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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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銀子的份上,才同意盡可能在五天後設法安排。

     琵琶娘子實在太紅了,使她接應不暇。

     如果是在祁門,馬永昌跺一跺腳,大江南北都會震動,誰敢不賣他的帳,别說是一個樂坊的姑娘了。

     可是,長安是京都,馬大寨主畢竟有所憚忌,不敢撒野逞兇,隻好耐著性子等了。

     一直等到弟七天,終算見到了琵琶娘子。

     果然名不虛傳,琵琶娘子的姿色和琴藝,确實令人為之癡迷,即使當年的琵琶仙子,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馬永昌已年逾不惑,見了琵琶娘子,也不禁為之心動,恨不得量珠為聘,把她帶回祁門馬家寨去,從此獨占花魁,大享人間豔福。

     不過,當他想到“琵琶三絕”,及胞弟的迄今生死不明,他打消了這個念頭,縱有此心,也是以後的事了。

     馬永昌不願招搖,今晚以江南來的富商姿态出現,隻帶了兩個武功極高的手下,史彪和秦風。

     除了琵琶娘子,尚有三位青春貌美的姑娘相陪,四名丫環随侍在側,場面稱得上十分風光,熱鬧,讓人以為必是官場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在此尋歡作樂。

     琵琶娘子一連彈唱了三曲。

     她與前些時以遲暮之年,突然唱紅的秋娘不同。

    因她比秋娘年輕,貌美,彈唱的又是歡樂曲子,更能撩人心弦,所以大受歡迎。

     畢竟,這種揚合知音有限,來這裡的人絕大多數醉翁之意不在酒,為的是找樂子。

     琵琶娘子第三曲彈唱甫畢,餘音猶在繞梁,馬永昌就鼓掌喝采道:“好!好!姑娘這一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那得聞幾回!哈哈……” “多謝大爺誇獎,奴家愧不敢當。

    ”琵琶娘子含羞帶笑,一付嬌柔情态。

     馬永昌笑道:“姑娘累了,過來歇歇喝杯酒吧!” 琵琶娘子落落大方,将琵琶交給站在一旁的丫環,起身移步到桌前,在馬永昌身邊為她預留的空位坐下。

     酒已斟好。

     琵琶娘子雙手捧起酒杯,學向馬永昌,嫣然一笑道:“我先敬大爺。

    ” 馬永昌樂不可支,哈哈大笑道:“乾杯-乾杯!” 他是個渾人,學杯就一飲而盡。

     這一來,馬永昌更是心花怒放,幾乎得意忘形起來。

     琵琶娘子似乎曲意奉承,任他緊緊摟抱,故意不勝窘羞一扭身,趁勢附在他身旁,不知輕聲說了幾句什麽。

     突見馬永昌的神情大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連表情都突然間像是凝固了。

     琵琶娘子卻是若無其事,依然笑容可人。

     史彪和秦風見狀,情知有異,但他們不知琵琶娘子向馬永昌附耳說了什麽,竟會使他如此失魂落魄,彷佛大禍臨頭似的。

     其他的姑娘和丫環們看在眼裡,更是莫名其妙,還以為琵琶娘子說了什麽重語,惹惱了這位大爺呢? 史彪正待開口,馬永昌已使眼色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史彪,秦風,我們回去吧!” 明知事有蹊跷,史彪和秦風卻不敢追問。

     於是,這一場歡聚,就這樣結束了。

     馬永昌路上一言不發,回到巨宅後上即召集了所有男女,鄭重其事地交待:“大家聽著,今夜随時會有不速之客來訪,你們不得攔阻,更不可輕舉妄動,須以禮相待!” 衆人滿頭霧水,但沒有人敢發問,隻有唯唯應命。

     馬永昌揮手示意衆人退下後,廳内隻留下胡森,史彪和秦風三個親信,他才憤聲道: “我們居然看走了眼!” 史彪一怔,心知他指的是琵琶娘子,忙問:“寨主,那娘們是什麽人?” 馬永昌神色凝重道:“如果不出我所料,她可能就是“終南七煞”中的老五毒美人!” 胡森,史彪和秦風三人齊齊一驚,相顧愕然。

     馬永昌唏噓一聲,苦笑道:“人家都一眼就認出了我是誰!” 秦風鼓起勇氣問:“寨主,剛才在席間,那娘們向您說了些什麽?” 馬永昌沉聲道:“她告訴我,敬我們的酒中,摻入了天下第一劇毒-一點紅-!” “啊!”胡森失聲叫道:“十二個時辰之内,就會把人化作一灘膿血啊!” 史彪驚怒交加:“好狠毒的女人!” 秦風若有所悟:“難怪她要故作殷勤,親自為我們斟酒,以便趁機暗做手腳。

    ” 胡森恨聲道:“這女人也太心狠手辣了!” 馬永昌強自一笑道:“所以她才叫毒美人啊!” 史彪怒不可遏,提議道:“寨主,讓我們去找她,逼她交出解藥,否則就當場劈了她!” 馬永昌道:“不用去找她,她已約好午夜前送解藥來,并且有重要的事與我商談。

    ” 史彪和秦風這才明白,何以當時馬永昌不敢聲張,更不敢發作,帶了他們就匆勿離去。

     胡森能受馬永昌器重,委以馬家寨總管之職,自有其過人之處。

     他不但武功好,更善用心計,略一沉吟:“寨主,酒中摻有劇毒,尚不得而知,說不定她是危言聳聽,虛張聲勢。

    ” 馬永昌搖搖頭,不以為然道:“她既認出我是誰,想必不緻诳我。

    ” 胡森不敢反駁,眉頭一皺道:“寨主與“終南七煞”毫無恩怨,也從無瓜葛,那娘們此舉的用意何在呢?” 馬永昌判斷道:“或許與平昌的失蹤有關吧!” 胡森心中頗不以為然,認為馬平昌絕不可能落在“終南七煞”手裡,但他不便說出這個想法。

     史彪和秦風就更不敢表示意見了。

     三更時分。

     琵琶娘子果然來了。

     她女扮男裝,換了一身黑色勁裝,隻是并未蒙面,毫無阻攔地進了大廳。

     廳内燈火通明,僅有馬永昌和胡森在場。

     馬永昌大剌剌地端坐著,雙手一拱道:“馬某已恭候姑娘多時!” 毒美人抱拳恭禮道:“抱歉,來遲了!” “請坐!” 馬永昌作了個手勢。

     毒美人迳自在一旁坐下,從腰帶裡取出個小紙包,置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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