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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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李老弟,二小姐,總算一切順利,你們快喝了交杯酒,回頭客人就要鬧洞房!” 方竹君一個凄涼的笑容,走到方闌君面前,哽聲道:“妹妹,恭喜你有了歸宿,以後你就是李家的人了,相夫教子,孝順高堂,做一個賢惠的媳婦,可不能再像當小姐那樣的任性淘氣了!” 伴娘是方竹君的貼身侍婢玉芹,她捧了一口彩盤.盤中是一把錫壺,兩盞玉杯,斟滿了酒,分送到新人面前,屈膝行禮道:“恭喜姑爺小姐,你們喝了這隻合歡杯今後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永諧白頭!” 送酒的時候,李韶庭接了酒杯,輕歎一聲道:“闌君!我一直在耽心今天會出事情,沒想到如此順利,早知道那個魔王不來搗蛋,我們昨夜也不必在小旅館裡,受一夜罪了!” 姚胖子笑道:“老弟,原來二位昨夜就大喜了!” 李韶庭居然也出一絲笑容道:“還說呢,昨夜在菜市胡同的一家小客棧裡敝了一宿,人家還以為是帶粉頭兒取樂呢,那個夥計借着擋避官人查夜的借口.硬敲了二兩銀子竹杠,假如不是我攔着,闌君差點沒宰了他!” 姚胖子笑道:“這倒是難怪,二小姐幾時受過這種委屈,你怎麼想起把她帶到那種地方去呢?” 李韶庭道:“隻有在那個龍蛇混雜的地方、才能避開别人的注意,昨夜我發覺那個主兒在屋上偷聽後,實在沒了主意,我相信她一定發動了禁衛營的全班人馬,搜查我們的下落,假如不躲嚴一點,安能如此太平!” 姚胖子笑道:“二小姐!不,現在起該叫你弟妹了,以後你可得管嚴一點,李老弟敢情是假老實,那個地方是京師最亂的脂粉窩,李老弟居然能摸了去……” 玉芹尴尬一笑道:“姚大俠,這可不是您做大伯該說的話,新娘子剛進門,您就播弄他們夫婦不合!”姚胖子大笑道:“沒關系,新房三天無大小,鬧新房的玩笑話,隻能當放狗屁,那裡能認真!” 玉芹道:“鬧新房要等揭了蓋頭才開始,您現在就不正經,豈不是有失大伯的身份嗎?” 姚胖子笑得颌下胖肉直抖,連連點頭道:“對,這是我胖子該死了,李老弟,你快揭了蓋頭吧,我胖子憋足了一肚子妙語,急着在新娘面前冒一冒呢!” 玉芹捧上一隻玉如意,習俗上挑開蓋頭面紗用的,遞到李韶庭手中道:“回頭您如果再說得出一句笑話,就算您的本事,現在可别太高興了!” 李韶庭接如意在手,正待去挑蓋紗,聞言一怔道:“玉芹!這話是怎麼說呢?” 新娘暗碰了玉芹一下,她皺皺眉頭,連忙又笑道:“您今天即大伯,又是主婚人,客人要鬧新房,您隻有幫着擋一下,怎麼能領着頭先鬧呢!” 這時有許多客人已經湧到新房門口,等着要進來,玉芹笑道:“客人都來了,姚大俠,您可得多包涵着點,改天讓小姐姑爺好好謝您,各位請進來吧!” 來賓一擁而入,姚胖子可直了眼,因為他瞧這群賓客,沒一個認識的,在席上也沒見過,不知從何處而來。

     可是李韶庭已經将如意挑開了蓋頭,臉色頓時一變,方竹君更是驚呼出叫道:“怎麼是你!” 蓋紗下的新娘貌美如花,但不是方闌君,那形相倒與大姨方竹君十分酷似,泛起一臉淺笑。

     李韶庭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也知道她是什麼人,抛開如意,伸手就想去拔挂在床頭寶劍。

     可是那些客人圍上來,不僅擋住了他。

    還将他與姚胖子夾住了,一個中年宮服漢子朝新娘屈了一腿,行了個滿禮然後含笑道:“恭喜格格!” 完後飛快地在靴筒中取出一個黃绫布卷,展開後,一面繡着旨字,他将旨子一面對着李韶庭郎聲道:“請驸馬爺跪下,聽宣聖谕!” 李韶庭整個怔住了,架住他的兩個人要壓他跪下,被他掙脫了,倒是那新娘一把搶過绫卷道:“許俊,别胡鬧,我跟父王說過了,我不是以公主身份下嫁,咱們免了這一套。

    ” 那叫許俊的宮員皺眉道:“格格,這是老佛爺的谕旨!” 新娘将黃绫卷子一撕兩片道:“你對父王說好了,從現在起,我是李韶庭的妻子,不是什麼公主格格,他是個保镖的,也不是什麼驸馬爺,更不必受什麼封賞!” 許俊苦着臉道:“這話叫下官怎麼對老佛爺開口呢?” 新娘沉下臉道:“我怎麼說你怎麼回!” 許俊隻得又應了一聲,表示服從,他大概領略過這位公主格格的厲害,知道她的話是不容人打折扣的,一個不好,腦袋随時都有搬家的可能!可是他臉上的神情卻十分尴尬,新娘又笑笑道:“今天應該有兩位大媒,姚大俠是一個,你馬馬虎虎也給算上一個了!” 許俊立刻哈腰道:“卑職怎麼夠資格!” 新娘笑道:“姚大俠在江湖上名鎮四海,你不過是個二品統鎮,自然差得太遠,但幸好你在宮庭幹的是挎刀護衛,算得了一個武朋友,将就擡舉你了。

    ” 許俊屈下一膝道:“謝格格恩賞!” 新娘回頭笑道:“斟酒來,我們先謝大媒!” 話是朝李韶庭說的,李韶庭卻呆住了,他盡管他飽讀詩書,且武功精絕,卻也無法處理這種局面! 玉芹忙忙地斟上了四杯酒,兩杯遞給李韶庭與姚胖子,第三杯給新娘,第四杯早有許俊接去。

     新娘笑道:“我也不知道漢家的規則是怎麼樣的.自然也不能照旗家的習俗,應用一杯水酒,向兩位大媒表示一點謝意吧!請!” 一仰脖子幹了下去,隻有許俊立刻幹了,口中還連連稱不敢當,玉芹卻不管李韶庭與姚胖子喝不喝,把杯接了下來,新娘含笑道:“好好!媒也謝過了,各位還是請到外面大廳上喝酒吧!辛苦大家了!” 許俊立刻招呼他那些來的人到門口,然後笑道:“二位新人也應該到席上去謝謝大家!” 新娘笑道:“回頭自然會的,你先招呼着,我們一定出來,假如不出來,你知道是為了什麼!” 許俊道:“知道,那就是請出聖上第二道谕旨……” 新娘點點頭道:“是的!不過我想可能性不大,今天是好日子,總不能鬧得殺氣騰騰的!姊姊!你說是嗎?” 方竹君臉色蒼白,滿身亂抖,如果不是努力撐着,她很可能就暈倒下來了,許俊等人一走,她方刻叫道:“哈闌娜,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新娘一笑道:“姊姊!你怎麼還把我的名字這麼稱呼,嫁雞随雞,我不再姓愛新覺羅了,今後就叫李闌娜!” 方竹君渾身直顫,手指着她,嘴皮連動,卻說不出一個字,終于張口一噴,一股熱血濺上了李韶庭的滿身! 李韶庭警覺地托住她,才算沒讓地摔在地上,李闌娜将她接住扶到床上放下道:“玉芹!你照呼她一下,大哥,我們得到外面去應酬一下客人……” 李韶庭厲瞪她一眼,李闌娜勇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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