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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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闌君臉色飛紅,埋首胸前,低聲道:“姊姊……” 方竹君黯然笑道:“你的眉眼都透露春色,我是個學醫的,替你把過脈,你不但不是小姑娘,還是個小母親了!” 方闌君不禁一怔,方竹君道:“我用迷藥将你困住後,試過你的脈象,證明你已經有一個月身孕……” 方闌君忘了差恥,失聲道:“那怎麼可能,總共才那麼幾次而且我自已毫無感覺,前兩天我還……” 方竹君道:“前兩天你還有月經,這不足為憑,各人體質不同,有的人妊孕到三四個月,月經仍然不止,你沒有那種經驗,自然難以感覺,可是脈象上絕不會錯的,再過了九個月我就會添個小侄兒了!” 方闌君低下頭,李韶庭也大感愕然,還是姚胖子湊趣道:“恭喜!恭喜!李老弟二小姐,即然喜訊先報,二位的大事可不能再耽誤了,胖子自居個現成媒人吧!” 方闌君低聲道:“姐姐我隻是想幫助李大哥的劍法速成,我們家那套邪劍法偏有這些鬼門道……” 方竹君道:“我明白,這并不是邪氣,高深的劍術必須精氣神三者一體,陽盛則劍猛,陰氣盛則勢厲。

    猛厲則殺氣太盛,俱非大成之道,陰陽合調,精氣神乃入泰和之境,這是高深的劍理,絕非邪氣之所鐘,你不要誤解!” 姚胖子湊趣道:“難怪胖子的武功一輩子無法大成,原來都是讓打光棍給耽誤的,可惜沒有早遇良師……” 其他三個人都不覺得可笑,姚胖子也就不再插科打诨了。

    沉默良久,李韶庭道:“竹君!你為什麼早點不告訴我呢?否則事情不會弄得這麼糟!” 方竹君長歎道:“這種事情輕易很難啟齒。

    不僅是關系着方家的安危,也牽涉到我個人的顔面,我的身世公開出來并不光彩,何況還涉及九泉下的父母……” 李韶庭道:“貞師姑對這件事有什麼主意?” 方竹君道:“貞姑連家裡都不敢多耽,就是怕那塊魔纏上了,提出無理的要求,拒絕她不行,答應她,又不能強迫您接受,她老人家有什麼辦法呢?” 李韶庭想了一下道:“明天你準備一下,後天我在镖局迎娶闌君,為了她肚子裡有了李家的種,這件事不能耽誤,但是要請你對外聲明,這是我娶闌君,不是入贅方家,以後她是我李某的妻子,蔭爵的事絕不談!” 姚胖子道:“老弟!大喜的事該快快地辦,可是不能公開,否則恐怕不會太平,那位公主一定會來湊熱鬧的!” 李韶庭道:“事前保持秘密,少邀親朋,我不想鋪張,但一定要公開!” 姚胖子道:“這是為什麼呢?” 李韶庭道:“我們不能到禁宮裡去找她,隻有用這個方法,把她自己引出來,然後好好跟她解決一下!” 屋子裡一片沉默,方家姐妹各自表情不同,方闌君則是羞喜交加,方竹君怅然若失,又過了一陣,方竹君才問道:“李大哥!您的吩咐我一定照辦,可是我想問一句,您究竟準備怎麼對她呢?” 李韶庭道:“我知道她的身份顯赫,為了方家我不能殺死她替嶽家惹禍,但一定不能再容她胡鬧了,她肯接受勸告最好,不肯接受,我隻有制住她,廢去她的武功!” 方竹君道:“那恐怕不太容易!” 李韶庭道:“不會太難,也許她的武功高于我,但是江湖經驗,她比我欠缺,有姚史兩位大哥相助,我想制住她還沒問題,隻是事機必須保密,如果先給她知道了,恐怕她會加害闌君,便得婚禮無法進行了!” 方竹君苦笑一聲道:“李大哥,你放心好了,我總不會暗中通知她,破壞你跟二妹的好事!” 李韶庭道:“我不是怕你,而且怕她鬼靈精,稍有風吹草動。

    她立刻就會知道的,姚大哥!我們走吧!” 姚胖子笑着道:“對呀!四海镖局總镖頭迎親,娶的是名動京師的大美人方二小姐。

    這該是京師最轟動的一件大事,雖說不鋪張不能太寒碜。

    是得好準備一下!” 李韶庭皺眉道:“姚大哥!寶珠尚未入土,我哪有心情迎親,這是不得已之舉,你别弄得我受天下人唾罵!” 姚胖子讪然不開口了,方闌君忽然道:“李大哥!你迎親的時候,先跟寶珠姊姊的神主成禮我算是續弦,這倒不是我裝做賢慧沽名釣譽,無論如何,她入門在我之先!” 姚胖子豎起大拇指道:“二小姐,你如果肯這樣受委曲,倒是幫了李老弟一個大忙,因為寶珠姑娘究竟是個風塵女子,怎麼樣也不跟你侯門千金相比,知道内情的自然沒話說,不知道的-定罵李老弟太薄情!” 方闌君一歎道:“這也是為我家省麻煩,因為朝廷降旨在先,娶方家的女兒,一定要承蔭爵位,李大哥薄意功名,我不能相強,對朝廷很難交代,我自願降格為續弦,朝廷也不能再壓着李大哥入仕了!” 姚胖子笑道:“哪倒不成問題,朝庭的旨意完全針對大小姐而頒的,因為大小姐是方侯爺的骨血,還是皇上的骨肉,誰也弄不清楚,所以才降下這道恩旨,以為大小姐的報答,不過你有這份心,倒是給泉下的寶珠姑娘一個安慰,胖子首先向你表示謝意!” 方竹君又一個苦笑,卻沒有表示,李韶庭起立告辭,跟姚胖子走到門口忽然道:“我們還是從後門走吧,闌君你送送我們,順便到園子裡去逛逛,以後你可能再也沒機會回來了,因為你以後隻是個镖頭的妻子,我不想你再跟侯門來往,免得招緻非議!” 方竹君臉色一慘,但并沒有什麼表示,方闌君也莫明其妙,跟着他們一起出來,下樓到院中,三個人還邊走邊談,方竹君倚欄相送,等他們轉入樹後消失身影,她再也忍不住伏在欄上,哀聲痛哭起來,玉芹上前婉言解勸,好容易把她勸得止住哭聲,門簾一掀,卻是姚胖子去而複回,方竹君一愕道:“姚大俠!您怎麼又回來了,闌妹呢!” 姚胖子道:“二小姐跟李老弟走了,幾天後的親事照舊,府上送出一座空轎,到了镖局後,二小姐再裝着出來行禮,表示是從府上乘轎子去的就是!” 方竹君微微變色道:“這是為了什麼?” 姚胖子壓低聲道:“幸虧李老弟機警,否則後天一場親事,隻怕要變成喪事了,我們在商量的時候,那個主兒居然在屋上偷聽,一切全讓她知道了!” 方竹君駭然道:“真的嗎?” 姚胖子道:“李老弟的劍術已臻化境,耳目聰敏,一定不會錯,為了怕生意外,他隻好把二小姐先帶走了,你如果不信,今夜那個主兒一會還會來找你的!” 方竹君道:“李大哥也是的,既然要用婚禮引她前去,為什麼,不在今天把她叫下來就解決了呢!” 姚胖子歎道:“這個主兒的輕身工夫已臻絕頂,她躲在屋上偷聽,我們都毫無所覺,還是李老弟要走時,她怕被發現,急着先走,發出一點聲音,我們出去後,己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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