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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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兄,你先休息休息吧!” 朱丹卻強自振作一下道: “沒關系,韓兄不用耽心。

    昨夜我也會想過,為什麽近半年多以來,長安城裡會如此太平無事?剛才聽了韓兄聽到的消息,才想到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我師父擄了神箫翁祖孫,一定早已遠離長安,說不定是回太行山去了。

    ” 韓宏不得不佩服朱丹的判斷力,一切分析得有條不紊、合情合理,就像他親眼目擊似的幸好朱丹功力已失,否則他定會跟毒美人一樣,不到黃河心不死,絕不會輕言放棄。

     朱丹與許俊都是練武的,但兩人截然不同,一個是志不在為官,野心勃勃,隻想成為武林第一人。

     而許俊則是一心向上,但求學以緻用,能為自己的前程開創一片美景。

     如果朱丹能棄暗投明,改邪歸正,把他推薦給李存信或侯希逸,憑他驚世駭俗的武功,成就必在許俊之上,可惜他志不在此。

     更可惜的是,如今他功力已失。

     韓宏想到這裡,不禁禁深深歎了口氣。

     朱丹詫異地問:“韓兄為何而歎?” 韓宏掩飾道:“沒什麽,我隻是想到,與朱兄相交一場,如今卻不能為朱兄分勞解憂……” 朱丹笑道: “這是什麽話,承韓兄不棄,仍然把我當作朋友,在下已是感愧萬分了。

    ” 韓宏正色道:“朱兄言重了,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嘛!” 兩人會心地笑了起來。

     韓宏因為尚須趕回衙門,便起身告辭:“朱兄,你我既是朋友,請不必見外,如果須要些什麽,明日我好順便為你帶來。

    ” 朱丹道:“韓兄不必麻煩,如今你有公務在身,隻須公馀之暇來聊聊,在下就很感激了。

    ” 說著已撐身站起,準備送韓宏出門。

     韓栩忙勸阻道:“朱兄不用客氣,請多保重。

    ” 朱丹道:“那就恕我不送了。

    ” 韓宏迳自走出茅屋,卻見門外站著個包著藍布頭巾的老婦,使他不由地一怔:“老婆婆,你找誰?” 老婦佝偻著身子,沙啞著嗓門道:“我,我來探望朱公子……” 屋内的朱丹已在問:“誰呀?” 韓宏回身代答道: “朱丹,有位老婆婆來看你,我先走啦!” 他認為老婦既是朱丹相識的,自己沒有留下的必要,便迳自離去。

     不料剛走出幾步,就聽身後發出朱丹驚詫的呼聲。

     “你?……毒美人!” 韓宏猛一怔,急忙回身一看,隻見背向他的老婦已除下頭巾和面具,而站在門口的朱丹竟一臉驚疑。

     朱丹功力已失,根本不堪一擊,那是毒美人的對手。

     韓宏惟恐朱丹有失,竟然不自量力,沖上前就向喬扮老婦的毒美人用力一推:“你敢……” 不料這一推,竟将毒美人椎得踉跄跌了開去。

     不但朱丹大感意外,連韓宏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能把武功極高的毒美人推倒在地上。

     就算他情急之下,用力過猛,毒美人也不緻如此弱不經風呀! 毒美人顯然并非僞裝,倒在地上憤聲道:“連你也敢欺我!”她的手指著韓宏。

     韓宏怔了怔,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正待上前扶起毒美人,卻聽朱丹急叫:“韓兄,不可接近她!” 顯然朱丹是怕毒美人重施故技,又以“飄香迷粉”對付韓宏。

     那知毒美人竟苦楚地道: “朱丹,你不用怕我,我跟你一樣失去了功力!” “你,你說什麽?”朱丹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毒美人重複了一句:“我已失去了功力!” 朱丹既驚詫,又懷疑地望著她: “怎麽可能呢?你是女子,練的又不是‘童子功’,除非……難道是被我師父廢了你武功?” “不是他……”毒美人恨聲道: “是我們終南結盟的自己人!” 朱丹一聽,她指的必是兇和尚、惡道人及鬼婆娘了。

     他們怎會窩裡反,廢了毒美人的武功? 朱丹惟恐這心狠手辣的女人使詐,冷冷一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毒美人仍然坐在地上,憤聲道: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如果我的功力未失,憑這位韓大相公能把我推倒在地?哼!他再苦練十年也辦不到!” 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韓宏并不覺毒美人是輕視他,置之一笑道:“那麽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總不可能是來自取其辱,甚至是來送死吧!” 毒美人道:“我是奉命而來!” “奉命?”朱丹問:“奉誰之命?” 毒美人鄭重道:“神箫翁!” 朱丹又不由地為之一怔,驚詫道:“神箫翁命你來見我?” 毒美人點了點頭。

     突然間,朱丹感到一陣莫名的振奮: “難道他要使我恢複功力?” 毒美人搖搖頭:“不是,他沒有這個本事。

    ” 朱丹失望了:“那他要你來幹嘛?” 毒美人嗔聲道: “我的功力已失,從終南來這裡走了好幾天,很累的,不能讓我進屋去歇歇,喘口氣再慢慢說嗎?” 朱丹猶豫了一下,才向韓宏道:“韓兄,幫個忙吧!在下心有馀而力不足。

    ” 事實上他們不必多疑,如果毒美人不是真的功力已失,憑她的武功,要置眼前兩個大男人於死地,不過是舉手之勞,根本不須要使詐。

     韓宏上前扶起了毒美人,索性好人做到底,扶她走進了茅屋。

     毒美人眼光一掃,笑道: “朱丹,想不到你鸠占雀巢,住的倒很逍遙自在呢!” 朱丹報以生澀的苦笑,他一點也不覺得逍遙自在,被困在這裡實在是迫不得已,否則早就離開了長安。

     三人各自坐了下來。

     朱丹如今身為茅屋的主人,為他們各倒了一杯涼茶,然後迫不及待地向毒美人道:“現在請說明你的來意吧!” 毒美人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才放下杯子道: “讓我先從那天在這裡的情形說起吧……”她瞥了朱丹和韓宏一眼:“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聽?” 朱丹與韓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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