙着倒茶舀湯。

     看着這個粗手粗腳的大男生,手忙腳亂地替他布菜、倒茶、舀湯,饒是石頭般頑固的淩父,也不由得被他的真誠打動了。

     「嗯,别光服侍我,你也快吃吧!」 這應該算是淩父見到楊靖枭以來,說過最有「人情味」的—句話,楊靖枭與淩舒嫒互相對看中晌,逐漸揚起笑容。

     成功了! 他們終于成功打破淩父對他的偏見與敵意,讓淩父接納他了。

     怎奈好景不常,大和解的美夢隻是昙花一現。

     因為淩父很快就發現—— 原來自己被騙了! 「耶,這不是三少嗎?」 聽到自己背後傳來熟悉的呼喊聲,正低頭吃炒面的楊靖枭渾身一僵,故意不回頭。

     「您是三少沒錯吧?」那人見他不理自己,以為他沒聽到,特地走到他身旁,大聲地嚷道。

     那人是個大約四十出頭的男人,戴黑墨鏡、理超短平頭、穿花襯衫配西裝、胸前挂着一條很粗的金項鍊、腳上踩着藍白拖鞋,旁邊還跟着幾名小喽羅。

     一夥人看來,沒有一個不像流氓。

     「……」毀了! 楊靖枭臉黑了一邊,神情晦暗,低着頭死不肯擡起來,好像這樣就可以遁地隐形、消失無蹤。

     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這些人?難道是天要亡他嗎? 「果然是三少!」 這人完全不懂得察言觀色,不曉得楊靖枭恨不得他滾,還一迳親熱地與他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我就說我不可能認錯人的!三少,什麼風把您吹來這裡?您是來吃飯的?哎啊!」 那人先往他們桌上一看,随即大驚小怪地喳喳呼呼。

     「三少,您難得到我的地盤上吃東西,怎麼隻叫這麼一點東西?真是太不給我遊老大面子了!喂,老闆——我說老闆,你耳朵聾啦?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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