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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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做事,卻老是壞在那張嘴。

    好了,再繼續聯絡吧!我現在就趕過去。

    ” “仇姊,你要過來?高雄耶,台中到高雄少說也要兩個小時耶!” 競芳停頓一下。

    “沒關系,我坐高鐵應該來得及。

    所有長官都聯系了嗎?” 小喬又重重歎口氣。

    “都打過電話了。

    不過最後的那個,他的助理說他還在台北。

    ” 她聞言露出開心的笑容。

    “那我絕對來得及。

    ” 這次,公司标到這個案子,承辦各地方政府社區教學的活動企劃。

    為了展現成果,隻要有開課,哪怕是偏遠如尖石鄉深山還是外海的澎湖蘭嶼,他們都得派人去拍攝采訪。

     如今,整個案子即将進入尾聲,隻差這最後的成果發表會。

    原本預定在台中圓滿劇場舉辦,卻因地方長官為了表現政績,中央長官為了拉攏選民,而移師到高雄。

     而她,原本應該在這最重要的時刻坐鎮指揮,但男友——呃,是前男友——的一句話,讓她從如此重要的工作中落跑,隻因為“前”男友千拜托萬交代,無論如何一定要和他見面。

     加上小喬和A””en他們也極力勸她赴約,一再保證不會凸槌,她才會答應。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競芳歎氣地停好車,走向高鐵烏日站。

     剛才在賴益群和衆目睽睽之下,靠着訓練多年的武裝,她還能擺出冷靜無所謂的面具。

     但随着獨處而來的松懈感,那堅強的武裝慢慢出現裂痕。

     她又搞砸了!一股倦怠鋪天蓋地地漫上來,壓得她的胸口沉重。

     這次她還破了新紀錄,維持不到一個月,就毀了一段戀情。

     恐怖的是,她并不覺得傷心難過,而是……松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這次她已經遵照姊妹們的指示,不再靠愚蠢的一見鐘情和不可靠的感性,沖動地挑選男朋友,而是理性地透過婚友聯誼社,精準地進行條件配對,賴益群不論是外表、個性、經濟、家世,都挺符合她的理想。

     可是,為什麼最後還是悲劇收場? 她無力地癱在座位上,等待車子開動的同時,一片虛無的思緒并沒有給她任何答案。

     一對母子從長長的車廂那頭走來,約三、四十歲的婦人慌張地牽着好動的孩子,眼睛來回地對着手上的票尋找座位,最後在競芳面前停了下來。

     “找到了。

    小威你先坐好,媽媽去上個廁所。

    ” 也不管小男孩有沒有回答,婦人把孩子丢着就往廁所沖去。

    小男孩似乎對這種常被丢下的情況見怪不怪,泰然自若地踢掉鞋子,爬上座位開始……跳! 很少和小孩相處的競芳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仿佛看到白垩紀恐龍在眼前活蹦亂跳。

     小男孩越跳越high,開始發出奇怪的叫聲。

     乘客紛紛轉過頭盯着他們看。

     受到矚目的小男孩像得到鼓勵似的,跳得更加賣力,開心的笑聲聽在競芳耳裡,猶如惡魔在叫。

     坐在前排的一個阿嬷受不了地對着競芳大喊:“拜托,管管你兒子好不好?” “啊?”競芳驚愕地望進阿嬷嫌惡的眼睛,愣了十秒鐘才張口結舌地想辯解,但話卻卡在喉嚨裡,急得她隻能猛搖頭。

     “就是有你們這種隻會生不會教的父母,才會産生那麼多社會敗類,造成那麼多社會問題。

    ”坐在另一排的中年男子忿忿不平地附議。

     欸?不會吧,她居然成了衆人攻擊的對象? “就是咩!現在父母就是太寵小孩,才會養出一堆什麼草莓族、月光族,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了,哪像我們那個年代,苦過來的,不管怎麼操、怎麼磨都沒關系,再累再辛苦也要咬着牙根撐過來。

    ” 競芳啞口無言地看着其他乘客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批評起來,從現今社會的教育政策失當到政治亂象,大有一開異言堂的态勢。

     小男孩依然故我地在座位上下彈跳,不時發出尖笑,配上車廂裡鬧哄哄的論辯聲,競芳的太陽穴隐隐抽痛起來。

     她擰着眉,試圖開口穩住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面。

    “呃……那個……小孩不是我生的……” 但是——根本沒人理她。

     讨論越來越激烈,仿佛整個車廂都陷入戰局。

     小男孩突然一個不穩,整個人跌到她身上,競芳尖叫一聲,反射性地抱住小孩。

    豈料,小男孩非但不感激她救他免于摔個狗吃屎,反而開始拉扯她的頭發。

    她忍着痛将小男孩推回他的座位。

     “你坐好!”她氣喘籲籲地瞪着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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