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人,就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他伸手捧着她的頭,讓她往後仰,露出她潔白細嫩的頸部。

    當他灼熱的唇印在她跳得急促的動脈時,另一股更強烈的歡愉竄起,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我不會再放開你了……”他嗄啞地在她耳邊低喃。

     他的宣誓讓競芳蓦然領悟,她似乎低估了向讓的危險指數,這個男人簡直是披着羊皮的豹,看似無害,實則緻命。

     她明白的太遲,因為她已經心甘情願成為他的獵物。

     送競芳回家後,向讓慢慢走回住處,竭力平息擾攘的心情,但一股甜蜜、高亢的情緒不斷在胸口翻湧。

     他深吸口氣,讓涼爽的空氣沖淡體内殘留的情欲。

    他許久不曾那麼激烈渴望一個女人了。

     一碰到她,才發現自己陷得比自以為的還要深。

    隻是親吻就令他情不自禁、難以自拔,他無法想象要是兩人真的發生關系,會是怎樣瘋狂激烈的情景? 他的心跳依舊快速,甚至隐隐作痛,腎上腺素尚未完全從血液中消褪,情緒波動地無法正常思考。

     “競芳。

    ”他低喃。

    光是念着她的名字,就能令他的胸口泛起柔情。

    “競芳……競芳……”他情不自禁地念着,像在練習喊她的名字。

     他真是傻了。

    老實說,連他也覺得自己像個白癡,又是傻笑、又是重複念着她的名字,在任何人眼中都很怪異吧? 但他不由自主。

     經過那麼多年尋尋覓覓,終于找到和他契合的女子,這感覺怎能不令人興奮。

     談過幾次令人疲憊、失望的戀愛,對于愛情,他已不抱幻想和希望。

    回來接手幼稚園後,他忙得沒有多餘時間去思考自己的感情生活。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跟和尚一樣清心寡欲時,競芳在不知不覺間占據他的心。

     一開始注意到她,隻是覺得她很有趣。

    直到有一次,她經過幼稚園圍牆外,當時他正好爬上階梯修剪樹木,看見她漫步走來,臉上挂着恰然自得的微笑,見到爬出圍牆外的花,她駐足欣賞、低頭嗅聞。

     那一刻,周圍的騷動和一切消失了,他的眼中隻有她的身影和笑容。

    他無法動彈,像被凍住地停在那裡,怕他的輕舉妄動會驚吓到她。

     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誤闖仙境的莽夫,偶然撞見林間仙子。

     自此之後,他的體内似乎多了一顆偵測雷達,能自動偵測她的出現。

    透過一段距離的觀察,他一點一點喜歡上這個用堅強僞裝自己的脆弱女子。

     在高鐵上的偶遇,讓他明白她對愛情的怯懦。

    她看似大膽、敢愛敢恨、冷靜又理性,但那都是她的保護色罷了。

     他慶幸他們不是透過正常管道相識,因為那樣他就不能看見她真實的模樣。

    她很害怕受傷,或許是從前受過的舊傷痕尚未結痂,她用層層保護捍衛自己,不讓人踏入禁地,所以她才會突然發脾氣,因為他揭開了她的盔甲,她隻能用怒火來保護自己。

     如果他不曾看過她沒有僞裝時的真摯笑容,如果他不曾見過她卸下盔甲後的淚水,如果他不曾領略過她伶牙俐齒展現的幽默,他或許還有可能在她大步離去時抽身而退。

     但是偏偏他不能。

     他已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感覺是那麼美好、那麼正确,他無法放棄。

     既然無法放棄,就隻好放手一搏。

     他不是積極掠奪的人,但若體認到不能放棄時,他便會排除萬難、勇往直前。

     就像當初他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不顧周圍反對,北上讀書工作,又在奶奶病危時,不管上司、朋友的力勸,執意抛下經營多年的一切,回來接管奶奶一手創立的幼稚園。

     因為看清自己不想放手,任彼此就此錯過,所以他願意冒險。

     幸好,他冒的險沒有讓他摔得粉碎。

    這一回,他赢了。

     他突然想起許久以前,奶奶曾說過—— 人,為什麼要走這一遭?其實人一生下來就注定流浪,每個人都在尋找,尋找能彼此相屬的另一半。

     有時我們會看不清對方是否就是生命中的心靈伴侶,但隻要你閉上眼、靜下心,面對真實的自己,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隻有真正的心靈伴侶才能帶來真正的聿福。

     他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因為他渴望有一個家,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他相信競芳會是他生命中的心靈伴侶,就像奶奶對他說的那樣。

    
0.0516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