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關燈
夕陽斜照,夏蟲唧唧,金黃色的餘晖尚未完全沒入山頭,遠方天際便已緩緩勾起一抹迫不及待綻放光芒的弦月。

     弦月,微缺的月,映照在心底,也是徒然增加幾許遺憾。

     杜皓铮掩上落地窗前厚重的簾幔,将屬于紅塵的一切喧嚣紛擾阻擋在外,回到屬于自己的一室甯靜。

     七月的日本,氣溫正開始節節攀高,他的錄音工作已經告一段落,正式進入後制階段。

    從現在開始,截至發片日之前的時間,将會是他最悠閑的時光。

     演奏專輯不比一般歌手唱片,不需要太多行程滿滿的華麗宣傳,而向直海會同唱片公司,打通了日本和台灣的樂器行通路,隻要他的新專輯開始發行,唱片行和樂器行便會同時鋪貨。

    甚至,向直海還談了幾支廣告搭載他的配樂,一副誓言将他推上頂峰的勢在必得模樣。

     杜皓铮不擔心新專輯銷量,也不擔心黑音樂底下那幾個老幹部,會趁他不在台灣的這幾個月時間胡搞瞎搞……向直海這個老朋友痞歸痞,卻從來沒有靠不住的時候。

     隻是為什麼還如此心煩意亂?其實,他心裡隐約明白,這份焦躁不安是來自于對韓玥的思念…… 這段期間,曼曼來過幾通為他加油打氣的電話。

    恍惚之間,他突然驚覺耳邊那道嗓音不是他殷殷期盼的,韓玥獨有的撒嬌柔軟語調。

     他是那麼清楚地感受到内心那個屬于舊愛的角落正在枯萎……假若曾經如此深刻的愛情終究會凋零,那麼這世界還有什麼情感值得被相信? 他低歎了口氣,隻覺得剛才看見的那片無邊夜色又更加沉重深濃。

     在他啟程到日本的前幾個星期,韓玥并不隻有每星期四與他見面,隻要她有空,或是去樂器行等他下課,或是晚上繞去黑音樂帶些宵夜給他。

     他并不讨厭她的親近,隻是,當她用那種全然信任與戀慕的眼光望着他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回應她多少。

     當韓玥那麼認真地說,她覺得她是為了他的笑容存在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卻又在分離之後驚覺自己竟然已經如此思念她…… 杜皓铮為自己倒了杯水,眉頭還猶自舒展不開,又是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唉,又來了!他眼底深深飄過一抹不耐煩,放下水杯,花了幾秒鐘猶豫究竟要去開門,還是關上耳朵假裝自己不在房内。

     當初,他拒絕唱片公司提供的暫時住所,自掏腰包選擇合意的飯店下榻就是為了避免這些困擾,沒想到時日一久,還是有幾個消息靈通的女性工作人員打探到他
0.0583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