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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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很不高興,逢人就說韓宏有才無行,不識擡舉,考官又偏是那豪門的親威,極有可能把韓宏給刷了下來。

     而且以後韓宏也多處碰壁…… 李存信卻不知這内情,忙問道:“為什麽呢?” 韓宏根難回答,他既不能承認自己少年意氣,也不能說人家挾怨報複,因為這種事并無證據。

     說了也不會增加自己的身價,卻反而會給人一個心胸狹窄、口齒輕薄的印象,所以隻宥苦笑不語。

     李存信卻不死心,他是要為韓宏抱不平,一定要追出個原因來。

     侯希逸老於世故,知道了韓宏的難處,替他回答道:“韓先生才華蓋世,應該是廟堂之器,而門客參贊,隻是胥吏之務,再受禮遇也難以出頭。

     韓先生棄而不就是對的,所以我在聽說之後,本愛人以德之心,也就沒再對韓先生多求了。

    ” 李存信點點頭道:“這倒也是,除非有戰事,主帥可以因勢權宜,自行遴聘人才,因功而請爵,否則布衣是很難取得功名的。

     當年李青蓮若非有個機會,庭草讨蠻之書因而建功,他仍然是當不了官的。

    韓先生既是有志於此,為什麽不科場一博呢? 以先生之才,及第絕無問題的……” 韓宏不知如何回答,侯希逸也無法代答了,倒是柳青兒替他說話了:“韓相公曾經考過一次的。

    ” 考過一次,依然布衣,想得到是未第了。

     李存信道:“如韓先生之高才而未選,那個考官簡直是瞎了眼睛,不過韓先生也不宜因此而氣餒,該繼續奮鬥下去,考官不會每一個都是瞎了眼。

    ” 韓宏不由悲從中來,他不是對仕途灰心,也不是沒作繼續嘗試的努力,可是人家連試的機會都不給他了。

     這内情很難啟齒,韓宏隻好長歎一聲,以怆然的聲音,怅然地吟道: “十三掄鄉試,譽為天之驕。

     一舉難及第,雲途為之夭。

     買醉長安市,吹笛澈終宵。

     雲我胡不歸,無顔見鄉老。

     空有志難申,吞淚未曾抛。

     攻愁詩為命,天涯知音渺。

     解憂酒作兵,青樓寄寂寥。

     衆xx交相譏,儇行蒙不肖。

     知我唯紅粉,頻将素手招。

     奈何天棄予,血淚污鲛绡。

     …………………。

    ” 一阕未吟盡,他已因為心中的憤慨,身世的坎河,以及滿懷的箫索、離愁,交相攻至,張口又是一蓬鮮血噴出。

     耳邊還聽得一陣呼喝,然而他隻看到眼前的金星飛舞,繼之一陣悶黑,整個地人事不知了。

     韓宏不支昏倒,引起了一陣驚亂。

     最耽心的自然是柳青兒。

     經過一番忙亂,韓宏被送回到他自己的寓所。

     柳青兒帶著芹兒,随馬車護送,以便一路照顧。

     本來柳婆兒是不會同意的,但礙於李存信和侯希逸的面子,她不得不做個順水人情,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小厮吳平見韓宏被馬車送回,先是以為主人喝醉了,等到聽柳青兒說了,才知事态嚴重。

     慌忙接過李存信開的藥方和五兩銀子,趕到大街仁和堂去抓藥。

     藥買回來,柳青兒交代吳平,要用炭火慢慢煎熬。

     火不能大,以免走了藥性。

     然後,柳青兒與玉芹主仆二人,便守在屋裡照顧昏迷不醒的韓宏。

     可惜他不省人事,否則的話,如果知道自己因禍得福,能獲柳青兒主仆護送回來,還留下照顧。

     他真要暗自慶幸呢! 韓宏一直在昏睡。

     柳青兒算算時間,藥應該早熬好了,可是仍不見吳平送進房來,便吩附玉芹:“你去廚房看看。

    ” 玉芹應了一聲,正待出房。

     冷不防闖進來個持劍的黑衣蒙面人! 玉芹出聲驚呼。

     蒙面人已出手如電,疾點她的昏穴,使這俏丫環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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