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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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以及她那天生冷冷冰冰的氣質,頓時成為諸多金主導演們挑戰的戀愛對象。

    不過,隻要領教過女流氓在感情上的大神經,男人就會知難而退。

     巫制片在感情上的遲鈍,鬧過不少經典笑話。

     今天,又有愛慕者來光晖踢鐵闆,挑戰巫制片的大神經。

    他是XX電視台企劃部言組長,親駕法拉利跑車,買齊一千朵玫瑰,在七夕情人節這天,到光晖制作公司見巫瑪亞。

    這麼聳動的示愛行為,是為了要感動号稱沒血沒淚的女流氓巫制片。

     果真,引起大轟動,同事互相通報,狂奔而來,想看巫瑪亞的反應。

     巫瑪亞收下捧上來的紅玫瑰,問言組長:“幹麼?今天花價很便宜嗎?送這麼多花給我?” “欸?”言組長愣住。

    “跟花價……沒沒沒關系吧?” “不然你買這麼多幹麼?” “當然是……想跟你做……不是,玫瑰跟花價無關,玫瑰代表做愛……不是,玫瑰代表愛情……”天啊,他在亂講什麼。

     可憐言組長,讓巫瑪亞冰冷的眼神一瞪,魂飛掉了,她不同一般人的反應,害他被重重打擊到口齒不清了。

    一番話,說得旁者哄堂大笑。

     女流氓呢?她神色鎮定,活像個愛情殺手,雙手抱胸,右手食指,一下下點著另一隻手的上臂。

    “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為什麼送花……我不會同意的。

    ” “欸?同意什麼?”送玫瑰也要她先同意嗎? “沈導要你這麼做的對不對?我拒絕很多次了,我真是沒辦法幫他湊齊資金,能找的金主我都問過了。

    你告訴他,那樣的劇本兩千萬要拍有困難,除非換女主角,他要的演員太貴了!”沈導跟言組長是好朋友,真聰明啊,請好友出馬送花巴結她。

     “跟沈導無關。

    我……沒别的企圖,隻是想送你玫瑰。

    ” “為什麼?”這出戲唱太久了喔,時間寶貴,女流氓不耐煩了,掏出香煙,點煙抽了,煙圈飄升,咳嗽聲四起,言組長的情意遭到重創。

     “為……為什麼?咳,因為……因為,咳……我……我很欣賞你……” “欣賞我?為什麼?” 欸?欣賞還有為什麼的喔?“因為……你很吸引我。

    ” 女流氓面無喜色。

    “了,嗯,來這套。

    ”她拍拍言組長肩膀。

    “我懂了,其實是汪總派你來讨好我的,你去跟他說,金導那部片已經有人要了,叫他放棄,誰叫他之前那麼機車,合約限制那麼多,惹毛金導……” “啊……不是這樣……天啊~~”吐血!這個女人怎麼不相信他是一片真心?好!言組長豁出去了,對神經大條的女流氓,隻好來狠的,抓來玫瑰,咚地跪下,捧高高,跟她講:“巫制片,我愛你!” 哇靠!現場一陣混亂。

    同事們大呼小叫,鬼哭神号,四處暴走,太勁爆了。

     有人喊:“言組長下跪告白啊!快來看噢!” 頓時公司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人人亢奮,同心協力通報新八卦,更多同事們從四面八方奔來看好戲。

    大家頻頻揶揄跪在地上,窘得滿臉通紅的言組長—— “大哥,夠酷。

    ” “言大哥夠氣魄。

    ” “幹得好!帶種。

    小弟們佩服佩服。

    ” 頓時光晖的會計、小妹,跟龐先生開會的莊先生,鎮日窩角落搬道具的張小弟,還有美術易先生,大夥全飙過來圍成一個圈,圈住了女流氓跟言組長。

     就連遠在樓上彈古琴的龐先生,也聽到樓下的騷動,和員工大呼小叫的揶揄聲,他皺了皺眉,下樓關切。

    走到案發現場,他正好看見巫瑪亞的回應。

     她盯著跪在地上,汗如雨下,捧玫瑰捧到雙手顫抖的言組長,她的右手伸入牛仔褲口袋,掏出懷表瞄一眼,然後看著言組長說:“沒時間了,我和美術有約,掰。

    ”閃人。

     “等一下,你走了,那我呢?”還沒給他答案,他這廂還跪著呢! 巫制片愣住,回身看他。

    “你?看你是想回去了,還是要留下來打屁,幹麼問我咧?”都三十幾歲的人了,怎麼還一臉無助,需要保母的樣子,嗟! “可你還沒回答我,你對我的感覺呢?” 喉,衆人屏息凝聽,龐震宇默默觀望。

     巫瑪亞深吸口氣,回答他:“我對你能有什麼感覺?你以為我那麼容易上當7” “上當?” “我消息很靈通,你們電視台幾個臭男生,上個月也這樣玩過一個女場記,是不是跟幾個麻吉打賭,跑來跟我告白?是不是如果我信以為真,你就會赢到一大筆賭金?你們這低級的遊戲還要玩幾次?很幼稚,很老梗,還很沒創意。

    ” 嗚……言組長倒地,口吐白沫,他累了。

     女流氓揮揮小手,掰了一聲,走了。

    她趕著去跟美術談事情呢! 巫瑪亞呢? 把人家氣哭的巫瑪亞,掏出車鑰匙,悠哉悠哉走出公司,要去跟美術談公事。

    坐入她亮黑色Escape休旅車,剛發動車子,有人開門,坐進來。

     “老闆?”巫瑪亞怔怔地瞪著龐震宇。

     “我們開個小會。

    ” “嗄?可是我要趕去跟美術……” “不會太久。

    ” “我五點要到現在都四點半了,我們約好要先去吃晚餐……” “晚餐可以晚點吃,沒關系吧?” “噢。

    ”咬牙,她苦笑。

    “是,是沒關系。

    ”你老闆,我能說什麼。

    誰叫她曾經欠他錢,錢還完,人情債還不完。

    她皮笑肉不笑,心中X得要死。

    這家夥,每次想開會就開會,從不管别人有沒有空。

    “開什麼會,有什麼事?” “我下禮拜五要去紐約。

    ”在光晖工作的都知道,老闆的女友長住紐約,老闆動不動就忽然撇下公事飛去紐約逍遙,讓制片們煩惱被混亂的行程。

     “下禮拜五是十八号?”巫瑪亞掏出PDA。

    “那天說好要跟新加坡的耀鳴公司談合作案?是你要我約十八号,你忘了嗎?”耀鳴是新加坡最大的制作公司,多少人想跟他們合作還求不到啊! “所以現在跟你開會,記得跟他們改時間。

    ” 龐震宇望著擋風玻璃外的景色,秋風掃落枝頭枯葉,鳳凰木在灰色天空中顫抖。

    陰陰的天空,一如他冷然的眼色。

     巫瑪亞忍住滿腔怒火。

    “改時間?現在都十号了,人家那麼大的公司幹麼配合我們?臨時更動行程會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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