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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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了。

     但虛幻尊者殺性已起,那容他們如願,狂喝聲中,身如大鵬沖天而起,淩空一個飛旋,俯沖直下,便聽又是一片驚呼慘叫,幾名壯漢紛紛倒地不起。

     虛幻尊者果然名不虛傳,他的身法如虛似幻,根木看不清他人在何處,卻又見到處都是他的人影,使那些驚亂成一團的壯漢,簡直不知往那個方向逃命。

     就連怪郎中和陰秀才在江湖上已算是一流高手,面對這虛幻尊者,也感到手足失措,更遑論其他人了。

     秦風眼看跟他交情極深,幾乎形影不離的史彪慘死,不禁驚怒交迸,頓時形同瘋狂,奮不顧身地緊握短匕向虛幻尊者攻去。

     連攻幾刀,分明已刺中,結果卻刺了個空。

     虛幻尊者的“虛形幻影”身法,江湖上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真正見識過而能活著的人不多。

     說得更正确些,是見識過而能活著的人不多,甚至可說是絕無僅有,因為跟他交過手的人,幾乎沒有人能把命保住。

     秦風悲憤過度,似已喪失理智,無法控制自己,接連幾刀走空,仍不知難而退,竟揮刀一陣亂砍亂殺起來。

     這時怪郎中與陰秀才正全力以赴,雙雙聯手夾攻虛幻尊者。

    但雙方實力懸殊,陰、怪兩人被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眼看就快招架不住了。

     秦風剛好撲來,舉刀照準虛幻尊者背心猛刺。

    這一刀勢猛力沉,而且來勢迅疾無比,照理說,虛幻尊者絕難閃避得開的。

     但他身形一晃,看似人在原地未動,秦風的刀卻沒有刺到他。

     “哇!” 這一聲慘叫不是發自虛幻尊者口中,竟然是陰秀才,因為他欺身攻近,欲以一對淬毒的文昌筆,直取虛幻尊者中盤。

    攻的是“氣海”“丹田”兩大緻命要穴。

     這兩處大穴,即使被一般兵刃擊中,也必是非死即傷,何況陰秀才的這對文昌筆前端,是毒美人花了七晝夜時間,浸泡在毒液中以溫火煨過,足以見血封喉,可說霸道無比。

     可是 虛幻尊者身形一晃,陰秀才的雙筆非但走空,反而措手不及,被秦風的短匕剌進了胸膛。

     秦風自然也難幸兔,慘遭一對淬毒文昌筆插入腹部,使他連哼都未哼出一聲,就已一命嗚呼。

     由於變生肘腋,事情發生得太快,怪郎中根本來不及看清,便見陰秀才與秦風撞在一起,随即仰面倒栽,雙雙倒地不起了。

     怪郎中這一驚非同小可,驚魂未定,虛幻尊考已到面前,當胸一掌擊來。

     情急之下,怪郎中奮起全力暴退丈許,仍被那股淩厲掌力擊得胸口一震,如同被百斤鐵錘猛擊,口噴一道血箭,仰面一個倒栽,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僅僅隻是片刻之間,五名主将中,已是三死二傷,怪郎中還是重創。

    而馬家寨的衆兒郎,更是傷亡過半,剩下的已不足十人。

     虛幻尊者的兇名果非虛傳! 但他仍未停止屠殺,似乎非趕盡殺絕不可,否則絕不罷手。

     那邊的戰況似不及這邊慘烈,主要是朱丹數月前在終南山谷中,傳授韓宏身形步法時,遇上了“終南七煞”中的老大邪魔君,和老五毒美人。

     當時 他以一敵二,雖将毒美人擊傷逃走,又力斃邪魔君,但他自己也身受重傷。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提著邪魔君的人頭趕回谷内,把合力欲擒韓翻的一僧一道驚走。

    如果當時真動起手來,朱丹與韓宏一個也活不成。

     邪魔君使朱丹受的傷不輕,若非本身功力深厚,根木不可能支持到趕回去請師父療傷,早就喪命在途中了。

     由於傷勢太重,虛幻尊者雖以本身真元為愛徒療傷數月,至今仍未痊愈,以緻功力大打折扣。

     否則,憑朱丹的武功,僧道二人早就被撂倒了,那能支撐這麽久。

     盡管如此,僧道二人雖全力以赴,勉強支持了近百招,仍然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那邊的陰秀才和怪郎中一死一傷,更使他們的心涼了半截,鬥志全消。

     這一來,他們敗象已露。

     朱丹得理不饒人,立即加緊猛攻,使得僧道二人心神大亂,益發招架不住了。

     就在他們情勢危急之際,突聞人聲嘩然,遙見近百人高舉火把、燈籠、提刀拖棍地浩浩蕩蕩奔來。

     長安是京城,那容得江湖人物滋事,尤其是如此大規模的厮殺惡鬥,簡直是無法無天。

     黃捕頭早已聞報,但他官卑職微,自知鎮壓不住這種大場面,立即親自飛報杜總捕頭,調集了近百名捕快趕到平康裡巷來。

     虛幻尊老志在“琵琶三絕”,不願公然與官府為敵,眼見大批捕快飛奔而來上立即發出聲尖銳口哨。

     朱丹這才住手,師徒二人掠身而去,轉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中。

     僧道二人總算把命保住,他們已顧不得怪郎中和陰秀才是死是活了,由兇和尚奔至圍牆角邊,一手提起昏死的鬼婆娘,急與惡道人飛身上了屋頂,勿匆逸去。

     胡森更是顧不得剩下的不到十人,掉頭就飛奔而去,趕回客棧去向馬永昌告急。

     等到杜總捕頭率衆捕快趕到,隻見橫屍遍地,沒有一個活人。

     這一場激戰惡鬥,傷亡的人數總計在三十人以上,其中除了怪郎中和陰秀才,以及被兇和尚帶走的鬼婆娘之外,全部都是馬永昌帶來長安的手下。

     京城裡出了這麽大的亂子,身為司馬的侯希逸不久便已聞報,使他不禁大為震驚,當即下令全城展開搜查。

     於是,整個長安城裡,陷入了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中。

     平康裡巷的笙歌也停止了,經過一場驚亂,所有尋芳客都紛紛打道回府,使家家樂坊均關門閉戶,變成從未有過的甯靜。

     馬永昌聽畢胡森的報告後,整個人都驚呆了,坐在桌旁一言不發,像是泥塑木雕似的。

     恭立在他面前的胡森,忍不住問道:“寨主,我們現在怎麽辦?” 馬永昌半響才回過神來,沮然道: “我們來了五六十人,如今剩下的不及半數,而且大部份是娘兒們,史彪和秦風又死了,我……我真的不知該怎麽辦了。

    ” 胡森撫著已包紮的右掌,愁眉苦臉道:“寨主,以前我隻是風聞虛幻尊者的兇名,今夜親眼見到,才知這老魔頭确實名不虛傳,憑我們現有的人手,根本無法為二寨主報仇,更别想争“琵琶三絕”了。

    我們不如回去……” 不等他說完,馬永昌已斷然道: “不!我絕不會就此罷手的!” 胡森一臉無奈道:“寨主,我們還有這個能力嗎?” 馬永昌沉思了一下,道: “城南神威镳局的黃老镳主,過去我曾幫過他忙。

    雖然談不上深厚交情,總算打過交道。

     尤其這老家夥貪财好色,隻要許以重酬,再弄幾個小娘們使點手段,他什麽事都會去做。

     現在事态已經鬧大,引起官府注意,我們不宜再住客棧,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不如跟黃老镳主打個商量,暫時住到他镳局去,再從長計議。

    ” 胡森忙道: “寨主打算借重他的力量?” 馬永昌把頭微微一點: “他的武功不弱,應在你之上。

    當年走南闖北,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号人物,否則神威镳局也不可能維持到今天。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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