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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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電話裡問他一句:喂,你哪位? “我記得。

    ”甚至等著。

     随著内心獨白閃現,韓雙雙可又被自己吓一跳。

     難道,她不再對梁正彥的所作所為感到那麼傷心難過,是因為她知道天涯一方有個男人即将朝她而來,而她──正等待著? 充滿禁忌感的期待淡化了她内心的苦楚,她為此感到羞愧,卻不可否認的興奮不已。

     “大紅包等著我,怎會不記得?”為了撲滅電話兩端傳遞著的濃郁暧昧氣息,韓雙雙立刻補上一句免除尴尬的佳句。

     “是這樣啊……”高旭麒微哂,隔空想像著她的表情一定是故意用一副錢嫂“給我紅包,拿來拿來!”的誇張模樣。

     其實他早就看穿,她不是見錢眼開的女人,而是見情盲目的女人。

     挾藉給紅包之名北上,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不單純,甚至可說是卑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韓雙雙身為别人未婚妻的身分,高旭麒自然當不成君子,不過有四個字在上次他與她一别、回到嘉義之後,連日來一直跳上他向來隐密深沉的心海。

     橫刀奪愛! 這四個字在他念頭初起的一刹那間,被他以一句铿锵有力的“不可以”給擊潰掉,然後一次又一次的,他的道德觀終究敗給那充滿私心、卑劣奪占意義的四個字。

     直到後來,也就是現在,他已将那四字設定為目前追情的目标。

     他既非情場高手,也非濫情浪蕩子,活到近三十歲,情史屈指可數。

     當然他絕不乏人問津,而是眼高于頂、難得看女人順眼的他并不是個崇尚愛情的人。

     但不可諱言,一旦有女人人得了他的眼,他就絕不會對不起自己人性的欲望。

     “嗯!你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話說一半,韓雙雙猛地收口。

     她幹嘛表現得這樣興奮,好像她已引頸盼望、熱烈等了他一千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似的? 人家有司機、有車,隻消他一聲令下,到哪兒不是來去自如、使命必達?而她隻有兩條腿,拿什麼去接人家? 真不知自己在熱絡個什麼勁、說的什麼話…… “好,晚上八點我會到欣綠萊,到時你來接我。

    ”高旭麒不理她在彼端尴尬咬唇懊惱,很自然愉快的應允她。

     “啊?我……” “就這樣了,我們在欣綠萊大廳會合。

    ”高旭麒不待她反應,強勢挂上電話,抿著的唇則拉出了一道令在場的阿武感到十分費解的弧度。

     “總經理,請問一下,你是在笑嗎?” 高旭麒冷睨阿武一眼,沒應聲。

    那道讓人不知到底是不是笑的弧線仍然深不可測的停在嘴角。

     多話多惹白眼,阿武縮了下脖子,緊接著又挺直身軀,專心駕車比較實在。

     *** 還有三個鐘頭── 還有兩個鐘頭── 到距離見高旭麒隻剩一個鐘頭時,韓雙雙已經在椅上如坐針氈、度日如年,就像要赴情人的初次約會,一顆心在期待之中忘了什麼叫安靜、什麼叫沉著。

     見到他之後,她要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第一個動作又是什麼? 她想了很多形式,卻覺得沒有任何一樣形式是妥當的…… 大概就是彼此客客套套地問聲好;他客客套套地遞上紅包;她客客套套地收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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