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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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這種相近的特質,在初相識時。

     「薄芸,妳從前被辜負,是因為妳根本不了解男人在想什麼;我了解男人在想什麼,卻一輩子也達不到他的想望,終究還是被辜負了。

    我們其實一樣笨!」唇瓣蠕動着,所有的話卻隻是悄悄地、悄悄地在心裡流動着。

     ***鳳鳴軒獨家制作***bbs.fmx.cn*** 她從小到大,書念得普通,也不特别在意,有興趣的事做得十分專心,成果也頗受贊賞,高中畢業後就立定了志向,想展翅飛翔,立刻和薄荷分道揚镳,投入就業市場,隻要和夢想有關的技藝,舉凡烘焙、調酒、招待員都熱心地參與學習;一年後,發現賺錢速度太慢,學得不夠廣泛深入,夢想難以實現,便重拾書本,痛苦煎熬了一年,考進了這所成立不到五年的新學校,一邊打工、一邊念書,薄荷開了茶屋以後,她便輔佐幫忙,學校筆試成績照樣不突出,實習成績全班前三名,總之,她對自己有一定的信心,也相信隻要認真就能達到目标──除了愛情。

     但是在滿二十五歲的第一天,她首度嘗到了被鄙夷的滋味,而且頭銜不斷地被冠以「笨」這一類和褒獎無關的字,使她一緊張,手腳越發符合那些頭銜,例如「笨女生」、「笨手笨腳」、「沒關系,妳可以再更笨一點」、「啊!妳真是災難!」、「妳不是綠手指,妳是推手,把植物推死的手」……直到她熱淚盈眶,想一腳踹開在她耳邊碎碎念的臭家夥。

     「我說薄同學,妳姓薄但智商不薄吧?這些幼苗嬌貴得很,種下去不到兩天,妳用水管這麼大的水量澆得它們東倒西歪,是想澆死它們嗎?」手上水管被粗暴地奪走,她狠狠瞪着眼睛又單又細的臭男生,一時說不出話來。

     「看什麼?看什麼?沒本事就别待在這搗蛋,看妳一個早上的傑作。

    章教授是沒見過女生嗎?竟然找個麻煩給我,我這碩士學位還拿不拿啊!」單眼皮男啐了一口,指着花房的方向,「去、去、去,到裡面松土,靠牆那一盆,最簡單的工作。

    老闆快下課了,最好再闖個禍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朽木。

    」 「性别歧視!内分泌失調!自大狂!書呆!」隻敢在喉嚨裡咕哝着,她慢吞吞踱回花房。

    掃視一下四面八方,看見工作台下邊一個長方型育苗箱,盛滿了黑黝黝的土,她随手拿起一把中型鏟子,洩憤地用力往裡剁,幾次後,手酸了,更加不滿。

    「土都這麼松了,還松?想整我?偏不讓你如願!」 不過是不小心折斷了一枝剛阡插好的绯鵑花枝芽、混錯了肥料、疏苗疏過度、被鵝卵石絆了一跤順便壓垮了一株藍星花,也值得他氣得七竅生煙?沒見過什麼都不懂的新人嗎? 長舒了一口悶氣,她緩下手上的動作,看着玻璃窗外原本明淨的天空,一步步被濃雲覆蓋,心情随着一吋吋沉落。

    很快地,雨絲飄落了,附着在玻璃上,起初隻有星星幾點,漸漸彙成迷你小溪下滑,接着,灑豆般擊打着玻璃,玎玎琮琮,目不暇給,極為壯觀。

     「噢!這是在為我慶生嗎?謝了!」她垂頭喪氣地地噘着嘴,不意看到單眼皮男抓了幾本書擋在頭頂,朝院所方向急奔,她咧嘴笑,作勢無聲喊:「小心地上的石頭啊!」像附和她的話,單眼皮男前腳尖陷進石闆縫,後腳跨得太急,結實地往前仆倒,像隻青蛙,左右看無人,狼狽爬起來狂跑而去。

     她笑得彎下腰。

    「下次得對新人好一點,知道了吧?」這句說得很大聲,把悶氣沖散了不少。

     「什麼事這麼高興?」始終溫和的臉湊近她,短發上覆着小片雨珠,手裡一把雨傘滴着水,熟悉的氣味包攏而來,揉雜着植物和洗潔精的清冽。

     「啊,你回來了?」雨聲太大,掩蓋了章志禾的腳步聲,她忙收斂起笑容,重拾起鏟子挖着被剁了無數次的培養土,裝一下忙碌。

     「妳看起來很愉快,今天順利嗎?」他觀察她的動作,上下審視。

     「還好還好,隻是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忍不住高興了一下。

    」更高興的是老天爺好心替她懲罰一個出言不遜的自大家夥。

     「生日啊!」他若有所思地應了聲,忽然注意到她鏟子下的箱子,面色一變,摘下起霧模糊的眼鏡,俯身細察,視線緩慢地移動,良久,轉頭看向她。

     她錯愕了一下,并非他的表情有何不對,而是那雙離開了鏡片的眼睛,和楊仲南的如此形似,她為何從沒發覺這一點?差别在他們的眼神,章志禾的眼神沒有螫刺、沒有嘲諷,恒常是一片善意,一片諒解,就像現在…… 「妳确實是太高興了,把我新下土沒幾天的香羅勒種子全攪碎了。

    」 「呃?」好不容易拉回視線,她跟着低頭,他手心裡一小撮土中,夾雜着不易辨視的碎屑和斷裂的嫩芽,就算肉眼看不清楚,依她方才奮力的攪剁一番,後果可想而知。

     啊,還是着了單眼皮男的道了!她哀鳴,敗喪着臉。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面有種子,我賠給你……」怎麼賠?她連怎麼妥善下種都不知道。

    她羞慚地捧着頭,悄悄放下鏟子。

    不用多久,他一定和助理大明的看法一緻,讓她這棵朽木滾蛋了,她的計畫就此宣告終結…… 「妳過來一下。

    」他突然戴上眼鏡,将土放回,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到花房另一邊,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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